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7、意外受伤 早就觉得这

　　早在秋猎开始之前，萧建珲带秦云湛到马场挑了两匹马，马场每年都要驯养近千匹骏马，为示公平，秋猎用的马匹也基本都来自马场，秋猎结束后这些马会被分到各个军队。
　　看到萧建珲前来挑选马匹，马场负责人忙殷勤侍候，征战多年，萧建珲对相马自然轻车路熟，选好了两匹骏马后对负责人道：“就这两匹，要配上最好的马鞍，明天本王来取。”
　　“是，下官一定安排妥当。”
　　秦云湛看马场驯养的马匹种类不少，有其貌不扬却善脚力的西南马，也有高大温和的河曲马等等，秦云湛看得有些惊奇，萧建珲见他感兴趣便跟他介绍道：“这个马场是父皇十几年前设立的，主要还是为军队输送更多的战马，刚才我挑的马你明天试试，如果觉得还行就给你用了。”
　　这次秦云湛没推辞，谢过萧建珲，见他果然受用了些，秦云湛想着原来只有自己接受他才会高兴啊。
　　祭祀大典场面恢宏，参与狩猎的多是年轻人，大臣们则簇拥在祭祀台下。狩猎正式开始之前，萧建珲骑着马走到萧建琪身边，问道：“大哥，你也要参加狩猎？”
　　萧建琪点点头，“主要还是做巡逻的工作。”
　　萧建琪目光一转，一眼看到萧建珲身后的秦云湛，当场就愣住了。萧建珲见他表情有些奇怪，再看向秦云湛，秦云湛倒很冷静，抱拳行礼道：“卑职秦云湛，见过安王殿下。”
　　萧建琪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当下收敛自己的表情，轻轻点了下头，并未多说什么。
　　另一边早已按耐多时的萧建玮凑上前搭话，“四哥，待会你可要手下留情，别让我们输地太难看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无外乎称赞萧建珲骁勇善战，要拿下头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恭维话听的太多，萧建珲很不耐烦，不想还有人更加不爽，突兀的一声冷哼让这些人立刻噤声，萧建瑛往这边瞥了一眼，连一向神经大条的萧建玮也自觉退开了几步。萧建珲心里冷笑，没有理会他，今天可不能给萧建琪添乱。
　　萧建珲并没有出风头的打算，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跟着往人堆里扎，猎了几只野兔后就收了手。秦云湛跟着他，见萧建珲越往僻静处走，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秋猎之前猎场都是要仔仔细细清场的，不能有凶猛的肉食动物以防伤人，当然也要防范刺客的渗入，所以秦云湛倒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萧建珲只是基于前世的认知，想多加以确认，皇帝身边那么多人在，想必也闹不出什么乱子，反而是人少的地方要加以防范。
　　猎场占地近千亩，眼看两人离其他人远了，秦云湛出声提醒道：“殿下，该回去了。”
　　见周围确实平静，萧建珲也不打算再继续查找下去。
　　“走吧。”
　　秦云湛回了“是”，抖了抖缰绳，□□的马却没有反应，秦云湛低头看，发现马的神色不对，心里刚浮出“糟糕”的想法，那马突然发起狂来，险些将他甩下。萧建珲见此情况来不及多想，催马几步赶上前，起身站在马背上借力一跃至秦云湛身后，双臂绕过秦云湛紧紧抓住缰绳。
　　马匹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边口吐白沫，一边奋力扬起脖子，四蹄在原地不断转圈。眼看已不受控制，萧建珲抱紧秦云湛，看准时机跳下马，两人滚落在灌木从中。
　　“待在这。”
　　萧建珲吩咐了一句就站起身朝那匹发狂的马追去。
　　追上去太危险了，秦云湛刚叫声“小心”，萧建珲就跑远了。秦云湛想站起身，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才发现左小腿处一大片血迹，应该是被断裂的树枝所伤。秦云湛来不及检查，强撑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萧建珲的方向追去。
　　秦云湛没有追太远，很快就看到萧建珲的背影，他脚下则是已经倒毙的马。
　　听到秦云湛叫他，萧建珲回过头，发现秦云湛鲜血淋漓的腿，他几步走上前道：“你受伤了。”
　　“属下并无大碍，那马......”
　　萧建珲二话不说推着他坐倒，小心翼翼抓着他左脚查看，见萧建珲要动手，秦云湛忙阻止道：“属下自己来，您别脏了手。”
　　“闭嘴。”
　　这是萧建珲第一次发火，秦云湛不敢再出声，只能看着他撕开布料，里面的伤口比想象的严重，血肉模糊，中间还有不少木刺，秦云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又很快咬紧嘴唇。
　　“四哥，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个赶过来的是萧建玮，萧建珲看了他一眼，“下来，借你的马一用。”
　　萧建玮“哦”了一声，老老实实下了马。萧建珲将秦云湛扶上马，自己也一步跨上去，临走之前吩咐萧建玮好好看着等大哥过来。
　　秋猎要持续三天，行宫内王公大臣们都有分到自己的房间，萧建珲径直回了分给自己的院子，早有侍从上前迎接。
　　“去找一个太医过来，快点。”
　　侍从不敢耽误，应声后就赶紧去办。萧建珲先下了马，伸手要扶秦云湛下来，秦云湛没拒绝，没想到萧建珲直接将他抱在怀里，秦云湛立马急了，刚要挣扎就被萧建珲强力制止了，幸好此刻院子里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两人也很快进了屋。将秦云湛放在自己的床上，没等他起身，萧建珲道：“好好待着。”
　　萧建珲向来说一不二，看他心情败坏，秦云湛也不敢再惹他，眼睁睁看着萧建珲出了房间又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盆水。秦云湛几乎要惶恐了，刚才若不是萧建珲冒险出手相救，自己就不是腿受伤这么简单了，现在又屈尊殷勤侍候，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眼看萧建珲拧干了盆里的毛巾就要动手清理伤口，这次秦云湛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干了，僵持之际太医一边擦着汗一边进来道：“殿下哪里受伤了？”
　　太医抬头一看，居然都是认识的人，看清房间内的情形，张卓行了然于心，早就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份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宁王什么时候竟有了龙阳之好。
　　秦云湛知道太医误会了，忙道：“殿下爱护下属之心属下倍感荣幸，还是请太医来吧。”
　　萧建珲却没察觉，但他也知道处理伤口还是太医更在行，默默地让开身，站在一边看着。秦云湛不愿让他看着，但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只能头转过一边去，默默忍受着剧痛，因此他没发现萧建珲一直紧皱的眉和眼中闪过的痛苦之色。

　　张卓行从医多年，经验丰富，只是要将伤口里面的木刺清理干净却没那么简单，等清理完上了药，张卓行才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秦云湛早已脸色煞白，冷汗几乎浸湿了枕巾。收拾好药箱，张卓行朝萧建珲行礼道：“下官已处理好这位大人的伤口，因伤口过深，需好好调理以免有后遗症，下官现在就去开个药方。”
　　萧建珲点了点头，张卓行补充道：“接下来可能会感染发烧，需多加留意，下官会留下降烧的方子。”
　　萧建珲道：“好，下去领赏吧。”
　　张卓行道了声“多谢殿下”，便拎着药箱退了下去。秦云湛恢复了一点精神，不过脸色还是一样惨白，他蹙眉道：“殿下，这里血腥味重，您不宜久留，况且安王殿下那边怕是不好跟陛下交待。”
　　萧建珲明显有些神情恍惚，听到秦云湛的话才回过神，道：“大哥那边我会去跟父皇解释。”
　　秦云湛还想说什么，终究未再开口。萧建珲最后看了秦云湛一眼，转身走出了营帐，吩咐侍从好好看顾才往大殿走去。
　　行宫大殿内只有宣景帝与萧建琪二人，萧建琪低垂着头，宣景帝开口道：“马匹突然发狂，可有查出是什么原因？”
　　“回父皇，初步检查结果是中毒，只是毒物来源需要仵作检查马胃里面的残余物后才能确认。”
　　“你怀疑是食物中毒？”
　　“儿臣不敢确定。”
　　“秋猎祭典至今已举行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还发生在朕的儿子身上。”
　　萧建琪听出未尽之言，忙跪下道：“是儿臣失职，请父皇降罪。”
　　宣景帝没有说话，萧建琪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润恭顺的儿子，宣景帝在心里叹了口气。听到外面近侍来报宁王求见，宣景帝不动声色，叫了一声“宣”。萧建珲目不斜视，径直在萧建琪旁边跪下，叩首拜了拜，叫了一声“父皇”。宣景帝看到萧建珲身上的血迹，目光沉了下来，“你受伤了？”
　　萧建珲想起自己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忙道：“儿臣没有受伤，身上的血是别人留下的，儿臣的手下为了护儿臣，受了重伤，刚儿臣就是看着太医医治，所以没来得及换衣物，冲撞了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宣景帝点了点头，“如此忠心耿耿的属下，确实该好好安抚。你起来吧。”
　　萧建珲却没有起身，“那马发狂，却是儿臣的过错。”
　　宣景帝扬了扬眉，“这是什么说法？”
　　萧建珲道：“儿臣主动提出调派近卫营协助安保，大哥是出于信任儿臣才让儿臣负责，出了这种事，儿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这马若是冲撞了圣驾，萧建琪极有可能被冠上居心叵测的罪名，往小了说其实就是一起意外，萧建琪最多就是一个玩忽职守。萧建珲主动承担责任，宣景帝怎么想无从得知，但能堵住别有用心之人的嘴，毕竟就算是演苦肉戏也用不着这么拼命，而且演这出戏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宣景帝不置可否，只是摆了摆手，“这件事朕心里有数，你们都先下去吧。”
　　两兄弟叩了首便一同退出大殿。萧建琪面色平静，“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你记得狩猎开始前那匹马有何异状吗？”
　　萧建珲摇头道：“没有发现。”
　　“这事我会查清楚。”萧建琪停顿了下，问道：“受伤的是秦云湛？”
　　萧建珲道：“嗯，已经让太医看过了，目前没有大碍。”
　　萧建琪有些怔愣，良久方道：“你刚才做地很好，大哥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帮大哥，我们兄弟两就要同进同退。”
　　萧建琪笑了笑，“自然是同进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