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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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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仪容,东方不败出了沈碧的屋门便径直去找雨化田。
雨化田不情不愿地给他开了门,冷笑道,“跟你的爱妾腻歪完,终于想起我来了?”
东方不败眼角微微上挑,却最终没有解释,只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雨化田找了把椅子坐下,这才接话,“说吧。”
东方不败在他对面坐好,正色道,“宦官与寻常男子,在日常生活中有何不同?”
闻言,原本漫不经心摆弄着手指的雨化田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向东方不败,嘴角勾出撩人的弧度,“从第一天认识你,我就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没想到竟一直等到现在。说起来,今天你是怎么想起来的,难道是那位提醒你的?”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有点恼火。妄他自诩演技超群,竟接二连三地被人看穿,于是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雨化田轻笑,“果然如此,现在我倒是对你的这位爱妾有些兴趣了。”
“你听听,这像话吗?”东方不败气笑了,“要是换个人来,非得以为你对我的妾室有什么企图。”
雨化田不置可否,却问,“你修炼葵花宝典多久了?”
东方不败收敛了怒意,思考道,“将近一个月了。”
“那快了。”雨化田也收起玩笑的心思,“你准备怎么对付任我行,要抓紧行动了。”
“什么意思?”东方不败有些不明所以。
“变声。”回答完这个问题,雨化田话锋一转,“你不蓄须,这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愿闻其详。”
面对东方不败的虚心求教,雨化田也没卖关子,“男子去势之后,声音会变得尖细,胡须会脱落。年幼时净身的,喉结也不再发育。除此之外,去势之人的心性、气质往往也会发生变化。”
东方不败蹙起眉头,片刻后看向雨化田,“可是你的声音并不尖细啊。”雨化田的声线虽然带着几分阴柔,却绝对称不上尖细。
雨化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世间不同男子女子的声音各不相同,你凭什么以为宦官的声音就全都一般无二了?”
东方不败被问得哑口无言,暗自恼火自己怎么会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幸好雨化田并不是真想听他回答,反而带着几分讥诮解释道,“你的声音原本就偏中性,再一变声,那可真是雌雄莫辨了。任我行知道《葵花宝典》的秘密,肯定会明白你身上的变化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才叫你尽早行动。”
“我明白你的意思。”十分罕见的,东方不败脸上露出为难苦恼的神色,“只是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任我行。不管怎么说,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全赖他一手提拔。毕竟他于我有恩,纵然说他想要害我,可现在他还没有动手不是?我实在不愿意杀他。”
“东方不败,”雨化田的语气是真情实感的诧异,“我头一次知道你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现在我开始怀疑,跟你合作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事到如今,就算是不正确,你也没得选了。”东方不败还算体贴,没有将话说绝。事实上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雨化田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也不想一想,这《葵花宝典》非宦官不得习,任我行把它交给你是何居心?昨晚,他在你的酒里下药,又意欲何为?东方不败,收起你那无谓的感情吧。你对任我行心慈手软,难道他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你说得对。”东方不败不再犹豫,语气坚定道:“你放心,我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当作仁慈的代价。任我行必须死。”
另一边,任我行刚和向问天闹得不欢而散。
看着向问天拂袖而去的背影,任我行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记不得这是向问天第几次在他面前说起东方不败的不是了,说的无非是东方不败狼子野心,不可委以重任之类的老生常谈。可要他拿出证据来,他又没有。想来不过是嫉妒东方不败得了自己的青睐,心中不平,这才恶意中伤。
年轻人有野心,这算是什么坏事?东方不败能力很不错,又会察言观色,比那些个只会倚老卖老的家伙们强多了。更何况,自己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尽在自己掌控之中。可笑向问天就是想不明白,难道他真以为自己会对一个人毫无防备吗?
前日,他使人在给东方不败的酒中下了药。据他安排在东方不败院中的下人回禀,对方昨夜宿在妾室沈碧房中。如此说来,东方不败必定还没有修习《葵花宝典》,倒也真是沉得住气。想来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担心被人发现。
对于东方不败是否会修习《葵花宝典》上的武功,任我行是一点也不担心。别说是嗜武成痴的东方不败,就连他自己,若不是已经修练了威力非凡的吸星大法,都未必能抵挡住《葵花宝典》的诱惑……即便是要付出那样的代价。待东方不败修习了《葵花宝典》,便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到那时,任他武艺再高,也只能乖乖为自己所用。
任我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心中十分快意,直到第二天属下向他禀报——向问天私下黑木崖,不知所踪。
当东方不败接到消息,赶到成德殿时,任我行正冲着守崖的侍卫大发脾气。
“混账东西,是谁让你们放向问天下崖的?”
“教主息怒,向右使对小的说,是奉教主之令外出办事,小的这才放他下崖。”
“真是一群饭桶,养你们有什么用?”任我行抄起手边的茶杯,就冲那侍卫砸了过去。任我行这一抬手并没有灌注内力,却也将那侍卫砸得头破血流。
那侍卫本就跪在地上听训,此时连忙磕头求饶,“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
看到东方不败进来,任我行稍稍收敛了怒意,对着侍卫骂道:“滚!”
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承德殿。
东方不败走上前去,温言劝道,“教主,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您可要当心身体。”
任我行瞪了他一眼,“哼,向问天这个匹夫。本座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竟然怀恨在心,不告而别。真是可恶!”
东方不败皱起眉,“教主,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向右使是教中老人了,一向很受弟兄们的敬重,对教主更是忠心耿耿。他怎会为了一点琐事便对教主心生怨怼,以致不辞而别呢?兴许,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来不及通知教主,这才……”
“呵呵,你还在为他说情。”任我行冷笑了一声,“你怕是不知道,昨天向问天还在我面前说你的不是,你这一片好心怕是喂了狗了。”
“啊?向右使他怎么会……”东方不败大吃一惊,“真想不到,向右使竟会对属下这般不满,属下还以为……”东方不败脸上露出几分落寞,苦笑道,“亏得属下还一直拿他当作朋友看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行了,你下去吧。”任我行挥挥手,“向问天走了,这神教的担子可就全落在你肩上了,不要让本座失望。”
“是,”东方不败抱拳行礼,“请教主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