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大白鹅》留白酱

38、第三十八章

　　张曼把外套脱下来叠好，还放在小花家里，打算明天再过来继续剩下的工程。而毛线和长针就带回家去了，让她娘空闲的时候可以织点毛线手套和袜子。

　　出了张小花屋里就碰到张小娴了，张曼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下工回来啦？”

　　“诶。”张小娴胡乱地点了下头，待张曼要走，她叫住了她。

　　“等等……”

　　张曼疑惑地回头。

　　“张曼同志。”张小娴踌躇这问道：“那个，刚才的衣服是你做的吗？”

　　意识到她说的是刚才那件胭脂色的外套，张曼点了点头。

　　张小娴高兴道：“做得很好看，你可以帮我做一件吗？那个，我可以给钱的！”

　　北方太冷了，即使有了棉被，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冻脚。她这段时间都在织厚袜子，所以张曼给买来的布料和棉花一直没有动过，她做衣服的手艺一般，这下子刚好可以让张曼同志帮忙做一件！

　　张曼的眼睛微微睁大，心内惊喜，沉吟了一下说道：“可以哦，不过代工费会收的高一些。以成品决定，手工费大概在五毛钱到两块钱之间，其中会包括一些纽扣之类的材料费。”

　　张小娴一听价格有些虚高就迟疑了，五毛线还可以，一块钱也能接受，但两块钱……可就太高了！

　　张曼就道：“明天我那件衣服就做好了，可以让你先看看成品，你再决定要不要我帮忙也不迟。”

　　张曼这样说，张小娴就没有疑议了。刚才看了几眼那衣服，现在还是光秃秃的纽扣领子都没有，只是瞧着版型还不错，但到底能不能值两块钱，那就要看过成品后才知道了。

　　告别张小娴后，张曼就抱着毛线团回家了。

　　晚上，张曼把毛线团分别给了她娘和大嫂每人一团。

　　大嫂不会织手套，就让她帮忙织袜子。这袜子也不一定要卖出去，自家人穿也挺好的，而且这袜子织起来简单，有手的都会织，外面也有卖的，并且算是比较贴身的私人物品了，张曼估摸着会买的人应该不多。

　　但毛线手套不一样，出门人人都会穿袜子，但不一定会带手套，也就是不一定每个人都会有手套带——现在天气那么冷，买双手套暖暖手吧！对付不饱和的市场空缺，成交率应该是比较高的，再说了，人力不是机器，她也不多织，就是给她娘找找事干。

　　织手套的重任交给她娘，张曼让她娘多织几套，借口就是两个女知青都要，还有多的她能拿去镇上供销社给她同学卖掉。

　　乔三娘听是闺女在供销社的同学，那心里就放心很多了。投机倒把这事儿的，最怕就是自家孩子被抓，但既然是同学，还是在供销社上班的，那就没事了。

　　把毛线手套和毛线袜子的事儿交给了娘和大嫂，张曼第二天一早又上张小花家里去了。

　　花了一早上的时间缝好了翻领和纽扣，再在袖口处添加了小细节，再请小花同志在衣服口袋处帮忙绣上几朵小花，一件衣服便缝好了。

　　绣花的绣线是采用同色系的橘红色暗线，绣的小花栩栩如生，有巧夺天工之美，但又不喧宾夺主，有如绿叶衬红花般的巧妙。

　　做好衣服，张曼把衣服先放在张小花这儿，先回去做饭吃了。

　　吃完午饭，骑着自行车就来到了张小花这儿了。

　　再次骑上了自己的小车车，张曼有些感叹，这还是她说了去镇上找赵家耀同志之后，她娘才同意给她放行的。

　　只是赵家耀同志是不可能去找的了，没事都不会去见他的！

　　不过用来做借口不错。

　　去了张小花屋里，张小娴也在，她正好在看张曼做好的那件衣服，见到张曼过来了，立即就笑了。

　　“张曼同志，这件衣服做得真好看，我的衣服就交给你做吧，嘿嘿。”

　　“没问题。”张曼同样露出了笑容，然后又说道：“小花，小娴同志，我要去镇上买点毛线，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说着，给了张小娴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张小娴立即会意，刚好她的饼干吃完了，水果也想再买一点，这空气太干燥了，没水果吃的这几天里嗓子都有些痒痒的难受了。

　　不过……她的钱快要不够了，也不知道她爸妈收到她的信没有。

　　张小花疑惑到：“曼啊，你不是有两捆毛钱了？咋还买？”

　　张曼很光棍地说道：“毛线我娘和大嫂拿去织衣服了，现在不太够用，我娘让我再去买些来。”

　　“这样啊。”张小花没觉得不对，咂咂嘴道：“你上次给我的苹果还蛮好吃的，你给我带一斤吧。等着，我去拿钱给你。”

　　张小花去翻衣柜了，张小娴就偷偷靠过来对张曼说道：“张曼同志，你给我买点干粮和水果。”说着给张曼口袋里塞了钱和票。

　　“还有，能不能去邮局帮我看看我家人有没有寄信过来？”

　　张曼：“……”行叭，刚才立了flag说绝对不会去见赵家耀的，这就要去邮局了。

　　在张小娴看来是顺便的事，应该也没有不方便的，张曼也不能拒绝了。

　　于是便答应了。

　　把衣服装在早上顺便做好的一个麻布口袋中，这麻布袋的质量很一般，倒是没有很差，只是也只是普通的麻布布料而已，但胜在口袋版型好看，倒是不显土气。

　　张曼本来是打算做一个帆布袋那样的手提袋，但后来嫌麻烦，就在开口处穿了一根绳子做成松紧绳的打开方式。现在把衣服叠好套进去，再拉一把绳子再外面打一个结，这就打包好了。

　　把袋子挂在车把手上，背篓挂在另一边，张曼告别两人出发了。

　　一路来到镇上，照例找地方锁好车，换上好看的衣服，接着就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有两个售货员，其中一个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正在低头织毛衣，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张曼一眼，接着又赶紧地低下头织毛衣去了。

　　张曼走近了，然后看见那中年女子的肚子似乎有点鼓起来的样子，怀孕了？

　　“为人民服务，同志，要点什么？”另一个售后员见进来的是张曼，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张曼回以微微一笑。

　　“人民万岁！同志，我要两斤苹果、一斤橘子。”

　　水果摆放的位置比较靠边，那年轻一些的售货员就走过去秤水果。

　　张曼看了看那正在织毛衣的售货员，觉得应该是不能在这里说了。

　　于是就走过去摆水果那边，似是不经意地对年轻售货员轻轻耳语一句，声音很轻，年轻售货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她听到关键词后，眼睛立即就跟张曼对视上了。

　　“我有一件好看的衣服。”

　　张曼朝她眨了下眼睛。

　　年轻售货员立即眼睛一亮，微微看了看四周，动作轻微地点了下头。

　　张曼买好水果后，借着接过网兜的时机快速做了几个手势，确定好接头位置。然后就出了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