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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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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梦琳将车停进了车位里,比邻着的那辆白色途观是李新去年才买的,买来也没怎么开过,上下班公司统一接送,这辆车也就刚过磨合期就被李新闲置下来很少再动了,曹梦琳只是觉得奇怪也没去多想,就好像那车触了李新的逆鳞一样,从她的眼里被移了出去。尘土和落叶让这辆才一年的白色小车看起来戚戚落落的,一副失了宠的样子。
李新和范莉一样,是师范类毕业,当年她跟着范莉一起来到这个西部小城时并没有像范莉那样去学校任教,而是转了行做了汽车销售,工作努力认真,没有几年就做从销售精英做到了部门经理,由于工作能力突出,乌鲁木齐的总部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想让她到总公司来做西北片区的大区经理,李新每次都拒绝的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一个城市因为有了挂念才有了生气,这生出来的挂念会让离家很远的人有了依靠,有了勇气去对抗那些现实生活里横生出来的伤害和冷漠。人生就像是攀岩,在奋力向上时我们还会遇到无数只老虎守在我们途径的路上,在黑夜或者黄昏时,猛扑上来,击倒你吓退你,我们一边前行向上,一边和那些前后脚不停来袭的老虎撕扯着,每个人一生中遇到的老虎是一样多的,但是只有走到最后,登到了山顶的人才会见到所有的它们,因为,大多数的人们在中途都选择了落荒而逃。他们没有遭遇上生命中的所以的老虎,当然,山顶上无限的风光他们也无缘得见。
李新从来没有惧怕过生活里这样那样的枝蔓和困苦,相反的,她在这条路上越战越勇,她的勇气和力量都来自身后紧跟着的范莉。大学校园里隔着人群的一个回眸,李新的心海里就生出了波澜,往后的岁月里,那波澜栽着她,一路飘摇,远方的灯塔下是迎风独立的女孩,她没有问要去哪,她也不曾想会去哪,李新知道,那有光亮的地方就是她的方向,而那光亮就是范莉,温暖又夺目。时隔多年,那个九月的阳光下笑的像花一样的范莉开在了李新的心上的那个瞬间,就像是昨天,清晰又深刻。喜欢和爱往往是没来由的,说不清的,范莉就在那样一个季节里,在李新的心里扎下了根,到后来,枝繁叶茂。
曹梦琳换了棉拖鞋晃悠了几步就窝进了软软厚厚的布艺沙发里。李新的屋子是顶楼的小两居室,布局合理,墙面一水的被刷成了浅浅的灰色,软装又都选的是深灰色,暗色的木地板,奶白色的隔断和柜子,整个屋子给人冷冷的疏离感,唯一的暖色来自铺在客厅中间正方形茶几下的那一大块圆形的鹅黄色的地毯,厚厚的羊毛地毯占据了客厅的大部分地面,粉粉肉肉的鹅黄色地毯上有着零星的红白相间的小花,一朵朵的散落着,淡绿色的小叶子悄悄的拃在花朵的两边,小心又安静,要是有风吹过,那花啊朵啊似乎都要摇晃起来,悄悄的开起心来了。。。
李新常常静静的坐着,看着这块和装修风格不相符的地毯发呆,同样的地毯,范莉家也有一块,李新曾见过范莉光着脚在上面踩来踩去,白白的脚背上有着清晰的筋络,肉肉的脚趾粉粉的在厚厚的毯子上隐隐绰绰的,李新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发起了呆。范莉的脚从来没有在这块地毯上留下过痕迹,可踩在李新心里的脚丫从来就没有停过,一如这些年,李新望过去的眼神。
曹梦琳打电话的声音从细声慢语变成了疾风骤雨“你要是敢在我到家之前没有躺到床上等我,你就再也不用等我了!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拿着号码牌的人多的是,不差你这一个!”
李新将视线从自己的指尖移开,盘起腿歪到了沙发里,曹梦琳的这种行为在李新眼里是另一种撒娇的方式,女人嘛,总是在疼爱自己重视自己的人面前露出自己尖利的小牙齿,那色气无比的牙齿咬在男人的心尖上,让男人浑身的皮都痒了起来,渴望那甜腻的牙痕遍布他的全身,说到底,谁能抵得住拉过来又搡出去的欲拒还迎呢,更何况,曹梦琳可是此中高手。
“怎么了,你这是隔着电话搓火呢,还是催着人家赶快回家啊?都是套路。”李新还是忍不住吐了个槽。
“男人嘛,你不盯紧点搞不好就又给别人培养了老公,这前前后后的,我都快成了办学习班的了,现在这个,我觉得还行,就费点心呗。”曹梦琳说这话也不怕招雷劈,跪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腿不愿意离开的没有十个,也得有八个,明明只一个男人负了她,她竟扯上整个男人这个物种给她疗伤,到最后还能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被男人伤了一辈这样的话来。李新打心底里也是佩服。
曹梦琳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了一根,熟练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用夹着烟的手指冲着李新勾了一下“来不来一根?”李新随即摇了摇头“不了,你也少抽点。”
“我戒不了了,我不像你,活的有念想有盼头的,我的心,空着呢。”曹梦琳气息低沉,声音里全是失落。
李新看了她一眼,举起右手,手指攥在一起又分开“只怕是到最后也只能是念想,到是你,老郭人确实不错,你也别撑着了。该领证就去把证领了,也好过你整天神神鬼鬼的。”
“嗯,是还行,再等等吧,在感情上我有洁癖,不到至真至纯的境界我可不想随便把自己交待出去。”
“哈哈哈哈,洁癖?你这床上来床上走的还说洁癖?曹梦琳,你是我祖宗!服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