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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白素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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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白素就像魔怔了一样。
她找了个机会,趁小雀不注意溜了出去,把藏在草地里的盒子拿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藏在房间的柜子里。
白素反复研究着那个盒子,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呢?钥匙?钥匙在哪里呢?
那天她把赵云房间翻了个遍,也没看见一把钥匙。
难道在尹天奇那里?
之前受伤昏迷期间,她住在尹天奇的房间里,为了寻短也几乎把那个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有任何钥匙。
又过了一天,她去把山庄里保管钥匙的大主管找来,让他把所有的钥匙都拿来了,白素挨个试,两个时辰过去了,那把锁纹丝不动。
“夫人,这盒子装着什么呀?”小雀看着白素辛苦了半天,一把一把钥匙试验,觉得那盒子里肯定装着银子和珠宝。
白素懊恼地累瘫在桌子上,“我也想知道。”
小雀挠了挠头,“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盒子的?”
白素没有回答她,她找来一个锁匠,想重新配一把钥匙,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把锁已经绣了很久了,锁心已经锈死了,没办法重新配钥匙。
“那有没有办法把锁撬开?“
锁匠研究了半天,摇了摇头,“这把锁是阴符锁,一旦撬坏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阴符锁。白素曾在书上读过,是古代最难开的锁,没有钥匙的话就要想办法破解锁上的密码纹路,只是这把锁早就已经绣的看不出上面的纹路了,就算看见了也没用,赵云设了什么样的密码她怎么可能猜得到。书上说,古代只有军用资料才会用阴符锁,普通人家一般支付不起,也没有必要。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倒是偶有用阴符锁锁自己的珠宝首饰盒的。
难道真如小雀所说,这里是赵云的私人财产?可是盒子不重,不像是装了银子,用不着那么名贵的锁。难道是银票吗?或者是房契地契之类的东西?反正一定很值钱,否则也不会用这么贵的锁。
她身为御剑山庄庄主夫人,有必要藏私房钱吗?
白素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个小丫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夫人,绣庄的衣服已经做好了,您试试看吧。”
白素这才想起来,尹天奇说过,明天就是谢庄主的生辰宴了。
“给我吧。”小雀接过衣服,小丫头退了下去。
晚上,尹天奇回来的时候,白素直接把那个盒子推到他面前,问他见过没有。
尹天奇拿起盒子看了一眼就说,“这不是你的盒子吗?”
白素心里一喜,“是我的?”
“是啊,你以前经常拿这个盒子出来看。”
“这里面装了什么?“白素忽然兴奋了起来,觉得就要找到答案了。
没想到尹天奇却摇摇头,“我不知道。”
白素愣住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只是经常看见你拿出来看,但是从来没有打开过,所以里面装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也一直以为这只是她珍藏的首饰盒,当初她死了以后,尹天奇让下人把这个盒子跟她一起下葬,然而下人把她房间翻遍了也没找到,后来就此作罢了。
“那你知道钥匙在哪儿吗?”白素不死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你喜欢装什么是你的自由,我总得尊重你的隐私吧。”
白素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怎么突然对这个盒子感兴趣了?”
白素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尹天奇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快点睡觉了。明天可不许赖床,谢伯伯的生辰宴会,我们得准时到。”
晚上,白素做了一个梦。
梦里下着大雨,天地间一片朦胧喧嚣,除了雨雾,一切模糊,除了雨声,万籁俱寂。
一个年轻美丽的少妇站在湖边,身后两个侍婢持剑撑伞。
雨下的太大了,那两把油纸伞已经快要挡不住狂风暴雨。
少妇哭得浑身都在抽搐,似乎肝肠一寸寸断裂,她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湖畔潮湿的泥土上,一个侍女吓得赶紧上前扶她,侍女的脸上也是涟涟泪水。
白素努力想要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是雨声太大了,她连少妇的哭声都听不见。
只见少妇右手一扬,用尽全力把手里的一个小小的荷包袋子扔进了湖里。
终于,白素看清了那张美丽的,却因为哭泣变得有些扭曲的脸。
忽然一惊!双眼睁得很大。
那是她自己的脸,那个女人是她?
不,不是,那不是她,那是赵云。
“夫人!“一声遥远的呼唤传来,“夫人你醒醒啊!”
白素自睡梦中惊醒,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在自己的床上,外面并没有下雨。
小雀站在她的床边,“夫人,该起床了。”
白素浑身疲倦,觉得自己好像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天就亮了。
沉浸在刚才的梦里,白素久久回不过神。
“夫人,我帮您更衣梳洗吧,再过一个时辰庄主就要出门了。”
她这才想起来,谢庄主的生辰宴会午时就要开始了,她赶紧坐起身。
结果还没坐起来,白素就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一下子倒了回去。
重新尝试了两次之后,白素依然起不来,下腹的疼痛反而越来越强烈。白素只好拖着哭腔对小雀说道:“小雀,我肚子疼。”
小雀一听吓坏了,赶紧过来看她,“怎么会呢?是不是昨天的晚餐吃坏了。”
小雀把手伸进被子里,想替她揉揉,结果一掀开被子,大惊失色。
“夫人,你,你……你来月事了……”小雀一句话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已经异常尴尬。
白素一惊,撑起身子一看,果真自己的被子上全是一片血红。
她居然连这个都忘了,自己虽说穿越了千年,但到底还是个人,就像还需要吃饭睡觉一样,生理需求当然也免不了。
“这可怎么办啊?”小雀急的手足无措。
“小雀,扶我起来。”白素疼得声音都虚了,却还是坚持从床上站起来了。今天的生辰宴对尹天奇和御剑山庄来说都很重要,她无论如何都得坚持住。
小雀帮她脱掉弄脏的睡衣,替白素绑好月带,愁容惨淡地说道:“夫人,你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啊?”
开始白素没明白,但仔细想想之后她才想到,在古代,女子经期是不能出门的,一是迷信的关系,认为见血不吉利,其次也是担心经血外漏,这对封建女子可是灭顶之灾。
可她之前已经答应尹天奇了,现在怎么跟他交代。
白素狠了狠心,“小雀,帮我换衣服。”无论如何,今天也得信守承诺。
“是,夫人。”小雀无奈,只好遵从命令。
□□电钻一样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小雀还没来得及打开那件外衣,白素就倒在了地上。
“夫人!”小雀惊叫一声,丢下那件衣服就跑过去扶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白素示意小雀去开门。
“庄主,您不能进去。“小雀又急又怕。
“小云!”看见白素倒在地上,尹天奇一把把小雀推到了一边,跑了过去。
白素看见他,也是不知所措,“对不起,我……”
尹天奇本想抱她上床,一抬头,看见床上的被子也全都一片血渍,他直接取来一件冬衣,紧紧裹在她的身上,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距离上次伤口拆线几天不到的功夫,白素又见了张御医一次。
在张御医赶到之前,白素就已经疼得昏过去一次了。
张御医帮她搭了搭脉,大约一炷香时间,他对尹天奇说道:“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不要多动。我替夫人开点缓解疼痛的药,这段时间的吃食要注意,多吃点红糖紫米,食物一定要加热。”
白素侧身躺在床上,房间里的温暖让她疼痛缓解了许多。
张御医并没有提到一个敏感的词汇,白素却看见小雀的脸已经红的像个熟柿子。
一个男的大夫在和她说自己的月事,自己是不是应该脸红啊?可是她做不到啊,她连生孩子都是男医生帮她接生的,早就习惯了,白素鼓了半天,脸也没红起来,干脆就放弃了。
尹天奇有些担心,“张御医,她以前从来没这么疼过。”
尹天奇的话很有效,白素刚才没娇羞起来的脸色一下子红的比苹果还熟。
“最近天气变冷了,没有注意保暖,或者吃的东西有生冷,还有她之前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可能比以前虚弱了,这些都有可能的。”张御医一边写药方一边解释道。
写好了药方,张御医起身道:“不用太担心,让夫人好好休息,注意保暖。”
尹天奇谢过张御医,吩咐同令帮忙送客,就回到她的身边。
“听到大夫的话了?好好休息吧。“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谢庄主那边怎么办?”白素虚弱地问道。
“我一会儿派人把贺礼送过去,改天我再亲自登门道歉吧。”
“我一个人没事的,要不你自己去吧。你是庄主,不能不守信用啊。”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呢?”尹天奇把被子朝上拉了拉,“别担心我了,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