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21、上妆

　　转眼又到了端阳节前。因着任我行暴毙，无人能制他三尸脑神丹解药的缘故，这一年的江湖起了不小的风波。许多自诩名门正派的便趁机打压一些依附日月神教的小门派，东方不败派人收拾了几个跳得最厉害的门派，才算消停。
　　这日，神教旗下的香粉店进贡了一批极品胭脂水粉，负责这事儿的神教管事也忒没眼力见儿，直愣愣地把这孝敬送到教主面前。东方不败人前面不改色地收了，过后看着一桌脂粉盒哭笑不得。原先他有满院莺莺燕燕，这点儿脂粉还不够她们分的。可如今只剩下平素不好打扮的沈碧，一年都不见她上几次妆。最终，东方不败挑了一套叫人给沈碧送去，自己又拿起几样摆弄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能练出一手上妆的本事也颇为不易。
　　却说半个月前刚升任长老的雨化田近来很是心烦，一群臭男人培养感情的办法就只有喝花酒逛青楼了吗？前日刚拒绝了，今天又来，他不得已拿教主有事相商当借口，这才摆脱了那群人的热情邀约。
　　当敲门声再次响起时，雨化田险些骂出声来，谁知来人竟是东方不败。雨化田将人让进屋里，看着东方不败毫不见外地自己找地方坐下了，没好气儿道，“你来干什么？”
　　东方不败露出神秘的笑容，从衣袖中掏出一支眉笔，一盒胭脂，还有……
　　雨化田没眼再看下去了，嫌弃地偏过头，疑心自家教主得了失心疯。这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姬妾了？居然送他胭脂水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打到了这个世界，他就再没上过一次妆，想来还真有几分怀念。当他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看时，正对上东方不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雨大督主怎么还害羞了？不就是喜欢胭脂水粉，这又不丢人。”
　　雨化田轻轻“哼”了一声，“你还不知道你手下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三天两头儿想拉我逛青楼。要是叫他们看见我化妆，说不定会怎么嘲笑我。”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东方不败打开胭脂盒，用食指指尖沾了一点，笑道，“我敢保证，你就是上了妆，他们也看不出来。”说罢，又把一旁的香粉盒递了过来，建议道，“你要不要试试？”
　　雨化田看着那只端着香粉盒的手，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拿着东方不败送来的胭脂水粉，坐到铜镜前上起妆来。
　　东方不败左右无事，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他上妆。
　　半个时辰之后，雨化田妆罢，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扭头看向东方不败，“怎么？你还没看够。”
　　东方不败仔细端详了一阵，相比平日的温和俊朗，化了妆的雨化田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却又透出几分魅惑，再配上他那副带了几分炫耀般的嘲讽表情，简直是妖精似的勾人。
　　东方不败压下心中惊艳，忍不住夸赞道，“很漂亮。”
　　雨化田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诚意，心中也有几分自得，随口问道，“你对化妆这么感兴趣，要不我也教教你？”话音未落，就听东方不败愉快应道，“好啊。”
　　雨化田愣了一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当初东方不败神功大成之后，将葵花宝典教给了雨化田。如今雨化田若是连许诺教对方化妆术都要反悔，那也太不像话了。无奈之下，雨化田只得信守承诺。
　　雨化田没有藏私，可东方不败却不是个好学生。往日他东方不败执剑杀人也好，提笔写字也罢，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拖泥带水。
　　见东方不败对着镜子，举着眉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雨化田两弯柳叶眉挑得老高，刻薄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学的，摆出这个模样给谁看？我瞧你跟人动手的时候准头好得很，难不成还担心会把自己眼睛给戳瞎了？”
　　东方不败扭过头，幽怨地望了他一眼，“你都叫我洗了多少次眼妆了？当初我教你武功时可没这样难为过你。”
　　雨化田冷哼了一声，“那是因为我天资聪颖，一学就会。”
　　东方不败毫不客气地回道，“明明是我这个做师傅的教得好。”
　　雨化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那你到底是学还是不学呢？”
　　东方不败委委屈屈地闭嘴了，继续练习化眼妆。
　　折腾了一下午，东方不败化的眼妆终于勉强能看了。此时已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他便打算吃过晚饭再回去。
　　雨化田见他盖好胭脂盒就准备喊下人进来，微微皱眉道，“你就打算顶着这张脸见人去了？”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对着镜子照了照——他化的眼妆并不浓艳，却将他一双杏眼衬得更大了几分，不细瞧倒也看不出端倪来——于是放下心道，“努力了一个下午，总算化出个能看的眼妆来，还是不洗了。”
　　雨化田自己也没卸妆，只轻飘飘地说了句“随你。”
　　东方不败喊人进屋，吩咐对方摆饭。下人领命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教主和雨长老和往日有什么不同。东方不败于是调侃道，“怎么样，雨长老。你看我说的没错罢？”扭脸一看，却见雨化田脸上并无半点喜色，似有几分不悦。
　　东方不败想了片刻，大概明白了，雨化田是在可惜他上了半个时辰的妆不能被人欣赏。“一个下人，平日里都不敢多看咱们这些主子的脸，能看出个什么来？赶明儿我领圣姑来找你玩儿，她一准夸你好看。”
　　雨化田被他逗乐了，嘴上却不饶人，“黑木崖上其他人都瞧不出，圣姑就能看出来了？”
　　“小丫头眼尖着呢。”提起盈盈，东方不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千年中秋的时候，沈姐姐盛装打扮了一番，她一眼就瞧出来了。你比沈姐姐还要好看，她肯定不会看走眼。”
　　雨化田听了东方不败这番话，心中熨帖了不少。他雨化田一向心高气傲，不论是先前伺候人的时候，还是后来权倾一时，他都鲜少佩服过什么人。旁人只道他手段阴狠，喜怒无常，有多少人骂他，就要多少人试图讨好他，可从没有哪个人不为谋利而真正在意他的感受……兴许曾经的素慧容勉强算是一个，也不知她后来怎样了。想到素慧容，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在大漠时的经历，目光又黯淡下去。
　　东方不败不知道这人一会的工夫便转过了这许多心思，只是瞧着他的神情，猜测他忆起了从前的事，正待出言安慰，却听雨化田轻声问道，“东方不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你这样处处顺着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