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14、对峙

　　东方不败跟雨化田对视了一眼，后者拔剑挡住了向问天的去路，“向右使，别来无恙啊。这可是任教主的葬礼，你这架势，恐怕不合适。”
　　向问天看都没看雨化田一眼，怒骂道，“陈登，你别躲在那里装孙子。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小人，教主他怎么会叫人给害死？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向右使，有话好好说。”东方不败站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动刀动枪的？你跟教主感情好，如今教主死于非命，你心里难受。可是你也不能把这罪过都推到陈堂主一个人头上呀。”
　　向问天冷笑，“东方不败，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最后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害死教主的也有你东方不败一份。”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这件事上，我和陈堂主确有不查之过。可向右使你这话也太诛心了。”东方不败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一想到教主被奸人所害，就心痛如绞，恨不能以身相替。”
　　旁人不知就里，被哄得一愣一愣的，真以为东方不败是如此忠心为主。雨化田这知道内情的，都忍不住为他的演技折服。可向问天偏不给他面子，怒斥道，“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恶心人，保不齐就是你跟陈登合谋害死了教主。”
　　“向问天！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东方不败一只手捂住胸口，气得直发抖，“你，真是欺人太甚！”
　　来参加任我行葬礼的可不只有日月神教的教众，还有不少同道的江湖豪杰，那些个依附日月神教的门派也都有人来吊唁。众目睽睽之下，日月神教的左右使者闹得不可开交，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争权了。任我行一死，神教中数他二人地位最高。东方不败执掌了几年教务，职位上也压着向问天一头，按理说由他继任教主是名正言顺的。可向问天资历老，又有许多人看不惯东方不败那副斯文圆滑的做派，因而支持向问天的人也有不少。
　　陈登原指望东方不败替他说情，不承想向问天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摆明是要撕破脸了。东方不败现下身子不好，万一被向问天给气倒了，那向问天立时就要把他陈登给一刀劈了。陈登心里怕得厉害，连忙上前去搀扶自己的靠山，“东方左使，你这伤才刚好，可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东方不败一时也分不清向问天究竟是悲愤之下口不择言，还是打心眼里认定是他东方不败设计害死了任我行，只是被他这一激，便觉得胸口疼得厉害，一时间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
　　雨化田一开始瞥见东方不败捂了胸口，下意识当他是在做戏，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东方不败的反驳，这才发觉不对，脸上也露出些忧色来。
　　东方不败扶着陈登喘了好一会儿，咬着牙艰难开口，“向右使，今个当着大家伙的面，你给我说说清楚，什么叫我与陈堂主合谋害死教主？”
　　向问天自然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的，原先他疑心东方不败要对任我行不利，却被任我行猜忌，就想着暂且离开黑木崖避避风头，等任我行回过味来了他再回来。可谁知，他这才走了一个多月，黑木崖上便传来了任我行的死讯。起初他认定是东方不败设计害死了任我行，一心要为教主报仇，可后来知道东方不败也险些丧命，也对自己的推断有些动摇了。东方不败既不是死士杀手，又不是跟任我行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为了谋害别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呢？此时见了东方不败的架势，更后悔起自己的口无遮拦。
　　东方不败也没指望听他回答，声气低沉道，“向右使，我知道你一向看我不惯。原本我想着，你是教中的老人，被我一个年纪轻资历浅的后辈压了一头，心中不服也是在所难免，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从来也没跟你计较过。可没想到今天，你居然在教主的葬礼上喊打喊杀，还污蔑我谋害教主，你真以为这日月神教是你向问天的掌中之物了？”
　　东方不败与向问天对峙，周围站了好一堆人在观望，预备着看清形势再决定如何站队。听到东方不败这番话，不少年轻人心中都觉得颇为有理，本来这教主之位就该是能者居之，向问天仗着资历老这样欺负人，实在是很不像话。正当此时，人群中却走出来一个人，“东方左使何必这样不依不饶。向右使与教主是老朋友了，如今过于悲痛，一时口不择言，东方左使应当理解才是。”
　　东方不败抬头一看，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说话的黑脸汉子正是朱雀堂长老罗延。东方不败盯着越众而出的罗延看了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旁人不明就里，雨化田却是再清楚不过。罗延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他派了死士去刺杀东方不败，事败之后也忐忑过一阵，可看到东方不败苏醒了几日都没来发作他，便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向问天不知道东方不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起眉头看着，便听东方不败说道，“罗长老，我才知道，原来你派人来杀我，是为了让向问天名正言顺地当上教主。”
　　向问天大吃一惊，扭头看向罗延，“罗长老，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他的确不知道对方派人刺杀东方不败的事。
　　然而东方不败并不相信他的无辜，只是冷笑道，“向右使，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我还当是你指使的呢。”
　　看着罗延一脸惶恐，向问天连忙与他撇清关系，“胡说，我从没有叫他做过这种事情。”其实东方不败的指责与先前向问天的一般无二，都是口说无凭，可相比重伤的东方不败是害死教主的真凶，向问天使人谋害东方不败这话竟显得更为可信一些。
　　正当向问天百口莫辩之际，一身重孝的任盈盈从灵堂跑了过来。她看着向问天，秀气的小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解，“向伯伯，你为什么总是要为难东方叔叔？他有哪里不好？”
　　眼见任盈盈与她父亲一样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全然不顾，向问天好似胸口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神情复杂地望着任盈盈，口中喊着“大小姐”。任盈盈却不理他，扭头跑回灵堂去了。
　　东方不败似有所感，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身心俱惫的样子，“教主尸骨未寒，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对同门下手，你们好自为之吧。”罗延低着头不敢看他，身子抖得厉害。向问天自知大势已去，没料想东方不败竟会放他一马，此时颇为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东方不败微微侧身，对陈登说道，“陈堂主，我这身子不大利落，劳驾你扶我回去罢。”
　　陈登连忙答应，“东方左使太客气了，咱们这就走罢。”
　　雨化田拧着眉，似乎对东方不败的偃旗息鼓十分不满，可最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向问天看着东方不败蹒跚的背影，似乎有些明白为何任家父女都对他这般信任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