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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借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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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着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雨化田按侍女禀报来到东方不败房中,一进门便见对方笑得正盛,不由地纳罕道。
“向问天跟任我行生了龃龉,负气出走了。”东方不败转过头,脸上笑意不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得趁任我行回过味来之前进行下一步行动。”
雨化田微微挑眉,“你有计划了?”
“先前我同你说过,任我行是因为练功出了岔子,这才将教务交到我手上。”东方不败的语气不急不缓,显然是已经胸有成竹,“他练的功法名叫吸星大法,是他看过《北冥神功》的残卷后自创的武功。如今,他必然是在苦苦思索化解功法中弊端的办法,你说……他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北冥神功》的原本,其他残卷,或者是修炼了《北冥神功》的人。”雨化田领悟了东方不败的意图,“你不欲在黑木崖上动手,就只有将他骗去别处,所以……只能是人。”
“不错,”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这《北冥神功》原是逍遥派的镇门功法,后来又被大理王族的段誉习得,成了段氏的家传绝技。大理王朝覆灭之后,《北冥神功》的传人便避世而居。倘若任我行得到段氏传人出世的消息,他是决计不肯错过的,无论真假他都会去看一看。负责情报的朱雀堂中,罗长老一向看我不惯,他手下的陈堂主倒是个见风使舵的,就由他把这个消息递给任我行好了。”
“果然是好算计。”雨化田赞叹了一句,又道,“只不过,你就那么有把握他一定会带上你?”
“他一定会的。”东方不败轻笑道,“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如今向问天负气出走,他是绝不会放心将我一个人留在黑木崖上的。那就这样定了,其中的一些具体安排,还需要你帮我参谋参谋……”
三天之后,任我行正在房中思考化解异种真气之法,忽然侍女禀报朱雀堂堂主陈登有要事求见。
任我行一脸不耐,“我不是说过,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去找东方左使,不要来烦我?你是听不懂我的吩咐吗?”
侍女连忙解释,“奴家已经对陈堂主讲过了,可陈堂主说此事关系重大,非得当面对教主说不可。”
任我行冷哼一声,“叫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有什么要紧事,倘若是他小题大做,看我打断他的腿,叫他爬着出去。”
少顷,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瘦汉走了进来,此人中等身材,一双细眼盛满了讨好恭维,“教主万安,属下陈登……”
任我行打断了他,“少来这套虚礼,你有什么要紧事,长话短说。”
陈登连连应是,“今日属下接到消息,说是在江南地界发现了段氏传人的踪迹。属下想着,教主修炼的吸星大法与段氏家传的《北冥神功》系出同源,若是能与此人相交,或许会对教主的武功精进有所裨益。”
“有这等事?”任我行闻言,喜出望外,却仍是压制住狂喜的冲动,强装淡定道,“那我是该与此人见上一见,你去把东方左使请来,就说本座要要事相商。”
陈登行礼告退,一边揣测着任我行的心意,一边去给东方不败送信。
一个月后,任我行、东方不败、雨化田、陈登四人带着二十名教中好手来到苏州。原本任我行没打算带那么多人,是在东方不败的劝说之下他才同意。
十天前,任我行得到了段氏传人的准确所在。果如东方不败所料,任我行提出要东方不败与他同去江南,教中事务待二人归来再做处置。
临行前,雨化田与东方不败有过一番谈话。
“要将消息从河北传到江南,再递消息回来,三日是远远不够的。”雨化田看着东方不败,表情玩味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早有准备。朱雀堂中有你的人,江南的事情你也已经安排妥当。这一切,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东方不败没有隐瞒,“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锦上添花;向问天的离开,更是使这个计划变得万无一失。”
“我该庆幸自己不是你的敌人。”
东方不败莞尔,“当然,我们可是朋友。”
雨化田自认智计决断不亚于东方不败,可若是论起谨慎圆滑、收买人心,那就是十个雨化田拍马也赶不上。
“陈堂主,这就是段氏传人的住处?”任我行看着眼前普普通通的二进庭院,皱起了眉。
陈登毕恭毕敬道,“回禀教主,正是此处。堂下弟兄蹲守数日,亲眼见到那段潇出入此宅,绝不会错。”
任我行闻言,感慨道,“一代皇族,竟沦落至此。”说罢,示意东方不败上前扣门。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小童打开了院门。见到这么多人愣了一愣,随即强做镇定道,“你们找谁?”
东方不败温言道,“足下,这里可是段潇公子的住处?”
小童恍然大悟,“哦,你们是来找先生的,请稍候。”说完,小童又关了门回去通报。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一个身形消瘦的白衣男子开了门。“各位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任我行上前一步,“老夫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阁下可是大理段氏中人?”
白衣男子恍惚了一下,苦笑道,“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大理段氏?段某不过一介布衣罢了,怕是帮不了各位什么忙。”
“小友莫急,且听老夫道来。”任我行此时已确信此人乃是大理段氏的传人,自然不肯放过,“昔年我偶然得到《北冥神功》的残卷,一见之下视为至宝。经过潜心钻研,我自创出了吸星大法。听说有段氏传人在江南现身,老夫喜不自胜,只盼能与段小友切磋讨教一番。”
段潇大为惊讶道,“段某早听长辈说起,家传的《北冥神功》原本有数页遗失,不想机缘巧合,竟为任教主所得。任教主可愿随段某到内堂一叙?”
“乐意至极。”任我行说完就准备进门,身后众人自然跟上。
却见段潇面露歉意,“说来惭愧,寒舍鄙陋,怕是只容得下两位贵客。”
东方不败与陈登面面相觑,任我行沉默片刻道,“东方左使,你随我来。其余人在屋外等候。”
“任教主,东方左使,请。”
段潇将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引入内堂,吩咐小童去拿酒。
任我行进屋后四处打量了一番,看到屋中摆设虽然不多,却布置得十分考究。又见段潇举止谈吐皆是不俗,心道:这段氏虽然没落,终究还是有些底蕴。于是态度又热络了几分。
不一会儿,小童端了酒来,段潇亲自为任我行和东方不败斟酒,向着任我行举杯道,“久闻任教主的吸星大法独步天下,没想到竟与我段氏有此渊源。这一杯,我先干为敬。”说完,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好兄弟,够爽快。”任我行大笑,干了这杯酒。
“段兄,我也敬你一杯。”东方不败也举杯回敬。
三人不谈正事,一番饮酒作乐,好不痛快。
“段兄弟,你……”任我行正想向段潇请教《北冥神功》,忽听东方不败一声怒喝,“段潇,你在酒里下毒!”
任我行一惊,连忙运功,这才发现体内真气已无法运转,不由地大惊失色,“你想做什么?”
“东方左使不必担忧,这是我与任教主之间的私人恩怨。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待我大仇得报,自然会给你解药。”段潇微微一笑,“东方左使练就一身武功也不容易,想来一定不愿意做一辈子的废人吧。”
任我行见对方以一身武功要挟东方不败,心头大骇,“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你我素昧平生,这的确不假。无冤无仇,却是未必。”段潇很有耐心地回答了任我行的问题。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教主贵人多忘事,怕是不记得了。五年前你遇到几个恒山弟子,其中一个多看了你几眼。你便认为那是对你不敬,把她们全都杀了。”段潇的语气中充满了恨意,语速却依旧不急不缓,“内子正是其中之一。”
任我行脸色骤变,“东方不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助我将这歹人拿下。”
“当然。”东方不败在任我行不解的目光中走到段潇身前,“段兄,宝剑借我一用。”
段潇将手中剑递给东方不败,又道,“任我行虽然中了我的化功散,但武功招式仍在,东方兄可要小心。”
东方不败接了剑,面带笑容看向任我行道,“困兽之斗,何足为惧?”
见此一幕,任我行哪还有不明白的,“东方不败,你这阴险小人!我待你有天高地厚之恩,你竟然这样对我!”
“你的确待我不薄,不仅将《葵花宝典》交给我,还拿那种药来试探我。教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在你眼中不过是一枚制衡权力的棋子罢了。”事到如今,东方不败也不急着动手,“不过我能走到今天,也的确是多亏了你的算计,我还是要谢谢你。所以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大小姐。待我当上教主之后,神教只会比现在更好。你就安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