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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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达鹭的停车位几乎都被停满了，附近的停车场更是如此。小绵开着车在附近绕了几圈，没找到可以停车的地方，许彻已经躺在后座上睡着了，还发着轻微的打呼声。
小绵在思考要不要干脆就把许彻送去酒店算了。
车内忽然响起了铃声，小绵吓了一跳，从后视镜看去，是许彻设的闹钟。
许彻醒了过来，睡了一小觉以后，身体的不适并未得到缓解，甚至变得愈发难受。
他将闹钟按掉，看了下时间，2017年12月31日十一点四十一分。
许彻坐了起来，看着还在开车的小绵，问道，“还没到九达鹭吗？”
“老板，早就到了，但是没地方停车。”小绵无奈地说。
小绵正好又绕了一圈，开到了九达鹭停车场入门，他刚准备继续往前开去，就有一辆车从停车场里面开了出来。
“老板，有车位了！”
“嗯。”许彻难受的不欲多言。
停好车以后，小绵下车帮许彻开了车门，然后小心地扶他下车，就像是在扶着十八月怀胎的孕妇。
这要换做是平日的许彻，肯定要怼人了。
但现在的许彻已经是没了力气，走起路来都像是飘着的，偶尔吹起的一两下冷风更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到了九达鹭门前，许彻对着小绵说，“帮我去买瓶去味剂还有口香糖。”
“？”小绵懵了，“老板你不先上去吗？”
许彻摇了摇头，“不上去了。”
“老板，你喝酒喝多了吧？”小绵忍不住说道，但是许彻并没有想回他话的意思，低着头在给人发信息。
小绵只得进去酒店大堂的便利超市里面买东西，走前，还不忘嘱咐许彻，“老板，你乖乖呆在这不要动！”
户司音还在走廊同家人视频，户奶奶终于是不独占视频了，将摄像头对准着家里的电视机，一家人就这么一起看着央视的跨年，时不时还一起吐槽下。
户爷爷每逢这时都要感叹下，还是以前的节目好看，然后又看得目不转睛。
“嗯？”户司音忽然收到了许彻发的信息。
许彻：我在九达鹭楼下，你要下来吗？
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立马因为许彻的这一条信息而变得高涨，户司音略显激动地对视频里的家人说：“我先挂了，许彻过来了，待会儿带他跟你们一起跨年。”
户妈妈笑道，“好，去吧。”但户司音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因为她已经把视频给挂掉了。
剧组聚餐是在八楼，九达鹭共有六部电梯，户司音紧张地站在电梯前等着，可是六部电梯愣是来来回回到了几次八楼都是满人。
十一点四十八分了，户司音想了下，干脆直接爬楼梯下去。爬前，她给许彻发了条信息。
户司音：等下，我在等电梯
以她对许彻了解，要是直接跟许彻说电梯人太多，她爬楼梯下去，许彻铁定会叫她别下楼了。
许彻收到信息后，倒了快大半瓶薄荷糖到嘴里，然后往身上喷了很多去味剂。
“老板，你这是在等谁啊？”小绵也算是看出了许彻是在等人，而且还是等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剧组里的人。
可他想了下许彻平时跟谁接触比较多，也就来来回回那么几个人。户司音率先出局，因为许彻已经否认了她，所以小绵实在是想象不出许彻等的人会是谁。
“老板，你难道在等导演？”小绵忍不住脑洞大开。
许彻这会儿酒劲儿还在，没瞒着小绵，直接说道，“我在等户司音。”
“……”小绵差点想给许彻跪下了，“老板！你不是否认了她吗？”
小绵现在才发现他的老板竟然还有隐藏傲娇属性。
许彻“哼”了一声，“我才不喜欢她。”然后又问，“我身上还有味道吗？”
小绵对着这样的许彻，抽了下嘴角，“老板，别的我就不说了，但是你应该待会儿再吃薄荷糖。”
“为什么？”
“今天酒店人多，刚才进去买东西的时候，人都是一笼一笼地下来。”小绵这里指的是电梯下来的时候人很多。
许彻又看了下户司音刚才的短信，向楼梯口走去。
小绵看着许彻的背影，忍不住再次问道，“老板，你确定你不喜欢她吗？”
许彻回头冷眼看向他，小绵瞬觉毛骨悚然，“你在这等着。”
穿着厚重的大衣，又全副武装地爬楼梯是真的很难受。
在看到一楼的图标后，户司音把口罩摘了下来，喘口气。
“户司音同学，你不是在等电梯吗？”
“！”户司音抬头向下面看去，许彻正穿着风衣靠在门口，嘴角笑起了玩味的弧度。
怎么可以有一个人是这么刚刚好的从头到脚都是她喜欢的模样，户司音在心里尖叫道。
玩过的乙女游戏快速在脑海中回放，就单单是看一眼，她就已经想起了无数个接下来的剧情，大部分里面连孩子都有了。
户司音红着脸，也不知道是爬楼梯累的，还是被自己脑海中的想象羞的。
她刚想说话，楼梯的灯就暗了下来。
高端酒店必备，楼梯间声控灯。
刚才旖旎的气氛随着灯光消失而消散地荡然无存，但他们之间升起了一种更怪异的气氛。
许彻轻踩着楼梯，向户司音走去。
户司音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就这么站在楼梯上看着许彻。
许彻很快便来到了她的面前，他没有同户司音保持距离，而是站在了两人可以拥吻的距离里。
呼吸急促，心跳过快，全身发软，这些蹦极前站在高台上才会出现的状况，全都在许彻站在她面前以后出现了。
区区许彻，户司音咬牙切齿地想道。
她没有抬头去看许彻，而是一直盯着许彻的下巴，眼神不敢有一点往上。
两人就像在玩“1，2，3，木头人”，保持着姿势僵持在原地一直不动。
再等三秒，就三秒，要是许彻还没有动作，就把他推开，户司音在心里想着。
过了两秒后，许彻突然起了动作，他的左手放在户司音的脑后，右手抱住户司音的腰，低头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户司音的唇上。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户司音的全身，她不自觉地任由着许彻的动作，整个人依靠着许彻，连手上的手机都放开了，幸亏手腕上缠着手机链。
2017年12月31日，11:5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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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日，00:00:00
他们还在接吻。
酒店里响起了环绕立体重音的烟花声，户司音和许彻的手机更是不停地发出了信息提示声，楼道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户司音看见了许彻在闭着眼，她忍不住伸出手回抱着许彻。手上传递过来的真实告诉她，不是梦，是现实。
连续十几年许的生日愿望忽然成真，户司音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们的吻掺杂进了眼泪的咸味，掺杂着新年的喜庆，也掺杂着酒味和醉意。
“许彻同学，你喝太多酒了。”户司音正坐在许彻车上。
“嗯。”
“下回不准喝这么多了。”
“好，听你的。”
户司音想着两人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可是许彻又好像跟之前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她说什么就答应什么。
这算是情侣吗？户司音有些不明，可她又不敢主动。
小绵忍不住再次瞟向后视镜，从镜中看到两人各看一边玻璃窗，他差点怀疑玻璃窗上是贴了花还装了电视机在上面。
许彻问道，“你跟导演他们说了要先走吗？”
“嗯，已经说过了。”
先走去开，开，开房？小绵在心里的想法都因震惊而产生了结巴。
怪不得老板说直接回横店，原来是因为杭州订不到酒店。
然而他的想法全都是错的，回了酒店后，许彻跟户司音说了一句早点睡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剧组的微信群里的信息已经多到了99+条，户司音躺在床上打开看了一眼，大致就是一群人在疯狂上传照片，好像现在都还没从杭州回来。看这阵势，明天估计是拍不了戏。
户司音点开了每个人发的祝福信息，然后一一回道，“新年快乐。”
等全都回完了，户司音这才发现自己还没跟许彻说新年快乐。
跟许彻说新年快乐吗？户司音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想着要去当面说还是发信息。
当面说的话会不会就顺其自然，顺水推舟地发生一些事情，作为成年人的户司音不免如此想到。
户司音看了下身上的内衣，粉色的，好像不太符合气氛，得换套成套的。
想着，户司音从床上起来，打开了行李箱，开始翻成套的内衣。
穿黑色的，还是深蓝色的，蕾丝的，还是丝绸的，户司音拿着四套内衣挑选着。
挑了半天后，都没决定出来，她发了条信息问谭冼依。
户司音：依依，你觉得我穿黑色好，还是深蓝色好
谭冼依正在自己家里一个人看着电视剧，伤春悲秋。看到户司音的消息以后，还以为户司音问的是礼服颜色。
谭冼依：穿深蓝色的，显得你皮肤比较白
户司音：那你说蕾丝好点，还是丝绸好点
谭冼依：……蕾丝的能看吗？
蕾丝的礼服确实是不太好看，但蕾丝的内衣还是不错的。
户司音听了谭冼依建议，放弃了蕾丝。
刚准备换上深蓝色丝绸内衣时，她忽然想到，许彻喜欢的是死库水……
死库水的话，淘宝寄过来也要好几天，要不就勉强勉强？
不过，许彻现在是喝醉的状态，恐怕是不太行。
也就是说她现在挑内衣压根就没用，户司音叹了口气可惜地把内衣放回了行李箱里。
第二天果然不出户司音所料，又放了天假。
许彻一如既往地早上给她带早餐，中午一起吃饭，只字不提昨晚的事情。
要不是她和谭冼依的聊天记录还在，户司音可能就真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她摸不准许彻的想法，是想当成是意外吗？
“许彻，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户司音玩着游戏，时不时瞄向坐在窗边椅子看ipad的许彻，她终是没忍不住，出口问道。
正在看文档的许彻停下了滑屏幕的手，抬了下眼镜，淡淡地说道，“记得。”
许彻的态度让户司音心中升起了十分不祥的预感，她故作嚣张来掩盖，冰凉的双手从许彻的后颈伸到脖前，“知道诚哥是什么下场吗？”
许彻被冻得一缩，他伸手抓住了户司音的手，“司音，我忽然发现我似乎因戏生情了。”
“？”户司音懵了，连手都忘了伸回，脸上的笑都还保持着。
怎么说呢。
因戏生情，多么简单的四个字，“哗”的一下便抹去了十几年的感情，比烟花停留在天空中的时间还短。
户司音不是没想过许彻会否认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会用因戏生情来否认。
在开口问出前，她预想了许多种否认理由，想着最差不过是用喝多了这一个理由，可现实远比想象要更加残忍。
她甚至于可以接受喝多了这个理由，却无法接受所谓的因戏生情。
“许彻。”户司音的手还在许彻手里，她看向窗外，流泪笑道，“你知道我们昨天在的那个酒店，九达鹭，有多好玩吗？”
“因为杭州禁烟花，所以它在零点的时候放了烟花的音效，我当时还真的以为有烟花呢。迷惑行为。”
“……等过年的时候，我去你家放真的烟花。”许彻伸回了手，一边继续滑动着屏幕看文档，一边谈论着不明所以的烟花。
“好啊。”户司音轻轻拍了下许彻的肩膀，表达着喜悦，然后又长舒了一口气，“呼，幸亏是因戏生情，我本来还想着我要是拒绝你，会很尴尬的。”
许彻，“……才一晚上就想好拒绝了？好歹我也是影帝。”
户司音像只小孔雀一样骄傲地仰起了头，“切，影帝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啧。”许彻将屏幕界面切回了主页，然后点开了购票软件，选择了飞机出行，在目的地输入“泰国”二字，“来，我给你买票。”
户司音恶狠狠地弄乱了他的头发，“买三张，一张给你，一张给我，还有一张给林萧白，到时候去来个现实版的《后街女孩》。”
许彻笑了声，“这话千万别跟林萧白说，不然他会当真的。”
户司音，“好像还真是的。”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再无话可说。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吸鼻子声，许彻想转头看去，但马上就被户司音给强行定住了。
户司音的手就像修炼九阴白骨爪一样，按在他的头顶，大拇指和小拇指抵在了太阳穴上。
许彻感受到了威胁，“你干嘛？”
户司音再次一吸鼻子，“有点冷。”
此乃假话，一听就知。
因为房间里是开着暖气的，所以暖和得都可以穿单衣练俯卧撑了。
“好累，我回房间了。”户司音转身向门口走去，准备回自己房间。
许彻犹豫了下，抬起头来，放弃了一直在假装认真看着的文档资料，盯着窗边的立式台灯说道，“我接下来挺忙的，可能只会按通告的时间来剧组了，我让小言跟着你。”
“……”
“嗯，有她在就好了。对了，我差点忘了，昨天我爸妈还说想跟你一起跨年来着。”从户司音的说话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儿哭腔，可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却还是带着笑这么说道。
“我已经给叔叔阿姨发了祝福了。”
“嗯。”户司音伸手刚准备打开门，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没说的话，停下了动作，“许彻，新年快乐。”
许彻，你又大一岁了。
许彻，你老了。
许彻，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十二个新年。
许彻，我喜欢你啊。
这些话都是户司音来之前准备的话，可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只能说出一句最冷漠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户司音。”
户司音回到房间后，捂嘴蹲在地上放肆地哭泣着。
她房间里的行李箱是打开着的，里面的衣服散乱着，但放在最上面的是昨天挑出的那几套内衣，现在只剩下了三套。
还有一套穿在了户司音身上。
就像许彻说的那样，他接下来挺忙的，忙的只能够按通告定时来组里，多出一秒都不行。
连两通告之间只隔了不到半天的休息时间，他都没空在剧组里面待着。
旁人或许会真以为许彻很忙，可户司音一看便知，这是在躲她。
一直到拍两人经常拿出来打趣的男女主订婚戏前，许彻仍旧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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