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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了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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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命令教众不计代价抓捕田伯光。”
“那就那个采花贼田伯光?魔教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无论什么时候,酒楼都是传播消息最快的地方。此刻这家不大的酒楼中就有几个江湖人谈论着魔教的最新动向。
“这当然是原因的,你们猜……”最先挑起话题的中年男人故作神秘,惹得周围一片嘘声。
“能让魔教为一个采花贼大动干戈,无非是有教中高层的家眷遭了毒手,这有什么难猜。倒是你,话说一半就卖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中年男人老脸一红,很恨地转头瞪向打断他的青年男子,“你这叫什么话。”而那青年男子则满不在乎地冲他挑了挑眉。
“这不是华山派君子剑岳掌门的首徒令狐公子吗?尊师近来可好?”有人认出那青年男子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忙着套近乎。
令狐冲摆了摆手,看着那中年男人道,“先听他把话说完。”
那中年男人发觉令狐冲来头不小,还担心他会责难自己的无理此时见对方替自己说话,竟露出几分感激,“诸位有所不知。魔教对外声称是一位长老的家眷遭了毒手,可我听说,魔教十二长老中没有哪个对抓拿田伯光这事格外积极,全然不似是有妻女遭殃的样子,反而是教主东方不败一副不杀此贼誓不罢休的意味。东方不败虽未娶妻,身边却有个很是得脸的妾室……”
听到这儿,众人纷纷露出了然之意。这就讲得通了,东方不败的宠妾遭了田伯光的毒手,他自然不可能大肆宣扬,又不甘心就此放过给他戴绿帽子的淫贼,这才以长老家眷受辱为名抓捕田伯光。一个是凶名在外的大魔头,一个是人人唾骂的采花贼,平时无论是哪一个遭了殃,都能叫人拍手称快。如今知那魔教教主受此奇耻大辱,又想到田伯光那恶贼即将大祸临头,简直是大快人心。
此时的黑木崖上,东方不败正带着任盈盈走向一间偏僻的木屋。
见东方不败在房门前停下脚步,一路沉默的任盈盈终于发问,“东方叔叔,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东方不败对上盈盈带着冷意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盈盈,你想亲手报仇吗?”
任盈盈愣了一下,猛然瞪大眼睛,目光中瞬间迸发出的恨意如同火焰,音调也高了起来,“他在这儿?我……我没有一刻不想杀了他!我要将他加诸于我的痛苦十倍奉还,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东方不败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打开房门将盈盈领进密室。
饶是盈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田伯光的那一刻她还是险些叫出声来。那个曾带给她无尽噩梦的男人被五根铁链拴住了头颅和四肢,见到来人眼中露出十足的恐惧,嘴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任盈盈握紧了手中短剑,虽然脸色苍白,眼底却没有一丝惊慌,只有汹涌的杀意和几分残忍的快意。东方不败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我割了他的舌头……还有那活儿,免得这东西再污了你的耳朵,脏了你的手。”
任盈盈闻言笑了一笑,“东方叔叔,谢谢你。可不可以请你先回避一下?”
“好,我在外面等你……”
在田伯光与木屋一同被烧成废墟之后的第三天,黑木崖下又迎来了一场离别。
马车早已等在一旁,送别的人却迟迟不愿放手。
道别的话都已说尽,东方不败犹不知足,“沈姐姐,我再陪你走一会儿罢。”
沈碧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阿胜,回去罢。能为我做的,你都已经做尽了,接下来的路,我总是要一个人走的。”
东方不败盯着沈碧看了一会儿,似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半晌才重重眨了眨眼,轻声说道,“沈姐姐,你一定要保重啊。从今往后,黑木崖上就再也没有沈碧了……”
望着东方不败微微泛红的眼,沈碧在那一瞬间几乎想要放弃离开,想要就这么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可最终她只说一句“我会的”便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她疲倦地闭上眼,任由马车载着她踏上未知的前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沈碧听到车夫略显慌张的声音,“你是什么人,黑木崖的车也敢拦?”
一个青衣男子站在了马车正前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
这不是神教的人,也不知道是东方不败从哪找来的。雨化田瞥了一眼面前的车夫,心中漫无边际地想着,口中却道,“沈姑娘,失礼了。在下有些事情,想请姑娘解惑,不知阁下可否赏脸一叙?”
“雨左使,”身着淡黄色袄裙的女子走下马车,看着雨化田笑道,“你果然来了。我想,我们是该好好聊一聊。”
沈碧示意车夫在原地等候,动步走到雨化田身侧,“不介意的话,陪我走走?”
雨化田点头,沉默地跟在沈碧身后,心中思绪万千。他与沈碧相识已久,却并没有多少交集。两个虽同是东方不败身边最亲近信任的人,可一个是神教的光明左使,一个是名义上的教主宠妾,本来也不该有多少见面的机会。更不必提自从知道他与东方不败间的情意,沈碧便极少去东方不败屋里,有事也是叫侍女去将教主请来自己房中商议,为的就是避嫌。对于这份体贴,他不是不感激,也从未怀疑过对方与东方不败之间有男女私情。可单是沈碧的身份,她与东方不败之间的熟稔,她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叫他心存芥蒂。这种心态之下,沈碧越是善解人意,他越是如鲠在喉,不愿意同对方有任何接触。直到沈碧决心离开黑木崖,他才终于能够放下成见,打算同对方做个了断。
走了约有百步,沈碧终于开口问道,“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雨化田犹豫了一下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为盈盈做的一切。”
沈碧摇了摇头,“你不必谢我。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更何况我也不只是为了她。”说罢,她深深地看了雨化田一眼,“我决定离开黑木崖,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雨左使,教主如此爱重你,自然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的眼光,也相信你不会叫他失望,所以才敢放心离开,从这件事上讲,我也该谢谢你才是。”
雨化田失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却见沈碧也对他微笑,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失,于是正色道,“那件事之后,盈盈的心性变了很多,我认为这种影响不是杀一个田伯光就能消除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件事情,教主也问过我。我确实有一个想法,但并没有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