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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窦初开 蜜饯很甜, ...

  •   出了这种事,秋猎自然是草草收场,皇帝没有说什么,其他人也不敢多言,所有人在沉默中拔营回京。
      回到宁王府时已是掌灯时分,高明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年轻的总管显然担心后怕了一段时间,见萧建珲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几步走到马车面前,“殿下,您可回来了,听说猎场出了事,奴婢担心了半天,幸好上天保佑,不然奴婢这要怎么跟娘娘交待。”
      说着高明眼圈就红了,萧建珲摇了摇头,“这事先不要跟母亲说,免得她担心。我让你收拾落雨轩,已经好了吗?”
      高明点头道:“已经收拾好了,殿下要做什么用?”
      萧建珲没说话,返身上了马车,秦云湛已经醒了,见萧建珲俯身要抱起自己,秦云湛忙推拒道:“殿下,属下自己来。”
      之前昏睡过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现在周围都是人,再让萧建珲抱着,不但逾矩,还尴尬。萧建珲道:“你现在能走了吗?”
      秦云湛垂下眼,“这种事,您让下人做就好了。”
      萧建珲不理他,径直抱起他下了马车。王府中人见主子抱着一个人径直去往落雨轩,虽心生好奇,却不敢多看。
      落雨轩已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东侧的卧室,床榻从被子到枕头全部换成新的,旁边的厢房也被收拾出来作休息之处。西面的小厨房有下人正在煎药,隔了老远就闻到中药的味道。整个落雨轩一下子多出了十几个侍女小厮,但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做自己事,足可见高明高总管调教有方。
      萧建珲将秦云湛放在床榻上,又亲自给他盖了被子,安置好了便叫来早已等候一旁的老太医。老太医年近花甲,萧建珲对他颇为信任,秦云湛虽然伤口已被处理妥当,但他伤地太重,萧建珲不放心,便让高明特意去御医丞请来老太医。
      老太医给秦云湛仔细把了脉,说的跟张卓行说的差不多,萧建珲道:“老太医,今晚要劳烦你住在宁王府了,隔壁的厢房已收拾妥当,我让高明带你过去。”
      老太医忙道“不敢当”,跟着高明退了下去,已经有侍女端着一碗药进来,秦云湛还没来得及动作,萧建珲已经抢先坐在他旁边,看他居然打算给自己喂药,秦云湛忙道:“殿下,属下只是腿受伤了,这点小事还是让属下自己来吧。”
      萧建珲没有再坚持,看着秦云湛接过药碗。秦云湛几口喝完药,刚放下碗,就见萧建珲递给他一颗蜜饯。
      “小时候怕苦,每次喝完药母亲都会给我一颗蜜饯,吃着就不苦了。”
      看着萧建珲期待的表情,秦云湛默默地接过蜜饯,这次他没有道谢。蜜饯很甜,即使里面包裹着毒药也让人甘之如饴。

      当晚秦云湛果然发起了高烧,他做了梦,一会儿是两年前母亲过世时的情景,一会儿又是他孑孓独行天地浩大却不知该往哪走,一会儿是萧建珲笑地艳如桃李,他看得都痴了,下一秒却听到萧建珲冷笑,“本王贵为皇嗣,岂是你这等宵小之辈可亵渎的”,他听到萧建珲这么说,他迷茫了,然后听到了更多嘲笑之语。
      半梦半醒之间,秦云湛睁开眼睛,看到萧建珲正低头看着他,秦云湛抬起手想去触碰,终究落了空,秦云湛怔怔地盯着床帐顶,不知道哪个才是现实,哪个才是梦。
      老太医连同落雨轩上下都忙了一夜,秦云湛才退下烧,这之间萧建珲也是彻夜未眠,一直守在秦云湛的床前,秦云湛睁开眼便看到眼下发黑的萧建珲就定定地看着自己。
      “殿下。”
      秦云湛嗓子发疼,说出的话也是嘶哑难耐。萧建珲见他醒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回床榻前,扶起秦云湛将杯子送到他嘴边,秦云湛也顾不得客气,就着萧建珲的手喝完了一杯水,稍微缓解了干渴。萧建珲道:“可还要?”
      秦云湛摇了摇头,“殿下,看您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萧建珲不语,只是放下秦云湛后坐在了不远处的桌子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秦云湛觉得他态度有变,想到梦中的情景,秦云湛猜想可能是自己说了些胡话让他心情不悦。
      秦云湛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恢复了点精神后开口道:“殿下,等属下伤好后就搬出宁王府吧。”
      “不行。”萧建珲断然拒绝。
      秦云湛道:“属下受殿下知遇之恩已铭感于心,只是如此厚待,属下受之有愧。”
      “本王对一个人好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你只需要接受就行。”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秦云湛内心苦笑,语气平静道:“殿下,这便是你诛心的手段吗?”
      萧建珲初时不明白秦云湛说的这句话,想明白后却如遭雷击,秦云湛竟然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戏弄他。
      “属下承认对殿下有意,当初醉酒之下出言冲撞了殿下,如果殿下觉得冒犯,无论是何惩罚属下都认了,可这等诛心之举,属下实难承受,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秦云湛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卑微,萧建珲一颗心像被油煎过一样,心里只有一种想法:秦云湛不相信自己。
      “你不相信我?”
      秦云湛没有回话,萧建珲想着:是啊,他凭什么相信自己,没有理由,没有立场,若不是因为前世,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他好,可是这种出于补偿心理的好对他来说更是一种伤害。
      秦云湛抬起头的时候萧建珲已经走了,秦云湛苦笑,接下来会如何他也没底,但无论如何都比这种反复煎熬来的好。

      萧建珲照例参与朝会,只是他的心并不在此。有大臣提到这次秋猎马匹中毒的事,以谢太傅为首的一些人认为马匹中毒发狂更大的责任在于安保疏漏,对于萧建琪提出有人蓄意下毒的可能性则一笔带过。
      “徐大人以为如何?”
      萧建珲突然开口,正慷慨激昂的礼部尚书徐远志愣了一下,察觉宁王语气不善,徐远志声音小了点:“自然是要追究安保方面的责任。”
      这个徐远志也是属于谢清一党,前世给萧建珲罗列十大罪状的正是此人。
      “那匹马是本王亲自挑选的,若不是本王察觉的快,你以为本王还能站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
      萧建珲目光森然,在场的基本都是文官,战场离他们太遥远,直到此刻宁王撕开无害的外表,冰冷的杀气奔腾而来,好多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这件事就是冲着本王来的,想要本王的命就要做好人头落地的打算,总之这事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诺大的大殿一时鸦雀无声,座上的宣景帝终于发话了,“事关朕的两个皇子,朕会亲自着手调查,退朝吧。”
      等宣景帝走后萧建珲第一个出大殿,萧建琪追上他,“发生什么事了?”
      见兄长关心,萧建珲心生委屈,脸有沮丧之色,哪还有方才的半分气势。萧建琪皱眉:“是因为秦云湛?”
      萧建珲默默点头,萧建琪想着这个秦云湛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得拍了拍他肩膀道:“等会儿要去见母亲,你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让她担心了。”

      萧建珲回到王府时已是掌灯时分,他径直去了落雨轩,听侍候的婢女说秦云湛刚喝了药睡下了,萧建珲浑不在意,把所有下人都屏退后坐在床前,盯着秦云湛侧躺的背影,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萧建珲发起了呆,直到近半个时辰之后才悠悠开口道:“你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语气中竟有委屈的意味,秦云湛睁开眼睛,想了想,索性坐起身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属下?”
      萧建珲直视秦云湛的眼睛,“我从未想过戏弄你,更不想伤害你,可我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做,你的心思我也懂,我也喜欢你,但我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不是跟你的喜欢是一样的,你至少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机会去确认吧。”
      看秦云湛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萧建珲起身抱着他,“你别走,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可以吗?”
      萧建珲的拥抱很温暖,就像在猎场上将他紧紧护在怀里时那样,秦云湛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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