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见云心[少年王卫斯理+水月洞天]》水镜人间

39、以命换命

　　“不行！我不答应！我绝对不答应！”
　　寂静的深夜，御剑山庄忽然传来尹庄主愤怒激动的声音。
　　可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素让小雀出去以后，小雀就和黑鹰一起守在门口，听到尹 天奇的声音，他们除了在心里默默猜测，谁也不敢踏进房间一步，更别说去问了。
　　尹天奇浑身发抖，失常一般连连摇头。
　　白素说一句话都困难，无力与他争辩。
　　“天奇，再多几个月，对我来说，没有多少意义，这是我最后的心愿，我求你，成全我。”白素的声音虚脱了。
　　尹天奇把她抱起来，紧紧抱住，失控一般泪流满面，“小云，你太残忍了，你这样对我公平吗？你有想过我怎么办吗？”
　　“对不起。”滚烫的热泪流出白素的眼睛，灼烧着尹天奇的脸颊，“天奇，你就当这一切是一场梦，你就当我没回来过，没有我，你曾经很坚强，不是吗？”
　　“这怎么可能？”尹天奇已经泣不成声，“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假装自己没有心，假装自己已经死了，留着这条命，为了御剑山庄，为了兄弟和朋友，可我的心死了，跟着小云一起死了。你说让我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很讨厌听这样的话，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整个武林都要依靠你，以后，御剑山庄不能没有你，小峰不能没有你，你必须要坚强，必须要挺住。我知道这不容易，这很难很难，可我相信你能做到，你会做到。”
　　“所有人都依靠我，那我靠什么活下去？没有你，我只觉得没有希望，只能看到黑暗，小云，你别再离开我了，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我也不想，可我没有办法……”白素心里针刺般疼痛，如同她不想离开卫斯理和红绫，她没有选择，她抗不过命运，抗不过死神。
　　她伸出已经几乎没有知觉的手，与尹天奇的手握在一起，“答应我，帮我完成心愿；答应我，在你心里，给我永远留一个位置，以后我泉下有知，我想看到你，儿女绕膝，子孙满堂，答应我……“
　　”你别说了！别说了……”尹天奇崩溃到发疯。
　　白素说完了话，也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童家兄弟和月牙听到了尹天奇的声音，都赶到了白素的房间门口。
　　等了一会儿，尹天奇失魂落魄地走出来了。
　　童战和童心相互看了一眼，都只能无奈地叹息。他们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这种痛苦，真的无法承受，天奇的私心，终究抗不过对赵云的爱。
　　选择放手，是能给她最后的爱。
　　良久，尹天奇才说话，生如死灰，毫无气力。
　　“童博的龙神功，可以以命换命，小云说，趁着她现在还活着，把她的命，换给豆豆……“说完，尹天奇缓缓闭上了眼睛，恨不得，随着这黑夜一起沉沦。
　　三个人瞬间被冻住了一般，久久都没有呼吸。
　　月光映照着四个孤独惨淡的身影。
　　夜色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