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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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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清镇已经呆了一个星期,池柏除了吃就是睡。
回到了她之前的生活,没忙工作时,就像现在这样,悠闲又无聊。
什么综艺节目她完全没有心情去录,不想去管。几天前巩去翎气急败坏的电话声还回响在耳畔。
“你能不能别任性了池柏?违约金你赔偿得起?不就是失个恋,至于连钱都不想赚了?你这副要死不活的作给谁看?人家订婚了还理你?之前潇洒决断都去哪了?”
那会的池柏一言不发,等她唠叨完后挂了电话。
知道巩去翎是在担心她,但是,在做什么她自己清楚。
并没有要死不活,更不会极端到想不开。纯粹的只是想静一会,给自己放个长假而已。
之前种种只是做了一场梦,梦幻又美好的梦。梦醒,什么都空了,你回到了现实。
能去责怪谁?责怪那个乖张不逊的秋水?
不,不是她。
她没有错,她只是醒了过来,做回原来的自己而已。
相较于自己的黯然失恋,池柏觉得消失的秋水,更为无辜可怜。
对她,池柏只有心疼和无奈。
为了存在,拼命让自己变的优秀,带着执念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消失的命运。
池柏与秋水的美梦,只不过是从主人格那偷来的一段时光。
偷的东西,总要还。
秋水与她,终究是庄周梦蝶一场空。
“梦醒了,是该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
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池柏起身洗漱。活动活动瘫了许久的身体,下楼。
此番过来石清镇,她还是住在晓灰餐馆,305房。
石清湖的热闹,在白天就像从来没消止过。人群,还是拥挤喧闹。天气,还是阳光明媚,万里晴空。
晓灰餐馆内,依旧食客满桌,嬉嬉闹闹。
是铁打的餐馆,流水的游客。
池柏之前已经注意到,餐馆新员工又增添了几位,干活麻利。能看出,石清镇的热度是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受欢迎。
老员工认识池柏,抽出空来问她想吃什么,让后厨帮忙去做。
出门在外,她一般都将就,随便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出来,赶巧门口就有一空闲餐桌。
食客太多,馆中还有些没入座吃饭,窝在休息区沙发中消遣等待。只不过因为门口阳光过于强劲,嫌热嫌弃的人,大多不会入座。
正好便宜了宅躺几天的池柏,她直接瘫下闭眼,晒太阳杀杀菌。
员工多了,效率也高了些。十分钟没过,池柏的菜已经烧好上桌,那老员工笑嘻嘻拿了一瓶开好的冰啤酒过来,说是店内免费赠送。
闲了一早,早就饥肠辘辘。谢过老员工后,她开始埋头解决午餐。
察觉到有人影在对面坐下,池柏无动于衷夹菜入口,眼睑都不掀。餐馆人多,拼桌吃饭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遍现象。
倒了一杯冰啤,她仰头一饮而尽。眼角扫过对面,督见俩个年轻女人,打扮潮流,肤白貌美。
她俩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炽热目光。
“咦,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小餐馆吃午餐?看着好不卫生。”
“人太多,什么味都有。”
其中一个细声抱怨不满,另一个倒是挺兴致勃勃。
“我觉得好玩,美食都在这些小地方你不知道啊。老是去餐厅你不腻吗?来感受一下热闹,我觉得挺好。”
“.....问题是,这拥挤情况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吃饭?坐这地好热。不行,我的伞呢?必须拿出来。”
“我皮肤好不容易保养得这么白嫩,可别又黑回去。”
两个女人在池柏对面,笑嘻嘻晃悠撑起伞来。
“等等,喊我们过来,他们人却去哪了??”
“不知道,他俩可能偷偷摸摸跑哪去亲密了,说让我们先来点菜。不过,人太多了服务员可能顾不上我们这边。”
“哎,算了算了,反正我还不饿。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你觉得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噗,实话你听吗?”
“听! ”
“当然是她。不然王溯怎么追她不追你?”
“......行吧,我承认是她好看,但是我就觉得王溯降服不了她,被耍的团团转啊。你不感觉这女人太我行我素?喜怒无常的。有种感觉她是在吊人胃口,没个正经。”
“那也是人家王溯愿意被她吊。越野的女人,男人降服欲更高,可以满足他们虚荣心,这你不懂?”
“切,我也不想懂! 我只知道那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明明才订婚没几天,现在已经在光明正大的搞外遇! ”
“......人家有颜有钱,玩得心甘情愿的,你管人家?”
“......”
俩个女人八卦,三言两语闲聊完,池柏也吃完午餐,收拾完自个碗筷清理桌面后,起身离开。
“......刚刚吃饭那个好帅,你有没有看到?就是感觉有点冷。”
“看到了,的确很酷。可惜啊是个妹子。”
“???你认识?”
“没,她身上的那件衬衣,我有一件小尺码......”
忽略身后的议论声,池柏挤入人群。
到招待台喊住一个刚忙完的服务员:“26号桌有人没点餐,你去看一下。”
“抱歉,我现在马上去。”那服务员不认识池柏,她以为池柏是26桌等急的顾客,忙不迭道歉完,拿着菜单跑了出去。
闲着没事干,池柏走进后厨。
后厨几排厨师各顾各菜,忙得热火朝天,上餐员来往走动排菜,脸面被热气熏得潮红冒汗。
热气,香味混杂,后厨就像个烧烤大火炉。
走了一圈下来,几个老厨师跟她热情打了几个招呼,忙里偷闲。
“还没走呢?在度假吧你。”
池柏摇头,笑而不语。石清镇她就来了两次,哪一次都不是度假。
“哎,你这回都呆一个星期。早知道我就让你教我做那道开水白菜,我以为你呆一两天就走,没敢喊你教。” 老厨师笑说。
“不是有一个会做这个菜的?”池柏轻笑:“让他教你不就行。”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园晁吧?”老厨师摇头:“他那菜做的不行,你没见过那汤都不清灵,浑浊的。何况,人家早离职不干了,志向太高他不屑呆在这种小地方,埋没自己厨艺。”
池柏挑眉,怪不得刚刚走了一圈,没见到园晁他人。听余衷说过此人有点厨艺,且心性孤傲。离职任远,也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人是自由的,你想掌控他除非你能牢牢抓住他的心。
“有时间再看看吧。”池柏回老厨师,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呆几天,不敢保证。
主要也是池柏有时间,老厨师也没有空闲。这些厨工白天得忙活一天,吃饭都只有一个小时,仓促到下午才能回家休息,身心疲惫的哪还有时间精力来学做其它菜品。
还是开水白菜这种细活。
老厨师自己也清楚这些,笑了笑没在执着学菜,跟池柏拉扯闲聊一些别的趣事。
“于伯在哪?”
一个小姑娘皱着眉头跑进来,她很慌乱逮人就问:“边叔,你有没有看到于伯?”
“他回家去了,下午再过来。”跟池柏闲聊的老厨师笑得乐呵呵:“你这小姑娘急什么,呵呵。”
“她是新来的做什么都咋咋呼呼,怕弄错。”老厨师跟池柏打趣。
“哎,我,哎不是。”那小姑娘急得快哭了:“外边有人打起来了,砸了好几个餐桌,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于伯人又不在。”
她这话一出,正在烧菜的那些厨工们视线瞬间过来了。
老厨师也一愣:“是我们的菜有问题,还是他们自己有问题?”
小姑娘摇头:“不知道啊,不了解状况,就是闹得慌,打的也厉害。”
后厨里人面面相觑。
“我去看看。”
池柏跨步出去,那小姑娘跟在她后面着急。
打架斗殴,只要不动刀枪,管你事态轻松还是严重,旁观者们只会闲情逸致的凑热闹,免费观戏。
入局者迷,你的宣泄别人只当耍猴。
这一场戏,又是喧闹怒吼。池柏穿出厚墙人群后,只见中间一年轻瘦弱男人正被压着暴打,他嘴角已经青紫一圈,说不清话语,想反击那动作却像不会打架,胡乱挥舞的力道对身上人来说,不痛不痒。
第一眼督见暴怒动手的男人凶煞脸面,池柏也着实一愣。
这是什么运气?
这男的竟然是上次那个暴打余衷的人,一身腱子肉,凶狠残暴。
这货真的是乖张暴戾,逮着谁就打谁吧?
“别打了,我已经报警! ”
一个女人从密密麻麻人群中窜出来,攥着大汉粗犷手臂,妄想阻止暴行。
“滚开,草你大爷,老子就看你们这些女人不顺眼,一个个贼装。”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他直接一个甩手就把女人甩得趔趄退几步,还好身后有人扶着,她才没摔。
是刚刚跟她拼桌那俩个女人,池柏认出。
她们惊慌失措的边打电话,边喊着名字:“王溯,你没事吧?”
“小烟,你报警啊别打120! ”
那大汉无所畏惧,拳头揍得血红。许是他打累了,把人一放。年轻男人没了撑力顿时滑落滚地,瘫痪闭着眼睛张口喘气。
“刚刚那个女人呢?给老子滚出来! ”大汉对他失去兴趣,转身朝着围观群众暴吼,凶神恶煞:“这婊.子,今天让老子见到,以为我会放过你?你护花使者不少啊?啊?就没有一个能打的?”
“草! 你们靠那么近干嘛?想试试我拳头吗?”
最前围观的人群顿时被他这凶狠决辣模样震威,都怕惹火上身纷纷如同潮水褪去,只能沉默少语。
只有一道昳丽身影静静杵立不动,身旁的人群已散去,她整个人被完全暴露出。
她不慌不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狂怒的大汉她视若无睹,只静静看着大汉身后的人———池柏。
对上她幽深的视线,池柏心脏猛的一跳,在这炎热的阳光中,竟觉得身心发冷。
五味杂陈的滋味,再次困扰住她。
秋水。
她怎么也在这里?
这是老天开的玩笑?
这场面,还真的是似曾相识燕归来。
之前是余衷,如今是另一个人。
这些护花使者,明知是红颜祸水,还一个劲飞蛾扑火。
池柏移开目光,沉着脸转身挤出人群,只想着眼不见为净。只是出来后,急促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重,变得缓慢。
“行啊,你胆儿挺大?瞧这白白嫩嫩的漂亮脸蛋,不知道肿起来好不好看。”
大汉的粗狂嚣张嘲笑,不断从人群中传出。
“别怕啊婊.子,你退后做什么?毁容了还有我要你啊。”
入耳污言秽语,池柏停下脚步,沉重的脚步再也迈不开。她是想走,心却早已飞到人群中,一点一点被牵引住。
“啊——! ”
秋水的惊慌尖叫声突兀爆出。
心跳一顿,池柏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般急忙冲进人群,把围观群众撞得人仰马翻。
视线一进去立即督到秋水捂脸蹲地。池柏又慌又怒,直接把那碍眼的大汉踢翻滚地,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散开下,她攥起那粗狂大汉朝着他头顶就砸下一酒瓶,玻璃酒水瞬间碎散满地。
来得太快,那粗狂大汉捂头哀嚎,血迹斑斑。
怒气大起,大汉反手就想反击身旁压制的人,出拳了却发现自己力道根本没起作用,只被紧紧攥着后又挨下一重力酒瓶。
当啷一声瓶碎,他头痛欲裂。
好在是受了这两酒瓶后,身旁的人退去,任由他自己狼狈残.喘。
池柏放开人后,急心上前扶起秋水查看伤势。
发现她面部完好无损,白皙细嫩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
见人过来,秋水洋溢出势在必得的孤傲笑容,挤入怀中抱着池柏不放,踮脚靠近耳畔嗓音戏谑。
“你这么在乎我?我该感到高兴吗?”
仿若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池柏想圈住她细腰的手顿住,笑容逐渐消失。
深呼吸一口气,把人推开退后几步,脸色恢复平淡:“我在乎的人是谁,你自己清楚。”
脸上的笑容僵硬,秋水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急切垂眸掩饰,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弄错了。”
憋着冷心不去理会她,池柏与她擦肩而过。
那大汉已经被他朋友搀扶起身,见池柏过来俩人怂得摇摇晃晃退后了一小步。大汉眼中的震惊不散:“是你。”
“是我。”池柏语气平淡:“你别闹得太过分。”
俩次都遇见我,咱们也算有点缘分,虽然是孽缘。
“遇上你,真算我倒霉。”
对池柏,大汉眼神畏惧不敢动手只能咬牙切齿,用痛恨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秋水一眼,他粗声粗嗓问:“她是你女人?”
秋水一怔,回眸望向池柏。
“不是。”池柏抱臂,平淡:“像?”
轻哼了一声,秋水表情高傲像是无谓,只是提在腰间的包被她捏得扭曲不堪。
“呵呵。我看也不像。”大汉凶神恶煞的五官扭曲起来,对池柏的答案他似乎很过瘾满意,咧笑:“这娘们我每次遇见,她身旁的男人都不是同一个人。这么騷.浪的女人娶了,你就算是不育不孕,她也能给你搞得子孙满堂。”
虽然不想面对秋水,但是这些粗言秽语也不爱听,池柏沉着脸直接出了人群。
盯着她走后,人群中央的秋水才慢慢移回视线,脸上的笑容消失,低头一脸冷漠,敛起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人群的鄙夷议论,大汉的讥讽嘲言她仿若未闻,或是视旁无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好好祈祷,下次别让老子遇见你!草。”
大汉朝她横眼怒骂,被搀扶着离开时怒气四散:“你们这些看戏的,看个屁啊看,滚! ”
晃悠悠搀扶远去一段距离,他旁边的瘦子才疑惑发问:“你说的报仇?难道不是跟刚才那个小子报仇?”
“嗯?”大汉横眉竖眼:“刚才那就是上次偷袭我的那个?”
“......是啊。”瘦子无奈捂额:“搞了半天你上次没看清?”
“我的确没看清。”就已经被打得眼花缭乱。大汉假意咳嗽,缓解尴尬。
“那你刚刚,怎么还一脸认识的表情?”瘦子苦笑不得:“我以为你知道他打过你两次。”
“不是。”大汉蹙眉,揉揉伤痕满累累淌血的脑袋,疼的龇牙咧嘴:“我认识他,是因为我以前去过E市,看过几场地下黑拳,打手就是刚刚那个人。”
“卧槽! ”瘦子惊诧:“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啊?以前就打拳?身板挺瘦不像打手。”
大汉笑,满脸自嘲:“是年轻,那会他已经挺牛逼。我就是因为看了那几场打拳比赛后,才去练的这一身肌肉。”
“你不想想,人家年轻那会我都怂,面对现在的他,我又怎么搞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