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7、端阳

　　转眼便是端阳，许久不理教务的任我行携女宴请教中老臣。这一向是神教中人论资排辈的大好时机，除了左右光明使者，只有资历老、受教主器重的长老才会得到宴请。
　　席间觥筹交错，一众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也算是其乐融融。任我行坐在首位，不怎么说话，注意力明显不在酒席上。
　　就在东方不败向一位长老敬酒的时候，任盈盈忽然问道，“爹爹，怎么咱们每年端午节喝酒，一年总是少一个人？”
　　任我行一怔，“什么一年少一个人？”
　　任盈盈歪了歪头，比划着手指说道：“我记得去年有十一个人，前年有十二个，今年却只有咱们十个人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四年前东方不败坐上光明左使的位置总领教务，而正是在这几年，三位长老先后出了问题死于非命，若说这其中没有任何联系……
　　东方不败反应极快，赶在其他人开口前笑道，“大小姐喜欢热闹，那明年咱们多邀几个人来。”
　　任盈盈不觉有异，点了点头，“好呀好呀，咱们把雨叔叔也叫来一起喝酒。”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冷静自持如东方不败一时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东方不败与任盈盈下山，回来时却带了个陌生男人，这在黑木崖不是什么秘密。在座众人，消息灵通些的知道那男人叫做雨化田，原先不知道的看这架势大概也能猜出来了。依照东方不败现在的身份地位，他要留自己的朋友在自己院中小住，任谁也说不出一句不是。可盈盈这句话，却让原本平平无奇的一件事变得复杂起来。
　　“大小姐有所不知，”就在东方不败那一怔的工夫，光明右使向问天已经抢先开口了，“端阳晚宴一向是由历代教主宴请教中功臣的。雨化田虽然是东方左使的朋友，但如今还没有入我神教，若是邀了他来，怕是会让教中其他兄弟心寒。东方左使，你说是不是？”
　　东方不败只能强笑着应和，“向右使所言极是。大小姐，你想叫雨兄弟陪你一起吃饭喝酒不难，只是明年的端阳恐怕不行。”
　　任盈盈失望地撇了撇嘴，“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还有这么多讲究。”
　　“盈盈，好好吃饭，不要乱说话。”任我行出言训斥女儿，随即将目光投向东方不败。

　　几日前，雨化田随东方不败下了一次山，回来后有了个光明左使好友的身份，依然住在东方不败的院子里。他先前也问过东方不败关于职位的事情，对方是这样解释的:
　　“任我行那个老东西和他的心腹向问天都盯着我呢，我不能违反教规把你安排在重要的职位上。给你安排个底下的职务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毫无用处，反而会影响你我之间的联系。待你助我坐上教主的位置，你想要神教高层的位子都不是问题。”
　　雨化田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他这些天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屋里，不怎么出去晃荡，内功都有所精进了。今日端阳节，东方不败放了护院回去跟家人团圆，他也不由地想起自己曾经的亲友。吃过晚饭不久，雨化田出门吹风，不知不觉走出很远，这才意识到这条路正是东方不败从宴席上回来的必经之路。
　　雨化田并没有接东方不败回家的打算，于是停下脚步准备往回走，就在他转身之前，看见斜前方路边的树后有个人。
　　站在树后的不是旁人，正是以不胜酒力为由提前离席的东方不败。要说东方不败的酒量，虽然算不上极好，可应付一场寻常的酒宴完全不成问题。然而，此时的东方不败面色微红，身前一摊秽物，还在扶着树干呕。更糟糕的是，当他抬起头，竟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位熟人。
　　“雨化田？”
　　一向有洁癖的雨化田面色十分不善，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好奇心，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瞅着东方不败走过来，语气僵硬地问了句，“你怎么了？”东方不败很有自觉，站的位置离他不算近，但还是有一股怪味飘来，惹得雨化田皱起眉。
　　东方不败似乎对雨化田的嫌弃毫无察觉，掏出手绢，捂着嘴冷笑道，“任我行那个老东西，往我的酒里下药了。”
　　雨化田吃了一惊，“你不是说他这个时候不会动你？”他下意识地以为东方不败说的药是毒药。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下，讲了今日宴席上的情形，叹息道：“盈盈这丫头童言无忌，只怕是要坏我大事。”他说这话时，语气满是担忧，却无一丝怨怼。
　　雨化田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也意识到任我行给他下的药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于是放下心来，思索道，“任我行给你下毒绝非临时起意，这跟任盈盈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想做什么呢？”
　　东方不败拧着眉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是毒药的。”
　　雨化田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东方不败微微抬起下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来，“春药。”看见雨化田瞬间瞪圆了眼睛，他的笑容倒是真诚了不少，“我还以为你在皇宫长大，应该对这种隐私伎俩熟悉得很。”
　　“谁敢把这种下作东西用在天子身上，活的不耐烦吗？”雨化田挑起眉，想了几秒就明白了，“任我行是想试探你有没有练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去后院歇。”
　　雨化田想起之前出现在东方不败门前的那位夫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东方不败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解释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一个。”
　　“哦？”这下轮到雨化田笑出声来了，“你的妾室很多嘛。”
　　“不错，”东方不败十分骄傲地炫耀起来，掰着手指头数道，“我前前后后纳过七房妾室，她们每一个都很好看。”
　　“也只能看着好看了。”雨化田冷笑着刺了他一句，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东方不败一脸莫名其妙，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羡慕啦？也难怪，毕竟你只伺候过万贞儿那个老女人，我理解。”
　　看着雨化田拂袖而去的背影，东方不败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