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20、严惩

　　“你不该在她面前这样失态。”雨化田大爷似的坐在雕花木椅上，偏头看着东方不败，怎么瞧怎么不正派，却俨然一副说教的语气。
　　东方不败原本坐在一旁发呆，闻言抬起头来，抿着两片薄唇，一双杏眼中露出些许迷茫，半晌才细声细气道，“我知道。可这不是应不应该的事。”
　　雨化田眉头微皱，想要指责对方感情用事，却被东方不败抢先察觉了他的意图。
　　“你别担心。盈盈她还是个小孩子，就算看出我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会怀疑到那件事上的。”东方不败微微一笑，安抚道，“那些个老奸巨猾的咱们都骗过了，还怕一个小姑娘吗？”
　　“小姑娘，”雨化田冷哼一声，“那你今天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打算叫她做日月神教的下一任教主？”
　　“是啊。只要她愿意，这有什么不妥？”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语气自然道。
　　“东方不败……”雨化田气笑了，“那是你仇人的女儿，你还真是放心。”
　　东方不败蹙了眉，想要分辩，最终却叹了口气，说，“罢了，这毕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我不跟你争。倒是有另一件事近在眼前。”
　　雨化田翻了个白眼，也没真觉得任盈盈能惹出什么祸事来，便问，“什么事？”
　　“盈盈的称谓。”东方不败左手搭在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之前我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天当着罗红袖的面儿才觉出不妥来。”
　　雨化田想起东方不败向罗红袖介绍任盈盈时的尴尬，点了点头，“你既然决意要将她带在身边，那这的确是个问题。”
　　一直以来，神教上上下下都称任盈盈为大小姐，现在的教主是东方不败了。他自己对盈盈直呼其名，没觉出什么不对来，但教中其他人却应当改口称盈盈为任大小姐了。可任盈盈父亲新丧，东方不败又将她养在身边，待遇一切照旧，其他人突然改口似乎有苛待前任教主遗孤的嫌疑。可若是像从前一样喊她大小姐，她又不是东方不败的女儿，说不准会叫旁人觉得自己心怀旧主，是对东方教主不忠。
　　雨化田想了想，嘲讽道，“今日她分明说喜欢圣女这个称呼，要不是你心血来潮，现在就可以封她为日月神教的圣女了。”
　　“为她设个虚职？这是个好主意。”东方不败早习惯了对方时不时的嘲讽，面不改色道，“不能叫圣女，叫圣姑也一样嘛。”

　　东方不败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次日就宣布了封任盈盈为日月神教“圣姑”的消息，教众们纷纷称赞他的宽厚仁慈。
　　任盈盈对这个新称呼十分满意，开心地去找她的新朋友炫耀。一个是五仙教的圣女，一个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两个小姑娘在黑木崖上跑来跑去，看得不少人眼热。
　　罗红袖此行本为向东方不败示好，见任盈盈很得东方不败宠爱，自然乐得圣女同她交朋友。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临行前日竟出了意外。
　　原是一个五仙教弟子外出帮罗红袖取东西，遇到日月神教一个屠姓堂主。这屠堂主是个好色之徒，见那弟子容貌衣着都十分亮眼，还露着一截小腿，登时起了邪念，上前轻薄。不料那五仙教弟子身上窜出一只蜘蛛，一口咬在屠堂主手上。屠堂主吃痛放了手，那五仙教弟子便趁机逃跑去向教主告状。
　　罗红袖听了弟子的哭诉异常气愤，派人去找东方不败来理论。东方不败当时正同沈碧闲谈，笑吟吟地喊下属进来说话，可听完下属的禀告，脸一下子就黑了。又听沈碧在旁说道，“夫君，这屠堂主也忒不像话了。你留五仙教的人在黑木崖小住，他竟敢做出这种事来打你的脸，你若不严惩他，可不知道会被外人编排成什么样子。”
　　下属传完话，在沈碧开口时便极有眼色地退出去了。东方不败稍稍平息了怒意，看向沈碧的目光中带了几分不解，“沈姐姐，你只是因我的颜面而感到生气吗？”
　　沈碧沉默了片刻，却道，“阿胜，我也是个女人。”
　　东方不败到的时候，屠人龙正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着。他的整条左臂都被毒得乌黑发紫失去直觉了，这还是他竭尽全力用真气压制的结果。一见东方不败，他立马迎了上去，满心欢喜地求着对方帮他讨解药。
　　罗红袖也从堂上站起，脸色很不好看。五仙教在当地也算得上是人人敬畏的大门派，教中弟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可此时人在屋檐下，她却不能越过东方不败去处置屠人龙，听见屠人龙讨好卖乖，强忍着恶心说道，“东方教主，你教中的堂主欺侮我五仙教弟子，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东方不败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屠人龙，“你还有什么要向罗教主解释的？”
　　东方不败的语气不重，屠人龙心中一喜，料定了对方是准备替自己开脱，连忙表态，“罗教主，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怪我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求您看在两教一向友好的情分上，原谅我这次，赏我解药。”
　　罗红袖美目一瞪，正要发怒，却听东方不败冷笑道，“你若真知道错了，就不该问罗教主讨解药。”
　　屠人龙一愣，惊道，“教主，您这是什么意思？”罗红袖和其他五仙教弟子也纷纷看向东方不败，等着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东方不败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说到这儿，东方不败话音一顿，众人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地上便多了一件物事。他这才继续说道，“人家姑娘废你一条左臂，那是你应得的。罗教主没有将你毒死，已经很给我日月神教面子了。你狠不下心来自己动手，那我就帮你一把。”
　　屠人龙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东方不败想了想，又说，“对了，你身为我日月神教的堂主，却这样对待我的客人，我看你这堂主也不必当了。我记得你们堂下还有个副香主的空缺，就由你补上吧。”不理会屠人龙的惨像，东方不败扭头看向罗红袖，“罗教主，这个交代，你可还满意？”
　　罗红袖也没料到东方不败会为一个下属门派的弟子对自家堂主下这样的狠手，点了点头道，“东方教主很有诚意，我罗红袖佩服。”

　　“姓屠的这样不自量力，就算死了也是活该。”雨化田把玩着手中茶盏，漫不经心地评论道。
　　处理完屠人龙的事情，罗红袖当日便告辞离开了。东方不败也不好留她，倒是任盈盈对五仙教一行人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舍。
　　屠人龙的事，在教中也引来了一些非议。日月神教被世人称作魔教，教众也少有什么狭义心肠的，许多人觉得教主不应该为一个下属门派的普通弟子的这样对待神教的老臣。可教主毕竟是教主，其他人纵然不解，也不会当面去质疑东方不败的决定，只能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和屠人龙犯同样的错误。
　　东方不败脸上露出笑意，“你倒不替他觉得委屈。”
　　“呵，”雨化田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凉意，语气不屑道，“我又不像那些臭人一样。自己心里存了龌龊念头，才会替屠人龙叫屈。”
　　东方不败眼睛一亮，只觉得对方这句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雨化田显然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的兴趣，随意起了个话头道，“我瞧你最近倒是挺清闲的，身子大好了？我还等着你教我《葵花宝典》呢。”
　　“是呀。”东方不败眼波一转，带着几分调笑似的问道，“之前你说要替我护法练功，可还作数？”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