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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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31日，为庆祝即将到来的2018年，剧组提前给放了一天假，从下午放到2018年1月1日中午去。
导演还特地包了两辆大巴到杭州，在那边定了家酒楼请主创们一起晚上跨年。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去，但导演的共贺新年之意已是深入人心。
两车，一车分一位导演，户司音在的这车上大部分主演员们都在这。坐她旁边的是女二的演员纪云萱，带着个小背包，就像出来郊游一样，一直拿小零食分给旁人。
前头导演又在编剧的怂恿下，拿过话筒开始唱歌，从《小星星》唱到了《女儿情》。
引起一众年轻演员疯狂喊，“我们不要老歌，要听赶潮流的。”
导演无奈，就把话筒交给刚才闹得最凶的男演员齐木。在底下喊话时特别会炒气氛，一拿起话筒来，齐木倒有些紧张的样子，他在导演的鼓励下呼了口气，然后张口开始唱歌。
才二十出头的男生站在那，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加条黑裤子，张嘴就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一句还没唱完，导演就笑骂，“你这歌算是赶潮流吗？”
齐木笑道，“赶潮流里头的复古。”
一车笑声。
户司音边吃着零食，边听着他们打趣，也是笑得很开心。
“司音姐，你跟彻哥什么关系？”纪云萱趁着人多凑在户司音的耳边说道。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户司音摘下了只挂了一边的耳机，看向她。
纪云萱小声地用略带浮夸的声音说，“司音姐你每次拍戏彻哥都会到场，而且那眼睛跟看保险柜一样就死盯着。”
户司音想了下，许彻还真是每场都到了，以前不探班，现在天天跟着班。
“你这话要是被许彻听到，他能把你盯成保险柜上的密码锁。”户司音玩笑道。
纪云萱耸了下肩膀，看了眼四周，胆小地说，“司音姐你可千万别告诉彻哥。”
“知道啦。”户司音扬了下手中的一小袋葡萄干，“单看在这个的面子上，我就不会说。”
“所以司音姐你跟彻哥是什么关系？”纪云萱再次问道。
纪云萱虽然演过段时间的戏，但进入娱乐圈的时间并不算长，还没学会娱乐圈里必备技能，说话的艺术。这要户司音跟许彻真有什么不想公开的关系，被她这么追问，妥妥得记上一笔。
“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问人，想问人关系的时候最好是跟人说……”户司音想了下，“拿我跟许彻来说吧，你应该问说，司音姐，你跟彻哥的配合真有默契。”
“接下来，要是人想说就自然会说了，人要是不想说，那可就别继续问下去了。”
户司音的提醒让纪云萱意识到她自己的说法不妥，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很快又放下手，学着户司音刚才的话，说道，“司音姐，你跟彻哥的配合真有默契。”
没想到一时兴起的教学这么快被人派上用场，户司音笑着说，“有男女主角关系的加成，当然默契。”
否认了两人之间有其他关系，并再次强调了他们两只是合作关系。
纪云萱点了点头，“学到了。”
“学到了就好。”户司音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是一位老前辈。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许彻给她发的信息。
许彻：晚上在哪吃？
户司音：在吃饭了？
许彻今天晚上在杭州凯悦有个饭局，吃过早饭后就从横店出发了。他现在正在包间同其他人聊天，还有几位没到。
许彻：还没
户司音：去九达鹭吃，不过现在还在高速上
许彻：？
许彻：不是一点就出发了吗？
现在都五点多了，从横店到杭州差不多三个多小时，按着时间也该早到了。
户司音：摄影出了点小状况，重拍了几条，就拖到了现在
许彻：好吧，我这边要结束的早就去找你们
户司音刚想把信息发出，就看到许彻这么发了一条过来，她将对话框里的，“你待会儿要过来吗？”一字字地删掉。
七点，饭局准时开始。今晚的饭局是由杭州一家影视公司董事长陈董发起的，因许彻的父亲同他关系不错，且刚好许彻在附近拍戏，于是他邀请了许彻来参加。
一桌上的人年龄基本都是比许彻大了一轮的，许彻在他们其中显得有些突兀。
待大家都坐定后，陈董拍了拍坐在旁边的许彻肩膀，给大家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许彻，现在开了家自己的影视工作室。”
他介绍许彻时，没说许彻在娱乐圈的地位，也没说许彻是谁的儿子。意思是说今天许彻是作为工作室的老板来到这里，而不是作为一名演员，也不是带着上代光环过来。
这是应许彻要求的，许彻今天跟他们所有人都是处于一个位置上进行交流。
许彻大方地站了起来，向众人举过了酒杯，“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同许彻合作过的，吃过几次饭的萧总先捧场道，“小许总客气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着。
在这其中有一道明显不同的声音冒了出来，许彻认识说话的那个人，易周传媒有限公司赵董。
“小许总，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语气。
赵董在这群人当中明显是挺有声望的，他的话说出后，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许彻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立马笑道，“赵董，好久不见。”
“虽是好久不见，不过小许总上回临走前放的狠话隔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记忆犹新。”赵董的一句话瞬间将许彻拉回了他不想记起的记忆之中。
2008年，似乎也是这个月份，户司音照常利用着没课的时间去剧组跑龙套，虽据她说这次演的是个配角，还是有台词的，但在许彻眼中这还是跑龙套。
那一天，北京特别特别冷，屋外的风“呼哧呼哧”地刮在玻璃上，打着伞都很难在街上走路，天上还飘着些小雪。
许彻本来跟户司音约好了要跟她一起去，转头因为其他寝室男生邀请他打游戏而跟户司音撒了谎。他为了效果逼真点，借了同寝室男生的手机给户司音发信息。
发的话是，许彻发烧了，烧的很严重，连字都打不了了，不能跟她一起去了。
户司音很担心他，当时就跑去给他买了两大包板蓝根，托了佟致澎帮她拿上去。还让佟致澎他们也跟着喝，别一个寝室都病倒了。
佟致澎带着板蓝根回来的时候，许彻戴着耳机笑着同其他人说户司音也太傻了，这都信。
许彻的回忆到这戛然而止。
场面上的气氛因许彻的沉默而显得更加尴尬，萧总站了出来替许彻圆场，打着马虎道，“赵董，小许总是太年轻了，做事难免会有些冲动。”
赵董没理他，或者来说是压根就不屑于去理他。
赵董带过来的人配合着赵董，问道，“不知道赵董跟小许总发生的是什么事情？”
赵董笑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小许总因为一个女孩子跟我有些误会，最后拉了许董出来。”
说到这，在场的人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事情。对于赵董的一些事情他们就算没有见过，也多少有耳闻。
“许董逼着小许总给我道了歉，但是小许总似乎是不服气，还放了几句狠话。”赵董喝了口茶，“今儿个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事讲出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再次向小许总证明我的问心无愧。”
鬼才信你的话，这是大部分在场人的内心想法。
如同那时的无耻态度，许彻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晚上七点多，许彻接到了户司音的电话。他本想继续装病不接，但是佟致澎看不惯他，已经给他接起来，还给强行放在了他耳边。
许彻听到了户司音的哭声，听到了她反反复复地在说着“害怕”二字。
潜规则。
啊，多么复古的三个字。许彻的父亲是娱乐公司的董事长，许彻也算是从小就接触着娱乐圈的一些事情，但是他所碰到的向来是你情我愿。
许彻冷静地向户司音确认了她所在的地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寝室。
虽然现在会有很多粉丝从他出演过的影视剧中剪辑了各个片段说是他演技巅峰，但许彻一直觉得他走出寝室的那一刻才是他的演技巅峰。
许彻教户司音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里面，等他找到户司音时，有两个人正在踢门。一包厢的人有在起哄的，有在骂人的，全都特么乌烟瘴气的。
许彻认出坐中间的那个人是赵董，是他父亲的生意伙伴，他抬出了他父亲的名字，可是没用。
谁都不理他，谁也不管他是谁。
他们都还在喊叫着，许彻报了警，他带走了户司音，惊动了他的父亲。
过了几日后，他的父亲逼着许彻给赵董道歉，许彻不愿意，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最后，许彻还是道歉了。
但道完歉后，他对着赵董放了好几句狠话，试图挽回点自尊。
“小许总，你该不会是还在介意吧？”赵董戏谑地说道，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较真还是在开玩笑。
“不敢。”伪装的自尊被两三句彻底打落，许彻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2008年的十二月份，许彻拿起桌子上的小酒杯，“以前是我太过于年轻气盛了，今日就在这自罚三杯为从前的不懂事向赵董道歉。”
说着，许彻倒了三小杯白酒，连续不间断地一口喝下，喉间燃起的热辣似是燃烧的火焰，要将他落在地上那伪装的自尊也全部点燃。
没有人阻止许彻自罚三杯，因为这是他应当喝下的。只要他日后想将工作室做大，而不是作为演员和带着上代的光环，这三杯酒他就迟早得喝下。
易周传媒在娱乐圈里的地位这些年里可谓是越来越高，而且手下还投资了几个大型影视城。整体实力更是从以前逊色于风皇，到现在能与风皇抗衡。
所以说，许彻从不相信恶有恶报这件事。
不然赵董怎么还会安然无恙。
“以后还请赵董多多担待着。”
许彻这三杯白酒喝下，赵董立马是笑眯了眼，不停地说着好说好说。
萧总也是笑道，“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
此后的聊天里所有人都像是忘记这一出精彩的开场戏，聊着各自的事情。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许彻是被小绵给扶着出来的，但许彻还是保持着笑把每个人都送走了才上车。
坐在车上后，许彻才觉得自己是回到了人间。
小绵懂许彻有多死要面子，特地把车开着饶了一大圈，找了个远点的药店去买醒酒药。
小绵要下车的时候，许彻阻止了他，问，“这里开到九达鹭要多久？”
“嗯？”小绵查了下导航，“不堵车过去四十分钟。”
“别去买了，直接去九达鹭吧。”
“老板……”小绵不明白许彻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去九达鹭干什么，难道是想陪剧组跨年吗？
“去九达鹭。”许彻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听小绵说话。
小绵只得驱车开向九达鹭。
户司音在走廊同父母视频电话，为又一年不能回家跨年而抱歉，“爸，妈，爷爷，奶奶，我想你们~”
“想了就回来。”户奶奶拿着手机，占了中间大部分位置，其他三人只能凑在旁边努力让自己露个脸。
户爸爸说道，“司音现在工作忙，还在上升期，可不能想回来就回来。”也不知她爸爸是去哪里学了“上升期”这三个字，就这么教奶奶。
“司音啊，杭州那里冷不冷？”户妈妈问道。
“特别特别冷，好想回家喝炖汤，想吃椰子鸡，想吃烧腊，想吃萝卜牛杂。”户司音装着可怜说道，她还故意嘟起了嘴巴。但因为戴了口罩，并没有人看到。
“杭州那没有这些吗？”户奶奶心疼地问道，户司音提的这几样在广东不算什么很难吃到的东西，差不多可以说是到处都有。
“有，但是晚上是跟剧组一起在酒店吃东西。”户司音解释道。
“晚上吃了什么？”户妈妈又问。
“就一堆东西，反正没你做你的好吃。”
户司音这句话获得了户妈妈开怀一笑，户妈妈笑着说，“那当然了。”
户爸爸神情颇为担心地说，“许彻呢？他今年没跟你一起跨年吗？”
“他去吃饭还没过来呢。”走廊尽头走过来了两个客人，户司音拉高了口罩，侧过身躲着他们。
户爸爸说，“司音，网络上到处都在说许彻办的工作室缺钱了，是不是真的？我看那些人还发了银行卡的卡号出来给许彻筹钱，就是他们也不把卡号发齐。”
“……”等人走过去了，户司音才再开口，“假的，别信这些。”
“那就好。不过要是许彻真的的缺钱了，你可得往家里说一声。”户爸爸提点道。
户司音疑惑问，“为什么要跟家里说？”
户妈妈一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户司音，“当然是要借钱给许彻了。爸妈的工资虽然不算多，但这么多年下来还是有余款的。”
户爷爷终于说了句话，“我这还有退休金。”
户爸爸自觉自己清楚年轻人的想法，反驳了户妈妈所说的话，把“借钱”这一有点伤自尊的词换成了另一个，“你妈妈的意思也不是说借钱给许彻，我们这是叫投资。”
户妈妈也赶忙说道，“对对对，这是叫投资。”
户爷爷也跟着说了一句，“别叫人许彻为难。”
户司音摇了摇头，好笑地说，“爸，妈，你们两每个月工资加起来就一万二，各种开支出一下，剩个两千都困难的，能攒多少？爷爷你的退休金我就不说了。”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虽知户司音说的是事实，但户妈妈还是不服气。
户爷爷眉毛一挑，“为什么不说？”
“不敢说呀。”
户奶奶道：“司音啊，我们这是也想尽力帮帮许彻。”
户司音笑道，“你们放宽心，许彻不可能缺钱的。再说，他缺钱了，还有我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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