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春雨化田》御雪霄霜

11、苦肉

　　院外，陈登正等得百无聊赖，隐隐听到房中传出打斗之声。
　　陈登愣了一愣，求证似的问道，“雨公子，你有没有听到院里有什么声音？”
　　“没有。”雨化田摇了摇头，“要不，陈长老进去看一看？”
　　“不了不了，“陈登连忙摆手，“约摸是我听错了。教主跟东方左使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能出什么事。”
　　雨化田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院内传来一声惨叫。陈登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雨化田，只见对方表情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陈堂主，情况不对，我进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说罢，雨化田纵身越过院墙，留陈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今日之事，段某欠你一个人情。”
　　“段兄这话就不对了。你我合作，原本就是各取所需，何来欠人情一说。只不过，为了不让教中人生疑，我回黑木崖之后会发布对段兄的追杀令，段兄可要当心。”
　　“我自有藏身之法，东方兄大可放心。”
　　雨化田在屋外就听见两人对话，又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知东方不败已经得手。
　　看到雨化田，东方不败走上前，递给他一把带血的长剑，“雨化田，你来的正好。朝我心口刺上一剑，段兄他心软，下不去手。”
　　雨化田知道这一剑对证明东方不败的清白至关重要，接过剑道，“你对自己可真是心狠。”
　　“这一点，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东方不败轻笑，意有所指道。
　　“你就不怕死？”雨化田挑了挑眉问道。
　　“当然怕。不过动手的人是你，我知道你是一定不会让我死的。”东方不败说这话时语气非常自然，却在雨化田心中掀起一片波澜。
　　雨化田定神，选了一个距心脏极近的位置刺向东方不败胸口。东方不败表情微僵，下意识地想躲，却生生忍下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东方不败捂着伤口，脸色煞白，“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说罢便两眼一闭，不省人事了。
　　雨化田抱起昏迷的东方不败，喂他吃了一早备下的保命丹药，不同段潇告辞便向着门口走去。

　　陈登和属下等在院外，突然看见大门打开，脸上一喜。可当他看到被雨化田抱着的浑身是血的东方不败时，脸上的表情扭曲了。
　　“怎……怎么回事？东方左使怎么会这样？教主呢？”陈登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是他将段氏传人的消息告诉教主，现下却出了事，他岂能不害怕？
　　“我进去时，任教主和东方兄已遭不测。我同那段潇交了手，对方的武功不下于我，许是顾及院外还有咱们的人，又或是之前被任教主和东方兄所伤，他逮了个机会逃了。我赶紧查看二人的伤势，东方兄还有一口气，而任教主已经……”说到这儿，雨化田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自责。
　　“教主死了？这，这怎么可能？”陈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就是那那段潇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杀死教主，重伤东方左使啊。”
　　“我看屋内情形，必是那段潇在酒菜中下毒，这才使他二人毫无防备地遭了毒手。”雨化田恨恨道，“只怪我一时不察，叫那歹人跑了。”
　　陈登又惊又怕，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院中传来一声响。陈登往里一望，发现那木屋已经起了火，惊叫道，“教主，教主的尸身还在里面。你们快去……”
　　一干教众面对烈火和没有露面的段潇，心中生出恐惧，每一个敢在第一时间上去。见此情形，雨化田放下东方不败，对众人说了句“看好他”便转身冲进火场。
　　很快，雨化田就将任我行的尸体背了出来。面对已经死去的任我行和身受重伤的东方不败，神教众人死一般寂静。
　　终于还是由陈登打破了沉默，“雨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来江南时，一行人是骑的马。而如今要骑马回去显然是不行的。雨化田看了看眼前这个遇事毫无主见的堂主，很不理解东方不败为何会选这样这个人。“去买两辆马车，再给任教主备上一副棺椁，然后立刻赶回黑木崖。另外派一个人，拿着教主令，骑快马去请神医平一指，叫他到黑木崖上侯着。”
　　“好，好……”陈登连连应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过……东方左使伤得这么重？是不是该先找个寻常郎中来看一看啊？”
　　“……不必了。”雨化田犹豫了一下，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已经喂东方兄吃了保命的丹药，还是尽早回崖让神医来看吧。”
　　“是，雨公子说的有理。”陈登好像终于找回了一丝胆气，开始对着下属发号指令。

　　马车中，看着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东方不败，雨化田心中第一次生出悔意。计划是他与东方不败一同定下的，称得上是天衣无缝。东方不败以段氏复仇的名义除掉任我行，再用重伤来自证清白。段潇其人是陈登和一干教众亲眼所见，又是由陈登给任我行递的消息，任谁也不能把任我行之死赖到东方不败头上。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黑木崖，任我行去世，东方不败重伤，神教中必有心怀不轨者趁机冒头。待到对东方不败不满之人一一浮出水面，便由雨化田协助童百熊安抚人心，待东方不败伤势好转后将其一网打尽。之后，东方不败便可顺理成章地继任教主，雨化田亦可凭借这些功劳在教中担任重要职务。整个计划从上到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种种情况都想了对策，也只有东方不败才有这种耐性。雨化田有时也想，倘若当初率人进大漠追杀赵怀安的人不是他而是东方不败，那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东方不败把一切都考虑周全了，唯独没有考虑过他自己。为了一个局，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从段潇房中那心口一剑，再到黑木崖上的引蛇出洞，哪一件不是危险重重，一个不好就要没命。倘若东方不败死了……想到这儿，雨化田忍不住皱起眉头。东方不败若是死了，那所有的一切可全都白搭了，他雨化田将来会是个什么命运也很难说。他就不该顺着对方的意思，下那么重的手。
　　说来也怪，雨化田一生杀人无数，此时竟对着个活人感慨自己下手重了，这可真是第一遭。正如东方不败所说，雨化田不会让他死。除去利益上的瓜葛，东方不败是雨化田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过去的人，是身为西厂督主的雨化田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东方不败，你可千万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