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见云心[少年王卫斯理+水月洞天]》水镜人间

22、今生今世都是她

　　一转眼，白素来到御剑山庄已经快一个月了。
　　她发现，御剑山庄实在太大了，来这里这么久了，没有小雀带着她，她还是不敢乱跑，只能在自己房间方圆几百米之内转悠。不过好在四处都有铁卫队巡岗，所以她不用害怕自己会迷路。
　　除了之前她不小心看到的，尹天雪被封闭的闺房，白素很快就发现，在湖的对岸，还有另外一间房间也上着锁。
　　她只是无意中看到了那个上锁的房间，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白素打开窗户想看看外面的风景时，却发现，湖的对面，居然有人打开那个房间进去了。
　　难道并不是如她所想，那里只是一个废弃的屋子？
　　好奇心驱使着她，沿着湖边一路跑过去，想看个究竟。
　　没想到房门口居然有两个铁卫在看守。
　　“对不起夫人，庄主有规定，这房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铁卫对她很恭敬，但是尹天奇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
　　“你胡说，刚才不是有人进去了吗？”
　　“这……”小铁卫很为难，“夫人，这房间里就是一些旧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他越是这么说，白素就越觉得有鬼。房门虚掩着，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好吧，我不进去了，那你告诉我，这是大小姐的房间吗？”
　　“对不起，夫人，我，我真的不能说，您不要为难属下了。”
　　白素叹了口气，不就好奇一下吗，看他吓得那个样子，她也只好作罢。
　　转身走到湖边的时候，白素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如果直接去问尹天奇，他会告诉她吗？
　　白素摇了摇头，很快就自我否定了，关于尹天雪，还有从前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是个不可触碰的禁区，而且她自己也答应了不会再问了。
　　算了，好奇心害死猫，也许就是她自己多想了。
　　白素这么安慰着自己，然而小半天过去了，这安慰完全没有用。
　　如果那里真的是尹天雪以前的房间，在尹天雪的遗物里面，会不会残留和以前相关的线索呢？
　　想到这里，白素就再也坐不住了，在尹天奇回来之前，她要进那个房间里看一看。
　　趁着小雀出去忙的功夫，白素重新折返了回去，然而刚才那群人离开之后，房门重新被锁上了，不时还会有铁卫来来回回巡庄。
　　白素赌气地撇撇嘴，“这样就拦得住我吗？没门是吧？没门我走窗户。”
　　反正翻窗户是她的强项，从小白奇伟闯祸被关禁闭的时候，家里二楼的窗户他也有本事翻出来，白素跟着有样学样，最后青出于蓝。
　　一会儿铁卫就会走过去，白素抓紧时间，拔下头发上的一根发簪，对着窗户的油纸就戳了一个洞，接着再捅两下，窗户纸就破了，她把手伸进去，拔掉了插在窗户里的木头插销，推开窗一翻身就进去了。
　　转身推上窗户的时候，白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真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上次翻芝麻家的窗户去看卫斯理的时候，白素一点也不心虚，去看自己男朋友，天经地义。可这次不一样啊，再怎么说也是寄宿人家，何况尹天奇是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的。
　　但是已经进来了，白素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干净，整洁，和她现在的房间差不多大。有梳妆台，有一个雕花的衣柜，应该不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里的每一层盒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第一层是各种珠花头钗，第二层是耳环手链，第三层是胭脂粉盒……
　　白素每一样都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第四层盒子里的三根紫色头钗引起了白素的注意，她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好眼熟。
　　她努力想想，之前在尹天奇房间里找到的那根，好像是一模一样的，她险些用那根簪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里怎么会还有三根？
　　白素把玉钗握在手里，把盒子推了进去，转身去查看另一边摆放着的衣柜。
　　柜子里的衣服真不少，不同样式颜色的衣服裙子，做工都很细致。白素随手翻了几件，越看越不对劲。
　　这些衣服，怎么和自己现在穿的衣服风格这么像？
　　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所以的衣服首饰都不是她自己挑选的，全都是小雀拿来的，应该是尹天奇给她买的，白素之前还在想，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懂女孩子的衣服款式，选的衣服都那么好看？
　　白素看看眼前的衣服，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玉头钗，忽然间恍然大悟。
　　这不是尹天雪的房间，这是赵云之前的房间。

　　“夫人！你在哪儿啊？“
　　白素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小雀的声音，一定是小雀找不到她所以着急了。
　　可这个时候没办法回应，趁着下一批铁卫队走过去的时候赶紧出去吧。
　　白素静静等待着，等到铁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赶紧往窗户边跑，结果一不留神，撞到了什么东西。
　　砰！的一声，一个锦盒从衣柜上面掉了下来，在这四下寂静的环境里，声音异常刺耳。
　　“什么声音？“外面一个铁卫叫道。
　　白素顿时屏住了呼吸，心跳越来越快。
　　“好像是夫人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你别瞎说，那房间锁着，里面不可能有人。”另一个铁卫说道：“肯定是耗子。”
　　“不可能，那个房间庄主每个月都让人打扫，今天早上还有人进去打扫，不会有耗子的。”
　　“那可能什么东西没放好掉下来了。别多事了，庄主说了不让进去。”
　　白素清楚地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紧紧闭着眼睛，呼吸都不敢用力。
　　等到那两个铁卫走过去，白素赶紧捡起那个盒子，盒子很轻，上面也上了锁。那把雕花铁锁都已经生锈了，盒子上面也落满了灰尘，也不知道从哪儿掉出来的。刚才铁卫说这房间每个月都有人打扫，然而这盒子上面还是落满了灰，看样子连进来打扫的人也没见过这个盒子。
　　里面是什么呢？白素轻轻拨了拨上面那把小小的铁锁，钥匙在哪里呢？
　　刚才这房间里每一个盒子箱子她都翻过了，并没看见哪里有钥匙。

　　“小云！“她忽然听到了尹天奇焦急的声音。
　　糟了！刚才被这个突然掉出来的盒子分了神，错过了跑出去的最佳时机，这下可怎么办？
　　“夫人你在哪儿啊？”小雀的声音快急哭了。
　　白素屏住呼吸，一咬牙，推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回她穿的是古装，一不小心裙子绊在了窗户的钉子上面，白素没踩稳直接摔了出去，还好外面是草地和泥土，要是砖路肯定要摔惨了。
　　摔下去的瞬间，白素首先想到的是怀里抱着的盒子，她把盒子紧紧护在手里，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也让她感到不解。
　　眼看铁卫的身影在四周晃动，白素来不及躲，赶紧把盒子藏进旁边的杂草里，一翻身站了起来。
　　“夫人，你怎么在这儿？”几个铁卫见了她，赶紧过来扶她，“夫人，我们到处找您。”
　　“啊，我没事，我不小心迷路了。”白素支支吾吾地解释。
　　尹天奇应声赶过来，“小云，你没事吧？你摔倒哪里没有？”
　　“没有没有。”白素赶紧把衣服上沾上的一片草叶拿掉，“不小心绊了一下，真的没事。”
　　尹天奇松了口气，“以后小心点。”
　　“我知道了。“白素正因为蒙混过关而心里一松，忽然想起来，好像刚才窗户没关！
　　顿时又是心里一紧。
　　“好了，跟我回房间去。”好在尹天奇没有注意到，他好像很着急，拉起白素的手就往回走。

　　客厅里面的桌子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布匹，一个年长的秀娘已经等在那里。
　　尹天奇道：“来，选一块布料，给你做件新衣服。”
　　白素愣了一下，“我不用，我衣服够多了。”
　　她的衣柜里现在还有好多衣服都是新的，就算天天换，也换不过来。
　　何况这个年代，不像她那个年代，随便进一家洋装店，都是现成的衣服，只要找到合适的尺码就好，尺寸不对的话再去改，除非女孩子出嫁的嫁衣才是现场做的。但是这个时候，都是要先选好布匹，量好尺码，然后拿回去做衣服。
　　“过几天是谢伯伯的六十大寿，你要陪我去参加寿宴，必须得做一套新的。”
　　“谢伯伯？”白素又是一脸疑惑，这又是哪路神仙？
　　尹天奇知道她肯定不记得了，因此对她解释道：“是天峰庄的谢老庄主，武林中大家都很敬重他。他对我很好，就像父亲一样。”
　　“哦。“白素很快就理解了，谢老庄主对尹天奇来说，应该就像师叔和义父对她一样。
　　白素来来回回看了半天，选了一条白色的绸缎。
　　这一直是她从小最钟爱的颜色，纯白如雪，素净如纱。
　　尹天奇点了点头，尽管他本来希望她能穿的亮一点颜色，毕竟白色太素净。但是她自己喜欢，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对于带白素去参加寿宴这件事本身，尹天奇就已经纠结了很久了。这次她死而复生的消息，对御剑山庄之外都是封锁的，就像当年尹天奇休妻和庄主夫人死亡一样，他都没有告知武林，对于当初庄主夫人的失踪，武林各有猜疑，但尹天奇并未给出任何解释。
　　只是一直将他视若己出的谢庄主，他总归是瞒不住的。
　　这回带着死而复生的 “小云”去见谢伯伯，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
　　尽管如此，面对谢伯父年复一年对他终身大事的担忧，他也越来越觉得分心乏术，这次他必须告诉谢庄主，他已经有妻子，今生今世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