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29、三年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这段时间里，日月神教众人已习惯教主例会出席得越来越少，衣服颜色却越来越鲜艳。
　　这日，雨化田处理完教务，回房后看见穿着淡黄色裙装的东方不败坐在梳妆台前看书。
　　听见雨化田回来，东方不败头都没抬地招呼道，“田弟回来啦，今天教中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雨化田脱了外衣，佯怒道，“我在外面替你操劳，你倒是请闲得很。”
　　东方不败这才扭过脸来看他，语气娇嗔，“这是哪儿的话呀。明明是你不愿我出去见人，主动要担起这教主的职责，怎么还反过来怪我。”
　　“你就打算这个样子出门？也不怕把他们吓到。”雨化田倪了他一眼，说的话毫不客气。
　　“这也不能怪我呀。”东方不败站起身，声气低沉起来，言语中竟有几分委屈，“自我修炼葵花宝典以来，便越发觉得女子的衣饰妆容可爱，自己也想试一试。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从前也没说过我什么，怎么今天忽然生气了？”
　　“你少拿葵花宝典说是。”雨化田肉眼可见地心烦意乱起来，“多年来你我一同修炼，怎么就你穿起了女装呢？”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你……你不喜欢我穿女装呀。你别生气，以后我不穿就是了。”
　　雨化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强压下怒意道，“这不是我喜不喜欢你穿女装的事。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只要你还是你。”
　　东方不败到底还是那足智多谋的东方教主，很快领悟了雨化田的意思，带着几分自嘲道，“田弟是觉得，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雨化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东方不败袖起手，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自打沈姐姐和盈盈离开黑木崖，我在很多事上没了顾忌，行事越发随意。从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仔细想想，那些事究竟是我自己想做的，还是我练了葵花宝典之后，渐渐移了心性？你说你我两人一同练功，这确实不错，可有一件事你忘了——你原本就出身宫廷，而我是为了修习秘籍自宫。那之后，这世间万物于我，便大不相同了。
　　“我的智谋，我的武功，我的实力还是像从前一样强大，可我却开始害怕。我开始畏惧旁人的接触，畏惧异样的眼光，畏惧轻蔑的嘲讽。我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人，不让他们发现我的异常……直到我遇见你。我也曾热切地渴望着地位，也有过一统江湖的野心，可当我坐上教主的位置，才发觉那一切并非是我真正想要的。我更想得到的，是真心的肯定与在意，是不必时刻带着面具，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
　　“田弟，你心里的我又是什么样子呢？这样的我，让你失望了吗？”
　　“没有。”雨化田上前两步，将他搂在怀里，“是我想错了。无论你想怎样，我都陪你一起。”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无论我怎么，只要我一天还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还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就会有人敬我畏我，你想要的，我必竭尽全力帮你得到。”

　　那之后很久，雨化田都还记得那人说话时的谨慎与认真。
　　“只要你还是东方不败，就永远不会让我失望。”雨化田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勾出几分笑意。
　　“田弟，在想什么？”东方不败拿着书从对面走来，见雨化田嘴角微翘，似乎想起了高兴的事，不由问道。
　　雨化田连忙敛了笑意，转移话题道，“今日蜀中传来消息，说是唐家老夫人年老体衰卧床不起，如今唐门主事的是三爷唐义之。你怎么看？”
　　东方不败眨了眨眼，“田弟有想法？”想了一会儿又笑道，“倒也未尝不可。”
　　“怎么说？”雨化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东方不败随手把书放下，坐在雨化田身旁，“蜀中唐门也有上千年的传承了，可因着不收外姓弟子的门规，终是门下不丰。唐门暗器独步天下，不知有多少势力觊觎，可这唐门既不爱同名门正派走动，又不屑与所谓邪教为伍，偏还能一代代延续下来。这其中，历代掌门功不可没。倘若唐老夫人还康健，或是唐大小姐尚且在世，我绝不叫你打唐门的主意。不过现在嘛……呵，那唐家三爷着实是没什么可忌惮的。”
　　“哦？你对这两人评价倒是很高。”雨化田微微挑起眉角，“唐老夫人雷厉风行、手段高明，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可这唐大小姐的名号，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东方不败脸上露出几分促销，“唐门与我日月神教素无交集，你不了解他们的陈年旧事也不稀奇。”
　　雨化田瞥了他一眼，“左右无事，我只当是听个故事罢了。”
　　得了爱人这句肯定，东方不败便滔滔不绝地讲起唐家的往事来。
　　唐老夫人本家姓王，单名一个泉字。是唐门第二十九代掌门唐青枫的继室。这唐门前掌门原配夫人死的早，只留下一双幼子。唐二少爷在王泉进门前夭折，大少爷也与王泉不睦，成年不久便离开唐门不知去向。唐老夫人育有二子一女，其中最为出众的便是大小姐唐宁之。传闻这位唐大小姐天资聪颖，武艺毒术无一不精，十几岁的年纪就在江湖闯下赫赫威名。这位武林中无数男子倾心的天之骄女，最终嫁入靖王府做了王妃。可惜天妒红颜，唐大小姐进了王府不过两年便香消玉殒了，说是死于难产，真相如何犹未可知。
　　“宗室之妻哪是那么好做的。”雨化田忍不住感慨道，“只可惜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最终竟死在后宅纷争里。”
　　“谁说不是呢。”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也在为唐宁之感到惋惜，“原本唐宁之是公认的唐门继承人，她一死，便只剩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唐义之名利心重，阴狠偏执，可能力远不及母亲和长姐；唐家四爷唐礼之倒是个君子，武艺平平专好诗书，怎么看都不是做掌门那块料。你若是对唐门的秘技感兴趣，咱们大可以好好谋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