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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   待一切平息,白夜命人将昏死的朱葵带走,屋内一片死寂。白夜的脸色就如笙被抓回来那日一样,怒气勃然,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杀气,一字字问:“到底怎么回事。”

      笙的意识还在游荡,菱珠出言说道:“国师大人,是朱葵大人使用法器要伤害灵女大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这样了,真的我们也不知道……”

      白夜盯住菱珠,说:“你下去。”

      菱珠面露恐惧,她望着怀里的笙,感觉到笙捏了捏她的手。于是她只好放下笙,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白夜,自屋内逃了出去。

      空气中的怒火一触即发,白夜压抑的声音里杀气盈然:“到底是我太放纵你了,让你一再地得寸进尺。”

      “我失控了。”笙打断了他,低垂的眼眸始终没有抬起,胸膛因为恐惧而起伏着。

      白夜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笙平息了一下呼吸,缓缓地,郑重地抬起了眼。她与白夜四目相对,正要等着另一股思潮将她吞没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怔愕地望着白夜,眼前的男人始终如站在雾中,无论她如何努力去看,都只是在她眼前若隐若现。

      “给我一个解释,笙。”白夜忍下怒意,耐着最好的性子等待她的回答。

      笙因为失落而颓然瘫在了地上,低着头喃喃地说:“朱葵想杀我,她想刺我腹中的孩子。我挣扎着,死盯着她,忽然感到自己被吞没在海里,而周围全都是朱葵的记忆……有无数根线在我眼前,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她蜷起身体,泪不禁流了下来:“我以为我就要死了,菱珠突然抱住了我,我才从那片海里面挣脱出来……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不知道……”

      她的哽咽在冷彻的空气中显得那般凄楚。白夜的脸色减缓,只是凝眸望着笙,似乎在辨别她话中的虚实。他缓缓地走到笙面前,蹲下身对她说:“把手给我。”

      笙抬起泪眼,颤抖着将手递了过去。白夜抓住她的手送到眼前,细细地看着她手腕的银镯。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只镯子上已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印神镯裂,难怪如此。”白夜喃喃道。他松开了笙的手,面色仍然沉郁,但怒气已消了许多。

      “今后我会让药师给你调一副药,你若想活命的话就坚持每日服用,明白了吗。”白夜站起身说。

      笙不着痕迹地看着他,问道:“那朱葵……”

      “朱葵的事我来处理,你不必内疚。”白夜扔下了这句话,便大步离开了屋内。

      是啊,他们都是他的工具而已,各司其职,各卖其命。一个工具坏了,便会有另一个来替代。

      笙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印神镯,不禁想到:莫非是这镯子一直以来在抑制着她?

      当日菱珠便依命捧来了汤药送到笙跟前,笙接过来喝了半碗,便又将其还给了菱珠。

      “寻个隐秘之地,倒了吧。”

      菱珠惊慌失措:“可是灵女大人,国师大人说你若不坚持服用,便会有性命之忧。”

      笙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来:“听我的话,小心行事。”

      天枢阁连日的变动让国君也起了忧心,便召白夜入宫。

      辉煌的殿堂富丽而空阔,倒显得那张王座略微还有些窄小。国君的神色焦急,见到白夜便直言相问:“国师,天枢阁究竟发生了何事?短短的时间里就死了一个大音灵女,又疯了一个大音灵女,如今还遭到妖魔重创,这到底……”

      白夜垂眸道:“是白夜未能尽到自己的职责,请王上降罪。”

      “罢了罢了,今日朕召你来不是为了问罪。”国君拂袖道。

      然而白夜还是低垂着头,说:“请王上恕臣欺君之罪。”

      国君面色一凛:“什么?”

      白夜低声说道:“臣向王上禀告大音灵女死于妖魔之口,其实不然,她只是受了重伤需要保护,因而臣才不得已犯下欺君之罪。还请王上降罪。”

      国君面露喜色,对白夜道:“那是好事啊,大音灵女死里逃生,意预着南国国运必然康隆,朕怎会怪你。”他拍了拍白夜的肩,“南国能有几个灵子能担得起大音灵女的重职,她既未死,朕即刻便下诏书,恢复她大音灵女的身份。”

      白夜这才抬起头来,感激道:“多谢王上施恩,今后臣必将继续辅佐大音灵女为南国祈求福祉,鞠躬尽瘁。只是……灵女目前尚未完全康复,仍需要静养,恐怕在开年之前不能再参与祭祀了。”

      国君根本不认为这是个问题,挥了挥手道:“灵女关乎南国未来,当是身体要紧。朕届时自会派人调动人手,只盼她尽早康复。”

      “臣替大音灵女谢王上恩典。”

      白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到了国君相求的时候了。若非如此,怎能如此轻易就逃过欺君之劫。

      果然,国君有些欲言又止,他挥手让殿中侍从尽数退下,这才负手道:“天枢阁经此大劫,好在尚有惊有喜。倘若就此一蹶不起的话,南国又将落入那帮老家伙的手中,朕也将一日都不得安宁,你也该知晓。”

      白夜并无接话,说道:“道源公谨遵昭王遗令奉行新政,对南国亦是忠心不二。忠言多少逆耳,王上还需多些耐心才是。”

      “就是那该死的新政!”国君终于按捺不住,连声抱怨,“整日整日地把昭王革新挂在嘴边,却无一人站在朕的角度想想,南国花了多少时间去推行新政,又付出了多少代价,结果呢?新政根本就不适用于南国,术法才是南国的根基。”

      白夜垂眸,谨慎地提醒道:“王上。”

      国君这才吸了口气,自知失言,好在周围并无他人,这才放下心来。如此一番言论便是彻底否定了昭王的功绩,而要复辟陛圣天女的恶法,无论落入谁的耳中都是对先王的大不敬。

      “国师,如今朕只有你能够信任了。”国君沉声说道,他的面色转而凝重。尽管周遭已无他人,仍然慎重地望了望四周,这才转身自内殿取出一个紫金匣子,交到了白夜手上。

      “这是……”白夜略有惊讶,只见匣上雕刻着枝枝寒梅,色艳如血,于严冬中盛然怒放。梅是南国的国花,会用如此大片繁复的红梅来点缀的紫金匣,定然非同凡响。

      而国君则道出了更为惊人的四个字:“昭王密诏。”

      白夜慌忙将紫金匣递出,不敢抬眼:“王上,臣不敢擅动此等圣物。”

      “你打开吧,朕允许你。”国君摆了摆手,面色凝重。

      白夜只好领命,小心打开匣子取出期内安放的布帛,展开细细地看了起来。冷彻的眼眸微微地眯起,却并未透露任何的波动。

      “你敢相信吗。”国君仰头长叹,面色已渐渐地浮上了悲戚,“昭王临终时留下的密诏,竟然是要朕传位给绯雪!在他的眼里朕居然都不如这个小丫头!”

      白夜收起布帛放回匣中,不动声色地说:“王上莫要慌乱,昭王只道若到了南国存亡攸关之际,便由绯雪公主暂行君主之职,并未要求王上禅位于她。”

      “这跟禅位有何区别?”国君悲痛地嘶哑出声。“难道绯雪一朝得势,还会将这至上的权柄再还给朕吗?到了那时她便是南国第二个女王,而朕则是一个被废的君主,连性命都难以得存。非但是朕……”他深吸了口气,双目浮起泪光,“就连王后,还有她腹中的孩子恐怕都难逃一难……”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白夜冷静地问。

      国君扶住额头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勉强定神才说道:“一个在昭王生前服侍他的老奴。朕已经让他闭了嘴了,却不知他是否有将此事告知了他人。”

      “如此一来……”白夜叹息道。

      “不错,如此一来便是处理绯雪。”国君眼神中闪过厉色,握紧了拳头,“如今她深得道源公的支持,赤羽团在民众当中又名望颇高,给她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怕是难以服众。所以朕才会召国师来与朕出谋划策。”

      他将希望的目光寄托在白夜身上:“不知国师可否有良策?”

      南国谁人都知晓公主绯雪与国师白夜处处交锋,择敌而制乃是上上策。

      白夜自然也不会令他失望,他略作思索,便开口道:“其实王上不必寻思非要公主殿下的性命。若不能取其命,便可夺其力,何尝不是一种压制的方法。”他徐徐说道,“况且公主殿下本为女儿之身,如论如何南国都不会轻易地接受另一个女王登上王座。”

      自陛圣天女的阴影之后,南国早已对女王感到由心而起的恐惧。

      国君闻言犹如醍醐灌顶,连连道:“不错,不错……南国是不会再接受一个女王的,绯雪绝不可能取代朕。”他想了想,又不禁产生一丝忧心,“可赤羽团声望如今不断壮大,于朕也是心中一块巨石。”

      “倘若能让绯雪公主自行卸去赤羽团主将之职,王上的忧心自可迎刃而解。”

      国君大喜,忙问:“如何行事?国师速速道来。”

      白夜笑了一笑,深眸之中闪动着粼粼的光:“为公主殿下遴选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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