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30、唐门

　　这日，唐家堡庇护的小镇里来了一伙外乡人，他们一行约有百人，个个穿着黑衣，说着官话。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唐义之的耳朵里。
　　这位唐三爷派人一番打探，得知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雨化田携教众前来唐门做客，却苦于无人引荐。唐义之对日月神教的霸道做派早有耳闻，又知雨化田同东方不败并称日月双煞武功独步天下，下意识地不想与日月神教众人见面。可思前想后，又觉得这里是唐门的地盘，自己这新上任的当家不能漏了怯，于是派人去给雨化田送了请帖。
　　却说雨化田带着一干手下在客栈住了七八天，迟迟不见唐门来人，心中对自己与东方不败先前定下的计划能否奏效生出几分疑虑，怀疑这唐义之并不像东方不败说的那样好面子，打定主意要做个缩头乌龟不见自己了。
　　一个多月前，他和东方不败商量对付唐门的计策，最终决定先由雨化田带人去唐门探路，看看唐义之的态度。若是唐义之上道，愿与日月神教交好，那便放弃唐门秘籍，以交易的形式获取机关暗器。若唐义之不配合，则对其威逼利诱一翻，再想办法与唐门其他人接触，以觅可乘之机。这第二种办法有风险，东方不败特意叮嘱雨化田不要在唐门久留，事成事败不打紧，重要是他平安归来。雨化田虽然觉得区区一个唐门奈何不了自己，但还是不想叫爱人担心，答应对方会早去早回。
　　终于等到唐义之送来请帖的雨化田打发走了来人，心中暗笑这唐义之行事拖泥带水，远不似唐老夫人一般痛快。

　　次日，雨化田留下十几名弟子，带着其余人进了唐家堡。
　　“不知雨左使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唐义之端坐主位，笑容如春风拂面，半点也看不出东方不败对他的描述。
　　雨化田看着眼前年过四旬仍风姿俊逸的唐家三爷，暗叹人不可貌相，“雨某久仰唐老夫人大名，奈何未尝一见便惊闻老夫人卧病在床，特地前来探望。”说罢又叫弟子捧出十几个木盒，“这盒中装的都是日月神教搜集的名贵药材，是雨某对老夫人的一点心意，还望阁下不弃。”
　　“雨左使太客气了，”唐义之使人接过木盒，继续说道，“这人年纪大了，身子不好也是难免的事，亏得雨左使惦记。不过母亲身子不适，实在是不便见客。如今唐门上下由我掌管，雨左使若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对我说道一二。”
　　“那雨某就不客气了。久闻唐门机关天下无双，我与教主颇为好奇，不知三爷可愿与我教谈一笔生意？”
　　“哦？日月神教想要唐门的机关暗器？”唐义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吟道，“唐门传承千年，很多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了。这样罢，雨左使先在唐门暂住几日，待我与诸位长老商议过后再做答复。”
　　雨化田本就想在唐门一探究竟，自是欣然同意。
　　雨化田离开后，唐义之留下在堂上扮作小厮的心腹问道，“唐门之所以能在江湖占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无数前辈们留下的机关毒术秘技，绝无外传的道理。你说日月神教千里迢迢来到唐家堡，难道就为了买些稀松平常的机关暗器？”
　　心腹想了想答道，“唐门机关独步天下，兴许掌门眼中的寻常之物，在外人看来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呢。”
　　唐义之皱了眉，“不，我不相信日月神教的教主和光明左使只有这点眼力。雨化田来我唐家堡，必定是另有图谋。”
　　心腹立马改口道，“掌门说的是，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先叫人盯着，看他在唐家堡里做些什么。若是他果真图谋不轨，那就怨不得我了……”

　　雨化田在唐家堡待了三天，期间见了唐门的几位长老和唐家四爷唐礼之。
　　第三日用过午饭后，唐义之找上门来，先说了一番好话，最后为难道，“不是我唐义之不想交雨左使这个朋友。只是许多长老执事认为唐门既然不收外姓弟子，机关术自然也不能外传，我一个人实在做不了主。”
　　雨化田对于唐义之用了三天时间就商议出这么个结果颇感意外，却也没多失望，当下便提出告辞之请。
　　唐义之热情挽留，叫雨化田多住一晚再走，言辞颇为恳切。
　　雨化田推辞不过，同意留下。
　　不多时，又有人前来扣门，却是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丫头。不待雨化田询问，小丫头便笑嘻嘻地开口说道，“我家小姐请雨左使一叙。”
　　雨化田微微皱眉道，“你家小姐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小姐说，雨左使去了就知道了。”小丫头歪着头，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雨化田不好难为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只记得东方不败提过唐义之跟唐礼之全都有儿有女，一时也猜不出这是谁家的女儿，最终还是决定去会一会这位不知是谁的小姐。
　　雨化田跟着小丫头来到一个偏远的院落，房中等着的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雨化田一愣，领他来的小丫头已将房门带上站在一旁。
　　“水心冒昧相邀，承蒙雨左使不弃。”自称水心的少女注意到雨化田的惊诧，主动解释道，“水心幼时随爹娘在外，后来爹娘为仇家所杀，水心也在混战中受了伤。幸得忠仆救护，拼死将我送至唐家堡，这才保住了水心的性命，只是自此不良于行。让雨左使见笑了。”
　　雨化田这才恍然，这唐水心乃是唐青枫长子唐信之的遗孤，原来唐信之早被仇家所杀，难怪江湖上没有他的消息，“不知唐小姐相邀，所为何事？”
　　唐水心微微一笑，“我听四叔称赞雨左使棋艺过人，水心这儿有个棋局，想请雨左使评点一二。”
　　这份请求来的莫名其妙，可唐水心的笑中似乎别有深意，雨化田于是点头同意了。
　　不一会儿，唐水心便摆好了棋局，“雨左使请看。”
　　雨化田端详许久，心中猛然一惊，“这黑白两方，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白子已布下层层杀局。黑子若未发觉，再走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雨左使果然好眼力。”唐水心如释重负般笑了，“那雨左使，可有破局之法？”
　　雨化田思索片刻，看着对面的少女说道，“黑子已入瓮中，求存之法唯有断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