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8、沈碧

　　不得不说，任我行下的药实在是厉害。从东方不败意识到不对提前离席到他以内力催吐，期间不过半柱香的工夫，药效已然发作。他同雨化田交谈时便神情恍惚，为了不在人前过于失态才故意把对方气走。此刻他走在路上，脑海中不时浮现出一些旖旎画面，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终于，庭院近在眼前。
　　后院的一间绣房中，一名穿着紫衣的温婉女子正在看书。听见敲门声时，她愣了一愣，旋即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东方不败。
　　“阿胜？你怎么……”女人看着东方不败面色通红、眼神迷离的样子，吃了不小一惊，却很快定下神，将他扶进里屋，吩咐迟来的侍女去打热水。东方不败本名东方胜，不败是他给自己取的字，这一称呼足见二人感情深厚。
　　东方不败被她搀着坐到床上，用茶水漱过口，闭目运功压制药效。良久，他睁开眼，坐在他身旁的女子正一脸关切地望着他。对上沈碧的目光，东方不败心中一暖，轻声道，“沈姐姐，谢谢你。”
　　被称作沈姐姐的女子名唤沈碧，原是东方不败的贴身侍女，熟悉东方不败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侍妾中最得宠的一个。闻言她微微一笑，“谢我做什么，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只是，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东方不败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沈碧道：“我喝多了，难受。”此时的东方不败虽然神智清明了许多，可药效仍在，脸上红晕未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面对东方不败的撒娇，沈碧半是好笑，半是心疼。知他不愿细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怜惜道，“阿胜，你受委屈了。”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我不委屈。”
　　正当此时，侍女打了热水回来。沈碧拿帕子在热水里烫过，转身对东方不败道，“阿胜，你躺下。”
　　东方不败依言躺好，沈碧就坐在一旁给他擦脸。
　　不知过了多久，沈碧停下动作，叫侍女把渐凉的水端走。东方不败似已睡熟，沈碧给他盖好被子，熄了灯，在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
　　黑暗中，东方不败睁开眼，望着身畔毫无防备的女子，心中思绪万千。
　　沈碧与他本是同乡，虽不相熟，却也有过几面之缘。相比他家的一贫如洗，沈家算得上殷实。但因家中弟妹众多，沈碧在十岁那年被家人卖作婢女。原以为此生再不会有所交集，谁知十年之后两人竟在黑木崖上重逢。
　　当时的沈碧已是黑木崖上的一个小管事，而东方不败还只是个刚进门的新弟子。他乡遇故知，实乃人生一大幸事，沈碧因而对小她三岁的东方不败十分照顾。
　　后来东方不败得势，便投桃报李，让沈碧到自己身边做了贴身侍女，对她十分尊重照顾。沈碧也将他的一应事物安排地井井有条，甚至还能帮他出谋划策。两人名为主仆，实际上却如同姐弟一般。即便后来东方不败出于种种原因将沈碧纳为妾室，也依然如此。
　　沈碧于他，是亲人，是朋友，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次日清晨，东方不败一早醒来，看到熟睡的沈碧时犯了难。他习惯了早起练武，往日在沈碧这里过夜都睡在床榻外侧，而昨晚情况特殊，他也忘了这件事情躺在里侧。现在他既不能从沈碧身上跨过去，又不忍将其唤醒，思虑片刻后决定今天多睡一会儿。
　　这回笼觉睡得踏实，再次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当梳洗好的沈碧喊东方不败起床时，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东方不败语气中带了几分惊诧，笑着埋怨道，“沈姐姐，你怎么不早些叫我？”
　　“你昨夜没有睡好，今早多休息一会儿也无妨，左右今日没有议事。”沈碧温言一笑，却叫东方不败脸上一红。昨夜他疑心任我行会派人听墙角，借着酒醉梦呓，闹出了不小动静，都让沈碧听了个一清二楚，这如何不叫人害臊？
　　用过早膳，东方不败便准备离开。却不想沈碧竟喊他留步，还叫侍女退下。
　　“沈姐姐，有什么事吗？”东方不败面露疑惑，语气依然平和。
　　“你转个身。”沈碧没有回答，态度异常坚决。
　　东方不败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转了一圈。待他站定看向沈碧，却见对方神色凝重，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一般。
　　半晌，沈碧叹了口气，走到东方不败身前，看着对方认真而困惑的表情开口：“阿胜，这件事情我原本不想说的，因为我想你并不希望我知道。可是我必须告诉你，因为我发现，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听出沈碧话中的意思，东方不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左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沈姐姐，你……”
　　沈碧对东方不败的反应早有预料，轻轻抓住他的左手，使他意识到疼痛不再继续自残，这才继续说道，“阿胜，你别害怕。我并不清楚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你告诉我。可是我能感觉到，你整个人——从声音到气质，都与以前不同了，这种变化……目前看来还不算明显。我也是因为太了解你，又对这些细节格外敏感，才会发现这一点，想来其他人一时半会还不至察觉，你大可以放心。只是，你必须要重视。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看你的反应，想来是不愿叫其他人知道的，那么你就要想办法掩饰，不要让别人发现。”
　　听了这样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没有人能够无动于衷。东方不败眼中含泪，反握住沈碧的手，重重点了点头，“我会的。”
　　沈碧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我只希望你，不要迷失了最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