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25、遭难

　　安顿好连城再次上路时，东方不败依旧情绪不佳。
　　连城的故事说来并不复杂。她本是商户之女出身，被东方不败休弃后回了娘家，原本兄嫂看在年迈老母和连城所持银钱的份上，对她还算尊重。可后来母亲去世，又有一个当地大户觊觎连城美貌。兄嫂为了谋夺钱财，下药将连城迷倒卖给大户做妾。由于连城的不配合，大户也渐渐失了兴趣，任由大妇将她折磨至此。
　　“别想那么多，你对她已是仁至义尽了。”雨化田罕见地安慰人。
　　“我知道。”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他以故人之女的身份将连城安排进神教名下的一间客栈，那客栈老板也是个晓事的，料想连城不会再受人欺负。“我只是感慨这世道不公。”
　　雨化田与东方不败相处多年，对他身上的变化再清楚不过，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感慨。便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深受其害？
　　二人一时无话，没走多远，正撞上一户人家出殡。雨化田心道了一声晦气，却见东方不败若有所思。
　　周围人的议论声纷纷传来。
　　“造孽，真是造孽啊。”
　　“就这一个亲闺女，生生给逼死了。”
　　“都怪那天杀的采花贼……”
　　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幕人伦惨剧。雨化田感觉到握着他的手力道加大，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东方不败面色铁青，心中生出几分担忧。
　　“真是禽兽不如。”东方不败恨恨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谁。又似是察觉到雨化田的担心，安抚性地望了他一眼，语气中的杀意却丝毫不减，“田伯光这个淫贼可千万别撞到我的手上，否则我定叫他不得好死。”

　　次日，雨化田二人终行至黑木崖，看门弟子们排成一排，恭敬地迎接教主回归。
　　东方不败点一点头，随口问道，“近日教中可有什么事？”
　　不料此话一出，对面竟有两人猛然变了脸色。
　　雨化田看到这一幕，心知有异，“怎么？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教主？”
　　二人不敢隐瞒，连忙跪下请罪，其中一人道，“教主、雨左使明鉴，昨日圣姑要下山，我二人拦她不得……只能，只能由她去了。”
　　任盈盈……私自下山。当东方不败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眼前浮现出的竟是连城的憔悴面容与受辱少女的棺椁，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候走的？就她一个人？”
　　“……约摸是昨日申时，就圣姑一个人。”
　　此时的东方不败已从先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盈盈走了一天一夜，她自幼在锦绣堆里长大，绝没有在野外露宿的道理，所以昨夜她必定是在黑木崖附近的镇子上落脚。按照盈盈的脚撑来算，只有两个镇子是她能在入夜前赶到的。盈盈的机智武功是他和雨化田一手调教，寻常歹人绝不是她的对手。即便是万般不幸，叫盈盈撞到田伯光手上，也从未听说那淫贼有过事后杀害受辱女子的行径。只要盈盈还活着，旁的一切都还可以补救。
　　想通其中关节，东方不败断然道，“你们就当我跟雨左使从未回来过。今日之事若有旁人知道一丝一毫，我可不会管那个多嘴的人是谁。”
　　确定了寻人方向，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问清盈盈出行时的衣着打扮后，雨化田和东方不败兵分两路，驱马赶赴临近的两个小镇。雨化田在一家客栈和几间店铺问得任盈盈的踪迹，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盈盈一早就出城了，她身边还跟了个背着长刀的男人。

　　冷，好冷……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师父，东方叔叔……对不起。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眼前浮现出的是任我行关切又恼怒的面容。爹爹，是你来接我了吗？
　　不远处，有人声嘶力竭呼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已经听不到了。
　　尽管雨化田来时已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依旧在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心痛如绞。
　　记忆中那个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会扯着他衣袖撒娇的小丫头，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雀，毫无生气地倒卧在枯草地上。鹅黄的衣裳——或者叫碎布更为合适——勉勉强强地挡住少女的身躯，身前身下，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雨化田已记不得自己是如何走到盈盈跟前的，直到当他将小姑娘抱起，感受到对方那高得不正常的体温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收到雨化田的信号弹后，东方不败一路策马狂奔，到了先前约定的地点，看到一身单衣的雨化田怀中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翻身下马时险些绊倒。
　　“还活着吗？”他盯着雨化田怀里的那个人形，语气近乎祈求。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东方不败狠狠吸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发颤，“让，让我看看……”话说到一半又突然改口，“不，先找家客栈。”
　　雨化田沉默着点了点头，又听东方不败问，“盈盈她怎么样？”
　　“她……遇到了田伯光。”雨化田蹙起眉，斟酌了一下用词，略过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结果，“身上受了几处刀伤，伤不算重，但没有及时处理导致失血过多。又发了高热，情况很危险。”
　　“她不会有事的。”东方不败看着雨化田的眼睛，斩钉截铁道，“我跟你都在这里，阎王也休想把她从你我身边夺走。”
　　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雨化田叫店家去准备热水，然后将任盈盈放在床上。
　　东方不败一看之下便红了眼，随即狠狠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盈盈原已碎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被雨化田扯了几块给她裹伤，剩下的碎布已不能够起到遮体的作用。雨化田拿开外衣之后，失去了遮挡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便暴露在东方不败眼前。
　　东方不败强压下想要杀人的冲突，叮嘱雨化田给盈盈换身衣服，自己出门请了郎中。待郎中看完开了药，东方不败给过封口费，亲自买药煎药喂盈盈喝下，衣不解带地在她床前守了一天两夜。期间盈盈醒过一次，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第三天盈盈退了烧，他才肯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