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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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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半夜三更醒来，发现床头旁杵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正紧紧盯着你，那真的是怪渗人。
池柏被吓得一怔，朦胧睡意立即跑光，伸手开灯。
秋水满是潮红的脸映入眼帘，她眼神中还荡漾着几分忧愁。
发现池柏惊醒，她竟弯头软乎打招呼：“你好呀。”
我tm不好!
你大半夜是要吓死人？
池柏忍不住口吐芬芳，头疼揉揉太阳穴缓口气：“你怎么在这？”
房间里因为秋水的出现，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
“我在这很奇怪吗？”秋水挠了挠脸颊，嘟嘴思考状。脸上的情绪在千变万化一番后，像是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是喝醉了，来这睡觉的。”
看到她现在这天真无邪的酒醉模样，池柏实属无奈：“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半夜不动声响来睡觉？就刚刚那样我不打你算你运气不错了。
秋水呆呆看着人半晌，眼中的忧愁几乎要溢出，蹙眉轻语：“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来睡觉的，是来跟你道歉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池柏语气开始烦躁：“你喝醉了又没带脑子？”
白天还在趾高气昂的人，晚上就换副面孔来说道歉？
耍猴呢？
督见池柏烦躁的脸面，秋水扁嘴伤心：“对不起嘛，我喝醉了才敢过来道歉嘛。”
扫了她这无辜脸蛋一眼，池柏起身靠床，叹气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钟。心情复杂，懒得理会旁边的人，她抽出根烟点火，想去去火气。
只是烟没抽几口，就被人顺走。
秋水夹着顺走的烟一屁股坐到床边，开始吞云吐雾。
压下暴躁因子，池柏忍着耐性又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吧。”
对着个无赖酒鬼，她没什么好说。
这人明显醉意浓浓，以往白嫩的鼻头都抹上一层红光。
要不是满身酒气与她眼中的几丝朦胧，这么文静的模样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是醉酒。
“我不啊。”她抽烟吐雾的姿势娴熟老练，人却像个文艺少女，儒雅惆怅：“我说来道歉就是道歉啊，我对不起你啊。”
池柏轻嗤一声，面带嘲讽：“你道什么歉？”
一刀两断不需要道歉。
把烟掐灭，秋水红扑扑的脸蛋从朦胧中浮现，她靠近池柏双眼亮晶晶：“订婚那天发生的事，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也不该订婚。”
“我在伤人伤己。”
瞧着她真挚的眼神，池柏心口有些闷，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一套晚上一套两副面孔，搞精神分裂啊？
哦，你的确是精神分裂。
想起来的池柏无奈捂额，真tm心疼。
“那天你说的对呀，订婚只是我作的一场戏，为了给你看。”秋水叹气，眨了眨开始泛红的大眼睛：“那时被你拆穿刺激到，我就吻了韩冧。我真的该死，怎么能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呢？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呢？”
她语气很轻很慢，眼神有些恍惚似乎真的在思考，思考她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一脸认真。
得了，我也是有病才跟你耗。
池柏自嘲心想。
一根烟抽完，她又瘫回床上翻身背对着秋水补眠。
见她准备睡觉，秋水反倒是把被子拉上来给她细心掖好，像哄孩子睡觉般有规律地轻拍着池柏。
灯被关上，融入昏沉沉的黑夜。
这动作是想让人安睡，嘴巴却不间断在说话，跟读课文似的：“我想想该从哪跟你说起呢？......嗯，就从这吧。”
“我以前很反感你，你让我被沉寂压制了这么久不能苏醒。她老是在想你，害得我也跟着她想你。”
“陪同她思念苦熬你多年，终于等到执念能如愿以偿。在我以为她已经满足消散，让我复苏时，她竟然又起了另一个执念。”
“她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池柏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睡着般安静。
“啊，人心果然是贪婪的。我当然很愤怒，我等了这么多年，结果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俩生活？我不同意，我才是主人你们根本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于是我挣脱了囚笼，重新获得自由。”
“醒来第一个念头，我要报复你，你是罪魁祸首。我要把关于你的一切全部抹掉。我不是她，我不需要你。”
“我不联系你，微信卸载，号码拉黑。那些微博的视频、照片、订婚就是为了让你看到，让你伤心决裂。让你知道我已经醒了，已经不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唯你是从的秋水。”
“我做的没错，我只是在宣告主权，宣告我回来了。”
“我没想到的是，你这么快就回来，就在我订婚的那一天。我们决裂了。”
“我以为我会开心，然而并没有，我越来越难受难过，甚至是自责。我想恢复以往寻欢作乐、没心没肺的红绿生活。却发现都变了，我已经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已经只有厌恶。但是，我依旧去赴宴，玩乐，喝酒，找男人。”
“我想忘了你。”
“只是，关于你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它们像被刻在我脑海深处稳固扎根，我，撼动不了半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跟你认识的人并不是我。”
“为什么她消失了这些感情累赘还在纠缠着我，还在日日夜夜折磨我。”
“折磨到我已经魔怔，去嫉妒羡慕她，嫉妒她跟你相遇、认识、相恋。甚至还产生了那种无比荒谬的想法。”
“为什么你遇到的人不是我。”
“我已经疯了，我知道。”
“从那晚订婚结束后，我每天夜里都会做梦，做一些关于你们的梦，是不是很可笑？可笑的是这些梦最后的落幕画面，都是你那晚决然离去的背影。你在告诉我，这一切都已经结束。”
“夜晚含泪醒来，白天我就会更变本加厉的玩乐交友。”
“我想麻痹自己。”
“一个星期过去，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啊。我想去你们认识的那些地方。”
“所以，我来了石清镇”
“我真的很高兴又遇到了你。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缘分，给我一个重来的轮回机会。”
“这次，不再是她。而是真正的我，与你的相遇。”
“不管那些人议论我哪哪不好，我都不在乎，我在意的只有你是怎么想。但是我更知道，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
“其实，我骗了你，戒指我没扔，微博我没删，那些男人我也没碰过，都是你情我愿的做戏耍乐罢了。”
“我想远离你，却是在靠近。”
“想跟你道歉，但是我不敢，我怕你不理我。我只能伪装着我不在意不在乎的表象给你看，我那可怜的傲性，它想表现给你，没有你我依旧可以过得很精彩的假象。”
“我下不了脸去找你，是怕你，怕再见到你冷漠疏远的表情。我只会在内心深处折腾自己，想着，或许跟你道歉后我会好受一点点。”
“唔.....我说完了，大概就这些吧。”
秋水轻轻呼了一口气，目光悠远，说的口干她砸吧了几下嘴唇：“哦，还有一句，就是她很想你”
“想到想跟你睡觉觉。”
池柏：“......”
“你没睡对不对。我知道的别人在说话，你在睡觉是对人不礼貌。你有在乖乖听我说话的。”爬过去，秋水在池柏耳朵那像只软萌动物蹭了蹭，整个人压上池柏，言语哀怨：“其实上面那些话 ，不该以“我”自称。嗯，你知道主人格也知道次人格，但是却不知道我对不对。”
“我就自我介绍吧，我是秋水的第三个人格。”
？
嗯？
缓缓睁眼，池柏淹没在黑暗中的情绪，复杂又无奈。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呐。”秋水翻身钻进被窝里，不满的哼哼：“好不公平，我一直知道你，你却不知道我。”
对秋水这来的莫名其妙局势，她头都要炸了，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你是不是觉得很烦啊。”秋水哀愁叹息，她很感伤：“其实，你不用觉得混乱。”
“可能我的出现，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池柏静静看她，终于开口。
现在觉得，就算秋水再来五六个人格，她也不会再震惊。
“哎，你终于理我啦，我好开心。”秋水挪动身子拱过来：“我一直存在啊，只是没有机会出来。嘿嘿，终于趁这次酩酊大醉她意识混乱，我才能出来看你一会会。”
“我有预感啊，我再不出来看你，以后就没有机会咯。”
池柏啼笑皆非，只能无奈沉默，因为她根本没有话想说，也没有什么话能说。
挤入已经麻木的池柏怀中，秋水嘀咕：“我上面说的那些话，都是主人格的真实想法。她那高傲自大的性子不允许她低头道歉，只能每天都在自我折磨。”
“她是她啊，我是我啊。我不想这样。”
“我们与你之间，没有谁对谁错，都是命运的滑稽安排，最终会有各自的归宿。”
“你是不是以为你认识的那个秋水，已经消失了？”
池柏沉吟不语，只翻了个身过去不在面对身旁的人。
见她翻身，秋水娇嗔哼的一声，拿手指戳戳她后背： “她并没有消失。”
“也没有你们所谓的主次人格。我们都是一个人，只是在不同环境下被迫分裂出来适应处境罢了。”
“现在的秋水，只是恢复了之前的完整个体。”
“秋水，就是秋水。”
“这些分裂中，意识最强烈的就是你们说的主人格，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清醒。”
“她不懂为什么离开了你，自己却心如刀割。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她认为的“她”，其实就是她自己。”
“啊，我也很惆怅啊。”
“因为今晚过后，再也没有我们，只有她。”
房间内只有秋水的喟叹声，一声声绵长：“原来了愿的滋味，就是这样。”
池柏撑着脑袋睁眼直直盯向天台，外边除了几盏暗灯微闪外，一片漆黑。如同她现在的心情，没有头绪的黑暗。
消化着秋水这一席话，被困扰着睡意全无。
一双手慢慢伸出圈住她腰，身后的秋水轻贴着她后背，呼吸声规律地轻缓。
之后，再无声响异动。
人似乎睡了过去。
只留着独身清醒的池柏，僵硬着身体沉思，撑到天边微亮眼睛酸涩才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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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阳台外阳光刺眼，照耀得花枝反光夺目。一两声喧闹偶尔传入房间，带来新一天的热闹气象。
撑了个懒腰，活动活动酸涩的身板。池柏扫视一圈，没见到人。
就在她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的时候，洗手间的房门咔嚓打开，秋水探出身来，俩人碰了个正面。
她刚洗完澡出来，套着一件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躺在肩膀上，没施粉黛的漂亮五官粉嫩细嫩。
督见池柏，她抿唇立即移开视线，眼神隐晦不明。
没有人说话。
池柏像是当她不存在。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并没有要打算起床的意思，而是躺着直接看电影。房间里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放出的电影视频声响顿时响彻满室。
吹干头发后，秋水精致化了个妆容。瞧了池柏一眼，出去阳台外把晒干的衣裙拿进来。
看她这样，已经不知道醒了多久。
关窗帘后，秋水毫不避讳在床边脱浴袍换衣服，暴露着分配丰腴的完美身材。如同剥开蛋壳后，显露出里面的白嫩细致。
池柏“专心致志”看电影不抬头。
整理好之后，以为她要离开，不曾想人却磨蹭过来，低头问：“我昨晚是怎么到这里的？”
这句话打破两人一早积累的沉默。
池柏淡然：“走上来的。”
撇了一眼身下的电影画面，秋水眯眼轻嗤：“这东西有我好看？”
她嗓音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
闻声，池柏才昂头瘫靠，慵懒看她。
的确，人是更好看，这回化了淡妆，清新脱俗。连嘴唇都是原本的粉嫩色，润了一层水光。
盯久了，想一亲芳泽。
收腰的衣裙勾勒出她饱满的身体轮廓，两条长腿线条感十足，让人血脉偾张。只是，这低胸轻薄衣料都快掩饰不住胸前的呼之欲出，太惹人眼球。
看见这，池柏突然的皱眉，视线下垂语气不耐：“你觉得你很好看？”
督见她不爽的视线，秋水只挑了挑眉。垂眸一眼自己胸前的饱满白嫩，她拉了拉衣料发现于事无补，还是像刚刚那般暴露。
“我没衣服换，行李在酒店。”
池柏不语，低头继续“聚精会神”看起电影。
房间里的气氛一直微妙尴尬。秋水注视着她半晌，咬唇。眼中的挣扎显而易见，想说什么却只欲言又止。
直到池柏看完电影，起身洗漱穿戴完毕，欲出门后，她才拦住人磨磨蹭蹭开口，脸上的傲性高冷已然消失殆尽，只有紧张失措，形状漂亮的眼角微红。
“池柏，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