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下雪了 齐殊伸手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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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殊伸手保证道。“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落欢昂头。“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但是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还没想好啊……”
落欢轻哼一声。“怎么，不行吗？”
她笑了笑。“行行行，你说了算的。”
落欢蹙着的眉头就松开了，仔细瞧的话，还能瞧见她嘴角的一丝笑意。她虽然总想着把齐殊和她堂兄撮合到一块儿，但是还是知晓分寸的，作为朋友可以做到建议，却不能限制。一路相伴从长梁走过来，她知晓齐殊有很多秘密，也有许多要做的事，她能做到的身为朋友的尊重，在齐殊愿意把这一切告诉她之前，就只有陪伴……
而且说实话，齐殊对任清月时的那模样，和她在海明洋家做戏的样子太像了，说齐殊真相中了任清月，她是不信的。
……
腊月十八这日，晨起就阴沉的不像话，接近年末，朱雀街上逐渐冷清，一间间铺面开门的时间也从卯时正拖延到了巳时初。一声长号自皇宫方向传来，不消片刻，灰白色的天霞便落起了白鹅毛般的雪。
齐殊在药铺院里伸了个懒腰，瞧着那雪花自眼前飘过然后落到地上融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嚷嚷着。“落欢，快出来！下雪了！”
落欢披上小袄，兴头足足的冲出来。“真的吗？”
雪花越来越密集，一片一片像会发光一样，在这灰白阴冷的天际间，像一颗颗小星星似得从天上掉下来。腊月初的太原城还是橙红色的，过了半月，就被染了一片苍茫。
两个姑娘在院里转起了圈，笑意洋在脸上，凝住的喜悦压在心头……
“真羡慕北晋，竟有雪这么漂亮的东西，一定是被神仙眷顾的国家。”
齐殊笑着在手上接了一些雪，想往落欢脸上抹，可惜还没等抹上去，雪便融掉了……
一丝冰凉的触感自脸上传来，落欢呵呵的傻笑。“小殊，你定是没见过下雪吧。”
“我见过的雪可多了，这点雪算什么。”
落欢从药架上抹了一把雪，往齐殊头上蹭。“哈哈……吹牛吗？看你开心又惊奇的样子就知道了，和我刚来太原时一样，是没什么见识的。”
齐殊愣住没躲，干等那捧雪抹在了头发上。
是了，她见过不少雪，自小便在太原长大，对于下雪这种事最多挑挑眉，不太恰当的说，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且她好像没对下雪这种事情产生过什么好感，下了雪，便意味着货不好走，会耽误货期导致东西堆压，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痴愣的站在那，唇微挑，伸手接了些雪，慢慢的看它们消融在手中……
冰凉，干净，转瞬即逝。
“小殊？”
齐殊嘴角轻勾，从架上抓了一把雪，要往落欢衣领里塞。
落欢嚇了一跳，还没等雪塞进去就嚷嚷着跑掉了，躲了齐殊好远的距离。“你偷袭！”
齐殊捧着那捧雪，又抓了一些，攒成了一团，追赶她。
二人一个叫喊一个嬉笑在院子里追逐起来，正玩的欢脱时，前面跑的落欢只顾回头看了，没见院子里多了个人，直接撞在的那人身上，若不是那人扶了她一把，直接就摔在地上了。
落欢捂着头幽怨抬头。“堂兄……”
尹青平声道。“下个雪你俩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齐殊怔住，瑟缩的低了眉眼，不敢抬头，巴不得钻进地缝里。
“你懂什么，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话说，今日怎么来这了……”看了看齐殊，又抬眼瞧了瞧他，换了一副调笑的口气。“是不是因为惦记着我的小殊？”
他笑了笑，私声在她耳边道。“在你认知中，你堂兄就这么没出息吗？”
落欢也不忌讳，她才不在乎齐殊听不听得到，反而故意将声音扩大了。“这和有没有出息有关吗？更何况大伯父说你没出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因为这个，难不成是专来看我的？”
尹青的笑容勾的更深了，看起来还有点渗人。“你觉得呢？”
落欢缩了缩脖子，颤声道。“总不会是来看顾沂的……”
他听不下去了，抬手至半空，迟疑了一下忍住了，语调透着一口嫌弃和不情愿。“叔父担心你冻死，让我带人送些碳火和冬衣。”
冻死二字尤其加重强调了一番。
下意识捂住头的落欢抬头哦了一声。“我就知道只有我爹惦记我，你么……”话未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躲在了齐殊身后畏缩着露了头出来盯着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追着她满院的人就是齐殊。
尹青嘴角的笑意消散了，放下了停滞半空的手，道，“走了。”话罢转身推了铺面的门从正厅离开了。
那扇梨木纹窗的门啪的一声合上，从始至终那人都未看齐殊一眼。
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齐殊愣了愣，随即噘了噘嘴巴，悻悻的将手中的雪球扔了，雪球离手才发现，刚才秉着雪的手掌已经被冻得通红，有些麻木了……
落欢嗤鼻道。“我还不稀罕你来看呢。”
雪越落越大了，砸在身上逐渐有了触感，从院中环顾一圈，枯槁的树枝上，房瓦台梯上，都覆了一层白，像黑糯米松糕上撒了一层白糖绒丝一样。
正厅门推开，顾沂冷着一张脸走过来，在齐殊面前停下，将手里那件披风递给她。说是递给她，其实跟扔也没差多少，像丢烫手的山芋一样丢进了她手中。
齐殊微愣，抬头看着顾沂那张冷脸，只见他眉目微蹙，神色颇为别扭，视线盯着旁处，一字一顿的道。“下雪天，要注意保暖，太原城不比你们长梁，新奇归新奇，别玩太久了……”
之所以说是一字一顿，是因为他这一句话毫无情感可言，不像叮嘱也不像埋怨，倒像是在学堂里死背的诗书。
齐殊木讷的点了点头。“谢谢。”
他的眉头皱的就更深了，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开。
落欢小声叨叨着，“这冰山还会关心人了？话说他是怎么晓得你没穿外衫的。”随后想到什么，惊道。“这家伙不会也惦记上我的小殊了吧？不成不成，绝对不可以！”
齐殊愣愣的将那披风披在了身上，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意绽开，道。“你就别瞎猜了，八成是怕我生病了药房的账务就又要他来打理了吧。”
她眸子盯着那扇门不知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只能从那绽在脸上的笑意看出来一丝喜色。
落欢幽怨。“是这样吗……”
下了场冬雪，铺子里的生意好了许多，虽然这时候高兴太没良心，但是看着铺子里络绎不绝的病人，齐殊心里还是安定了不少……
这日铺子里来的除了病人外还有一位齐殊一直等待的人——高伯。
高伯顶着一头风雪推开铺子的门，对坐在角落里正忙着写新年规划的齐殊喊道。“秦姑娘！有消息了……”
自她搭上高伯这条线试图联系知月之后没过两天，知月就找到了高伯，但是一直畏于被商行其他人知晓，所以此事一直做的小心翼翼，直至今日，才安排好在何处见面。
齐殊站起来。“在何处？”
“菜园。”
淮晋巷子里，齐殊推开高伯菜园的门，入眼的便是他种的满园的菜，这些菜被麻丝布围住了，倒看不见什么新菜色。菜园右边的一大片土地，齐殊上次来的时候还看见堆了不少的木柴，现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被高伯收拾了个干净从新开垦了一块田出来。
平常百姓家，烟火味道浓厚，一进那矮小的瓦屋，就有铺天盖地的热气迎面而来。拐进里屋，见到了那清瘦的身影。
知月跪坐在炭盆边，手中捂着一盏粗茶暖手。月白色的衫子，额前一支镂空飞凤金步摇，青丝披在腰后，一双丹凤眼，眉轻黛飞入鬓……
贵气中带着淡淡的清高，眉目间一片清冷，像那腊日里的傲梅一般凛人。
听见声音，知月惊愕，身上那份清高的气质消失不见了，抬头间眼睛里透着热切，只是那份热切没维持多久，瞬间就灰冷了下去。
不是齐殊……
高伯问候了一番便携着自家媳妇退了出去，还懂事的将门给带上了。
她拧着眉头道。“你是何人？为何知晓商行的对号？”
齐殊轻笑了一声。“知月，是我……”
听进耳朵里，分明不是那个声音了，可是这唤人的语气和音调却这般熟悉。
她愣住了，感觉十分恍惚。茶杯从手中滑落，一盏粗茶尽数洒在了腿上，她也不觉得烫，颤着声音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大小姐……”
齐殊勾了唇角，行至她对面合膝与她对坐。“这阵子过的还好吗？”
痴愣着的知月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就挤满了眼眶，她埋怨着道。“这句话怎么说都是我问你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月你去哪了？那天在长梁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下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