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13、善后

　　另一边，大小姐房中。
　　任盈盈缩在床上，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一双眼睛哭得好似水杏，说起话来声音都是哑的。
　　和她同龄的孩子，有些还不清楚死亡意味着什么。但是任盈盈不同，她从小没了娘，知道人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她也跟着爹爹去过别人的葬礼，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办过葬礼，就要把人埋进土里。她不想爹爹被埋进土里，她梦到过娘亲，娘亲告诉她，地底下好冷的。
　　侍女端来热粥，劝道，“大小姐，您吃点东西罢。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任盈盈眼都没抬，却问，“爹爹死了……东方叔叔伤得那么重，他会不会也死了？”
　　“哎呦我的大小姐，这可不能瞎说。平大夫妙手回春，东方左使他昨天晚上就醒了。”侍女深知，任我行死后，她跟大小姐日后要仰仗的正是即将成为教主的东方不败。虽说东方不败一向待任盈盈很好，但谁也不敢保证他当上教主之后还会像之前一样。
　　任盈盈可不知道侍女在想些什么，却在听到她说东方不败苏醒之后猛地抬起头来，“东方叔叔醒了？我要去看看他。”

　　见到任盈盈，东方不败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小丫头父亲新丧竟还能想到要来看他。
　　东方不败重伤未愈不能下床，只惊道，“盈盈，你怎么来了？”而小丫头一见他便红了眼眶，喊着东方叔叔就跑了过来，险些扑到他身上，幸好沈碧眼疾手快给她拦住了。
　　“大小姐，夫君伤还没好，您可别碰着他了。”
　　任盈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沈碧把她抱在怀里，和东方不败对视了一眼，两个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无奈。姐弟二人一起哄了大小姐半个时辰，任盈盈答应让雨化田料理任我行的后事。
　　任盈盈走后，东方不败敛了笑，叹了口气。
　　“阿胜，你后悔了？”沈碧语气平静地道。
　　“没有。”东方不败低着头，眉头微蹙，“我与任我行之间终究是要做个了断的。只是盈盈她那么信任我，我心里觉得对不住她。”
　　沈碧略一思索，笑道，“你不该这样想。任我行是任我行，任盈盈是任盈盈。你待盈盈千好万好，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东方不败闻言，也忍不住笑了，“沈姐姐，你还真是……一心为我着想。”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自然要为你着想。”见东方不败面露不解，沈碧敛了笑意，目光中露出些许怨毒，“从前的那个家，自从爹娘为了给我弟弟看病将我卖给人牙子的那一天起，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东方不败极少见沈碧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心中一惊，“都怨我，叫你回忆起这些伤心往事来。”
　　沈碧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目光恢复往日温和，“无妨。不说这些了，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你好好休息。”

　　三日后，经过平一指的精心治疗，东方不败除了不能跟人动手，其他方面多已恢复如常。
　　虽说任我行的后事是由雨化田操办，可东方不败身为神教光明左使，伤势见好，便没有不出面的道理。东方不败来到任我行的灵堂，一路上遇到的神教头目，上至长老下至香主，没有一个不向他问安的。行过礼，上过香，东方不败看了眼一旁朝他使眼色的雨化田，跟着对方出去找了个背人的地方。
　　“这几日怎样？可有人来找你麻烦？”东方不败不声不响给人丢了个任务，总得问上几句。
　　“原来你还知道他们会来找我的麻烦？”雨化田冷笑了声，“我既不是你日月神教中人，又不是他任我行的亲友，你丢这么个烫手山芋给我。”实际上，日月神教规矩森严，虽然有不少人对由雨化田主持任我行的丧事不满，可这毕竟是光明左使跟大小姐的授意，雨化田又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底下人谁也不敢当面说雨化田的不是。
　　东方不败自然知道其中关节，谁敢在这个时候给雨化田难堪，那不仅是铁了心要跟他东方不败作对，更可以说是对老教主任我行不敬。只不过，不敢在明面上动手，不等于就不能私底下使绊子，毕竟这些年来看他东方不败不顺眼的人也不在少数。“雨督主的能耐我是知道的，这些个跳梁小丑哪配做你的对手？”
　　“你少给我戴高帽，你叫我给你办事，自己倒当起了甩手掌柜，可真是清闲的很。”雨化田心里受用，嘴上却不饶人。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能与你易地而处。我这胸口，现在还疼得厉害。”
　　雨化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东方不败一听这话，乐了，“你们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我才把沈碧哄好，你又给我来这出，难不成你也心疼我？”
　　雨化田气结，“少在那儿自作多情，要不是我的性命还握在你手上，谁管你是死是活？”
　　当初东方不败为了控制雨化田，给他吃了三尸脑神丹，这是事实不假。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称兄道弟，好似朋友一般。如今突然提起此事，气氛难免尴尬。
　　正当东方不败思索该如何缓解气氛之时，远处传来一声呼救，“东方左使，快救救我。”
　　东方不败循声望去，只见陈登面露惊恐地朝他飞扑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向问天。
　　身为朱雀堂堂主，陈登武艺平平，轻功却十分了得，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冲到了二人身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东方不败纳罕道：“陈堂主，你这是怎么了？”
　　陈登气还没喘匀，瞧见向问天面目狰狞地过来了，连忙躲到东方不败身后，颤声道，“向右使他要杀了我。东方左使，你可得救我呀。”
　　陈登的话约摸不假，向问天手上提着刀，看向陈登的目光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