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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曾无列屋粉 少女指 ...
少女指节嫩如白葱,一手绛色蔻丹更是鲜红透骨,衬得她双手越发白皙纤长。
姜沐齐画着画时,就偏过来看了好几眼,临到放学,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声道:“真漂亮啊……”
姜青渝朝她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倒是一旁小侍女兴奋接道:“是啊是啊!这还是苑妃娘娘亲手给公主弄的呢。”
“真的?”姜沐齐眼睛亮了亮,“苑妃娘娘好疼姐姐……”
“八公主。”丹青先生敲了敲桌子。
“在!!”姜沐齐忙转头。
“课业多久交,公主可听清了?”
“七日之内!!”
“内容是什么?”
“画……”姜沐齐挠挠头,“画花卉?”
“是画景。”先生叹了口气,“还请公主听认真些。”
“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姜朝奕掂了掂装点心的盘子,回身问。
司寒摇头:“我不挑食。”
听男人这么说,姜朝奕眼睛忽然一亮,他从陈列一桌的糕点中挑出一块纯白剔透的点心,举到司寒嘴边:“那你一定得尝尝这个。”
一股熟悉的,令人讨厌的气味传来。
司寒问:“这是什么?”
“椰子盏。”姜朝奕笑着介绍,“虽说是南国传来的食物,但我敢说,比我这宫中做得还好吃的,绝没有第二个了……”
司寒不着痕迹地避开少年伸过来的手,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姜朝奕不解。
司寒淡淡道:“我不吃南方水果。”
姜朝奕忙道:“这不是水果,只是椰子做成的糕点啊。”
“也不喜欢。”
“你方才还说你不挑食的!!”
司寒不说话了。
姜朝奕想了想:“懂了,椰子味的你都不吃是吧?”
他低头将无辜遭难的椰子点心换到另一个小盘里。少年是爱吃椰子的,这么一挪,盘子里就空出来大半。
他左看右看,笑了一笑,重新问:
“好吧,还有什么东西你不吃?”
“没有了。”司寒说。
“当真?”少年一脸不信,顺手拿起盘中一块龙须酥,“这个你吃不吃?”
司寒:“我说了不挑嘴的。”
“可你刚才就骗我。”少年计较道,“除非你现在咬一口!你咬一口,我就信。”
说着,他将龙须酥朝司寒嘴边递了递。
司寒看看那稠如抽丝的龙须酥,又看看少年,终是摇头道:“我不在人前吃这些。”
“又来!”姜朝奕不满地瞪着他,“这次是因为什么?”
“有辱斯文。”
“你就是臭讲究。”
少年哼了一声,自己端着那碟椰子糕点走了。
桌上还摆着一盘少年挑好的点心,司寒不用想也知,是少年怄气故意留在这的。
他摇摇头,将盘子端起了,出门追少年而去。
想不到堂堂冬神大人,在自己的庇佑国内,竟然还要端盘子。
两人回书房的路上,司寒忽然问:“今天怎么准备了一屋子点心?”
少年走在他前面,步子轻快得很。听见男人问题,便偏过头来望着他:“还不是因为你要来。”
司寒咀嚼着这句话:“因为我?”
“当然。”姜朝奕点头,“怕你不方便见人,我才叫人提前备在这里的。这样你想吃什么都能去拿。”
“你倒想得周到。”司寒看着他,“但如此铺张……不像你的作风。”
“我是偶尔一次嘛!!”少年忙道。他留意着男人表情,又小声补了句:“平时都不这样的。”
司寒将他着急辩解模样看在眼里,并未接话。
“不过……”少年再度开口,“有时候想想看,我是皇子嘛。”
司寒偏头去看他:“所以呢?”
少年清亮的眸子眨了眨:“若我身为皇子都没有铺张的余裕,那底下百姓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司寒将这番话细品,一时说不上什么感受,只道:“你这人有些意思。”
少年一喜,脑袋凑过来问:“你这算是夸我?”
司寒看着他:“你说呢?”
天色初霁,冰消雪融。
池中游鱼浮沉。间或有一两只锦鲤被投下的人影惊动,银尾一摆,带起一圈涟漪。
少女的指甲已蓄长了许多,稍稍攥手就会嵌到肉。
苑妃托起姜青渝的手,将蔻丹细细涂好,直到少女最后一根小指也缠上布条,她满意地瞧了瞧,这才开口:“好了。再裹两日便成了。”
“嗯。”姜青渝点头。
天气是最影响作画成色的。接连几日天幕阴郁,眼看着要放晴了。
姜青渝惦记着她没画完的丹青,手指还缠着布条,已别扭地拿起画笔。她手指缠着东西,始终不够灵活,指尖一抖,墨色甩出了界。
她撂了笔,盯着自己的双手发愁。
侍女瞧了心疼,过来替她将败笔处覆上白颜料,又问:“公主若是不喜蔻丹,为何要由着娘娘弄这些。”
“好意向来是难推拒的。”姜青渝说。
她看着屋外的温和日光,叹了口气。
“我这手今日还拆不了。翡问,我来说,你替我画吧。”
“点心还你。”司寒将糕点往桌上一放,“不是说了不藏东西,怎么不讲信用?”
“上次我看你喜欢吃这糕,就给你捎了两块。”少年盘腿坐于榻,一脸无辜看过来,“怎么,你没吃吗?”
司寒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可惜了可惜了。”姜朝奕摇摇头,“那一定不能吃了,扔了吧。”他嘴上这么说着,屁股却一点没挪窝,低头继续写他的字。
司寒以为这懒鬼皇子连下来走几步扔个垃圾都不愿,捡了桌上点心要帮他扔,少年忙按住他手,问:“你做什么?”
“不是说要扔了?”
姜朝奕哼道:“我自己扔。”
这小孩奇怪得很。
又听姜朝奕问:“我马上用晚膳了,你要留下来一起吃吗?”
少年本想借故多留他一会儿,可司寒似乎把这当成了一道逐客令,挥挥袖子便走了。
屋内白光散去后,姜朝奕懊恼地锤了锤桌子。
司寒其实并未走远。
他留了个心眼,在窗外注视着少年。
只见姜朝奕趴在桌上写啊写啊,晚膳还没来,少年的眼睛却慢慢飘到了那块糕点上。
姜朝奕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无人,这才伸手,抓起桌上那块的点心。
啧。还贵为皇子,这都什么破习惯。
司寒刚要走,想了想,又转回去看了一眼。
只见少年不知从哪弄来一个楠木盒子,将那点心放到里面,小心盖好了。
……无可救药。
司寒抖了抖袖子上的雪,走了。
这日,姜青渝正绘着丹青,澧帝忽然宣她进殿。
姜青渝去时,发现公主们都已到场。小八姜沐齐看见姜青渝,开开心心过来挽着她的手。
姜青渝心中若有所觉,抬眼望向御座上的父亲。
姜崇坐于龙椅,远远地看着他的女儿们,神色中带了一点久经消磨的疲态。
他缓缓开口:
“几日前,朕收到越帝来信。信中说,希望能与我北澧联姻。”
姜沐齐好奇道:“联姻之人是何人?”
“越国太子文且。”姜崇说。“若我宗室之人真与越国太子联姻,日后便是顺理成章的越国皇后。此事无论从两国交好,还是从政权上看……于我澧国都利大于弊。”
姜崇顿了顿,又道:“今日来也是想同公主们商议此事。你们之中可有人自愿前去?”
“父皇,我还小吧?”姜沐齐惊叫起来。
“没说你。”姜崇瞥她一眼,环视公主们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姜青渝身上。
“渝儿。”
姜青渝身形一顿,福了福:“儿臣在。”
“你意下如何?”
姜青渝平了身,不急不缓地抬头与姜崇对视:“父皇希望我远嫁他国?”
姜崇食指轻点着颚角,开口道:“越帝指明了想与宗室之女联姻。小五心思浅淡,小八年纪尚小……朕思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闻言,公主们目光纷纷落在姜青渝一人身上。姜青渝垂眼立于殿,久久没有说话。
殿外晴朗的光线泻入,将少女的人影慢慢拢作逆光,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姜青渝终于开口。她轻声问:
“父皇,若女儿不想嫁呢?”
姜崇还没来得及答话,她又苦笑了一声,“若女儿不想嫁……您会听吗?”
姜崇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沉声道:“此事事关两国交谊。渝儿,你可要想清楚。何况……你若不嫁,莫非还要皇妹替你去嫁?”
姜青渝咬紧了牙。
姜崇顿了片刻,又道:“平日你不是总说,不愿做池中之物。如今这机会来了,你却要拱手让人么?”
姜青渝忍无可忍开口:“父皇!!”
殿中所有人看向她。
“我不愿做池中之物,是我讨厌被摆布。若成为皇后也是受人摆布的结果,我宁可不做!”
“联姻之人,其实父皇您心中早已敲定是我了对吗?”一丝惨淡笑意爬上姜青渝嘴角,“既是如此,您何苦将皇妹们叫来,平白看我难堪。”
姜崇最后问她:“你当真不愿?”
“我愿不愿,还不是全凭父皇一句话。”姜青渝望向父亲,“该问的是……父皇,你愿不愿?”
“姜青渝!!”姜崇重重拍上龙案。
姜青渝端立于殿。听闻声响,连身形也不曾晃一下。
她坚声道:“父皇,我不会嫁。”
姜崇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姜青渝认为此事还有些转机,静待着父亲开口。
“此事我很早之前就应下了。”姜崇说,“你不嫁也得嫁。”
事已至此,姜青渝再无话可说。
她抬眼看向御座之上的父亲,忽而惨笑出声。
姜沐齐闻声朝她看去时,只见姜青渝眼眶发红,眸中隐隐似有泪光。
“姐姐…?”姜沐齐伸手拉她,被姜青渝挡开了。
姜青渝转身出殿,宫人们拦住她。她撞开宫人,跑了出去。
“公主!!公主!!”翡问追在她身后喊。
姜青渝一路跑出了御乾殿,殿外阳光明媚。
她一边跑,一边将厚重斗篷解下,随手扬在风里。
翡问忙不迭跑上前拾起来。
姜青渝十指上还缠着苑妃为她包的布条,今日已是最后一日了,今日裹好了,明日再拆,蔻丹就不会再褪色。
她停下来看着自己那双手,总觉得这一根根布条勒得她不舒服的很。可她缠着布条画画的那日却没有这样觉得。
姜青渝忽而一笑,将缠于指尖的布条一根根扯开了。
束缚人的东西,她早已不想要了。
姜青渝回到自己宫中,一眼望见放在屋中央的那幅画。
今天,原本是个绘丹青的好天气。
她曾经用裹着布条的笨拙手指,小心翼翼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可对于那幅很快要交上去的画,她始终不满意。
翡问追进屋时,见公主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青渝听脚步声便知是她来了,出声道:
“翡问,拿箭来。”
澧国公主不得修习骑射。姜青渝却私下叫人削了不少箭矢,还在偏室备着靶子。
姜青渝缓缓拉开弓箭。掌弓的那只手稍一用力,指甲就嵌进肉里,弄得她发力都不自在。
姜青渝又命人拿来剪刀,将涂着蔻丹的漂亮指甲一根根剪了。
翡问见了急得不行,她也知姜青渝心中难受,不愿强劝她,只小声说:“公主,这样剪了可不好看啊……”
“不好看?”姜青渝听了,忽然想到什么,她剪完一只手,便将剪刀放下了。
她提箭发力,右手灵活如常,左手疼痛难忍,将弓箭慢慢瞄准了房中的某个地方。
翡问惊呼出声:“公主?!”
姜青渝手一松,那幅画了几天的画便从中央震裂开来,破烂纸花如摇摇欲坠的断肢。
“依你看怎么做比较好?”姜崇问。
姜辩昃思忖了片刻,说:“再有几日,越国的队伍便到述城了,礼数招待自然是要做周全的。但宴席上可以请些朝臣列座于外,淡化一下联姻的氛围。”
“唔……”姜崇垂头不语。
“不过,父皇是铁了心要让皇妹联姻吗?”
“倒也不是这么说。”姜崇开口,“其实无论让谁去联姻,我都心有不舍。只是越国皇室本就根脉稀少,渝儿去了又是尊为太子妃,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何况渝儿性格泼辣,想来去了也不会太受委屈。”
父亲这么一说,姜辩昃便想起平时姜青渝与他拌嘴的模样,他心下一叹,说:“也正是因为皇妹性子直爽,所以才不愿意去吧。”
“你与渝儿关系要好。不如你去劝劝她?”姜崇说。
“青渝姐姐真与父皇当面闹翻了?”姜朝奕哑然。
“是。”
兄弟二人已策马跑过几轮,马儿停下来慢走时,姜朝奕再度开口:
“像她这样的人还真少啊。”
姜辩昃偏头看向弟弟:“这样的人其实很多。只是……她这样的公主很少。”
“为什么?”
“越是位高权重,越容易被束住手脚。活到现在还能像她这般恣意的,没有几个。”
姜朝奕垂着眼问:“又能恣意到几时呢?”
“若是在我这,她大可以一直恣意下去。”姜辩昃垂了眼,“可这次,父皇将话说得太死,还让我去劝渝儿……我想保她,却多少有心无力。”
姜朝奕翻身下马:“也就是说,明着来不行是吗?”
姜辩昃听出他话外之意,忙问:“你想说什么?”
“我也还未理出头绪。”姜朝奕说,“但是哥哥,假若父王为你定下不喜欢的太子妃,你会怎么做?”
两人说着话,一边往回走。
“为何这么问?”
“站在旁人角度,似乎很难破这个局。但若是从自身角度呢?”
“原来如此……”姜辩昃想了想,却又苦恼道,“我也不知自己会如何做。”
“什么意思?”
“譬如现下我定会说:不同意。但这件事真正发生时,必然有相当多外力撕扯着,压得我不得不同意。”姜辩昃说。
“人不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就不会选择他不想要的东西。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明白了!”
姜辩昃笑起来:“小机灵鬼,你又想到办法了?”
姜朝奕也笑着点头,说:“哥哥。后日宴席上,你要出面保青渝姐姐么?”
“我会尽我所能。”
“那么我同你站在一边。”姜朝奕说。
两人自小默契,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姜辩昃一怔,“你的意思是……”
“正是。”
请冬神大人记住今日这句“有辱斯文”。
以后要打脸的。
以及,我喜欢的女配Top2终于出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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