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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螳螂捕蝉 云湛被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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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同远到达宁王府时发现王府周边并无异样,他顾不得喘口气,让门口的侍卫通传他要找高明高管家,见侍卫有疑虑,曲同远赶紧报上了秦云湛的名号,侍卫不敢怠慢,不过片刻就邀请他入内,高明已经迎了出来,曲同远顾不上礼仪,一把拉住高明道:“老管家,云湛出事了。”
一句话就差点把高明砸晕了,忙道:“发生什么事了?”
曲同远长话短说:“云湛被谢家给挟持了,宫里可能要出大事。”
高明几乎天旋地转,秦云湛要出事那不就是要了宁王的命么。好在高明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你现在要我做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紧找到云湛。”
高明忙叫人去找楚群,转而道:“京城这么大,单凭王府侍卫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找啊。”
曲同远在来得路上就想了不少方法,“找巡防营帮忙。”
“对,对,巡防营对京城的布局最清楚。”高明想了想,“要找巡防营帮忙可以去找冯大人。”
“哪个冯大人?”
“王爷的舅舅啊。”
“太好了,有他出面事情一定能成。”
这时候楚群也赶了过来,高明叫他直接去找冯东,带上两个侍卫配合巡防营的行动,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秦云湛的下落。
楚群领命而去,曲同远道:“老管家,您再派人去康王府看看情况,不出所料的话康王此刻已经在宫里了。”
“我就知道这家伙贼心不死。”高明咬牙切齿,“可这个时辰宫门已经落锁,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曲同远皱紧眉,他们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对宫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真的是谢家在搞鬼,只怕现在的皇宫已经跟个铁桶一样密不透风了,若不早点采取措施,说不定明天坐在龙椅上的人就是现在的康王了。
高明突然道:“可以找庆王啊。”
“庆王?”曲同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陛下的五皇子啊,他是皇室宗亲,想想办法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曲同远汗颜,不怪他一时没想起来,实在是这个庆王一直跟个透明人一样。
“可现在皇宫说不定杀机重重,庆王会冒这个险吗?”
“老奴今天就算泼出去了也要说服庆王帮这个忙。”
曲同远道:“如此就拜托老管家了,这里就交给您,我再去找一个人。”
话不多说,两人分头行动。
已过酉时,许多大臣突然收到永安侯的邀请,理由是下个月就是他六十大寿,陛下金口玉言要为他捧场,永安侯想请各位大臣帮忙出主意寿宴要如何办才能得陛下欢心。永安侯虽无实权,但宣景帝给他的名分极高,这次连陛下都捧场了,各位大臣自然要卖他面子,除了几个找了借口不去,大部分大臣都应邀了。
原本只是打算略微坐坐,没想到永安侯居然透出消息,说这次谢家出事,陛下有意整顿官场,届时会让各位大臣自行上奏,合适陛下就应允了。事关自身利益,大家都不走了,纷纷你一言我一语,都想从其他人身上看出些端倪。
李良成冷眼看着一群吵地脸红脖子粗的大臣,转眼看到正独自坐在一边的倪世初,李良成有点意外,原本以为这人不会来,没想到他不仅来了,看样子一时半会也没打算走人。估算了一下时辰,李良成内心也有点焦虑,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宫门外有一辆马车飞奔而来,距宫门几丈远处停了下来,有人下了马车直奔大门,禁卫军将他拦下:“来者何人,此处是皇宫重地,任何人都不得擅闯。”
那人焦急道:“我是庆王府的人,我们世子突然了急病。世子一直都是太医院的张卓行张太医看的,听说张太医今晚在宫内值守,还请你们帮忙传一下话,请张太医火速出宫为我们世子看病,我们王府的马车就在这候着。”
禁卫军冷冷道:“宫门已经落锁,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都不能出入,你们请回吧。”
来人还想再说,禁卫军丝毫不以为动,马车上突然有人喝道:“大胆,若本王的世子有任何差池,你小心你全家的脑袋。”
说话间有人从马车下来,正是平时颇为低调的庆王萧建玮,禁卫军忙单膝跪地低头道:“小的不知殿下驾到,请殿下恕罪。”
萧建玮冷笑道:“那不赶紧进去传话。”
禁卫军忙不迭地应了。见人走远了,萧建玮呼出一口气,握了握已经冒冷汗的手心。一行人等了许久才见两人从宫门出来,为首的正是拎着医箱的张卓行。萧建玮几步走上前,拉着张卓行就往马车的方向走,等上了马车,没等张卓行开口,萧建玮道:“张太医,宫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张卓行愣了一下,“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啊。”
“事关紧要,你好好想想。”
见萧建玮一脸严肃,张卓行想了想,“宫里面突然多了不少禁卫军,说是宫里丢了几件贵重的物品,内侍们正在追查,要我们所有人不要乱走。”
萧建玮拍手道:“正是如此。”
叫来随从,萧建玮下了马车,翻身上了马,“你们送张太医到王府,本王有事。”
带了两个人,萧建玮骑着马飞快地隐入黑暗中。
皇宫内“闹贼”,皇宫外巡防营也在大张旗鼓地“抓贼”。听到外面的动静,谢相臣起身开门走了出去,秦云湛双手被绑在身后,此刻安静地坐在桌前。听到窗户边有轻微的动静,秦云湛转过头,看见楚群猫着腰从窗户翻进来。
看到秦云湛安然无恙,楚群大喜过望,他警惕地听了一下周边动静,确定没人靠近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秦云湛身边,一边用匕首帮他割断绳索,一边在他耳边低声道:“大人,这间屋子外潜伏了好几个高手,我暂时还不能惊动他们,怕到时候会伤到您。”
秦云湛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楚群将匕首递给他道:“他们很快就会进来,这里没有藏身之处,我只能重新翻出去,大人您多加小心。”
秦云湛收起匕首,楚群原路返回,果然很快就听到脚步声,秦云湛背对着墙角坐好,双手依然放在身后,假装自己还是被绑着。
“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站在马车边上的杀手,谢相臣跟在他身后没说话。那杀手进来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秦云湛,然后抽出了长剑。谢相臣大吃一惊,忙拦在他面前道:“你们答应过不会伤人的。”
杀手冷冷道:“这是皇后的命令。”
“不可能,宁王还带兵在外,你们若杀了他,宁王一定会起兵造反,姑母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你问皇后去,我只负责听从命令。”
那杀手不再多言,握着剑向秦云湛步步紧逼。谢相臣再次拦在面前,“我不允许任何人伤他。”
“让开!”
谢相臣丝毫不退让,杀手恼了,只是谢相臣手无缚鸡之力,那杀手不过一个侧身便将他让了过去,一剑就径直往秦云湛心脏处刺去。秦云湛刚有动作,只觉眼前一花,“噗嗤”一声,竟是谢相臣挡他面前,那剑直接洞穿了谢相臣的身体。
秦云湛睁大眼睛,那杀手也愣了一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云湛一手抱住谢相臣的身体,一手借着掩护将匕首干净利落地送入杀手的心脏。杀手的表情凝固,片刻后缓缓倒地。便在这时有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曲同远,看到眼前的情景,曲同远忙上前道:“云湛,你没事吧。”
秦云湛摇头,扶着谢相臣缓缓坐下身,谢相臣脸色惨白,表情悲凉,“云湛,对不起,身为谢家人我别无选择,可我心里对自己发誓,若你有危险,我定然以性命相护。”
秦云湛眨了眨眼,低声道:“你我相识多年,我一直清楚你的为人,这辈子与你相识是我莫大的荣幸。”
“虽然无法与……相比,但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顿了顿,谢相臣继续道:“云湛,我求你最后一件事,就是……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保全他们。”
谢相臣笑了笑,“谢谢……”却已经低不可闻。
谢相臣已经没了气息,秦云湛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朝刚进来的楚群道:“楚侍卫,麻烦你找人帮我看顾好相臣,我会再回来的。”
楚群应了声“好”,秦云湛将谢相臣已逐渐冰冷的躯体轻轻平放在地上,起身跟曲同远道:“走,先回家。”
回到家时秦云湛安慰了一下惊魂未定的王氏,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站在西面的小书架前,秦云湛深吸了口气,按了一下旁边的机关,书架后面出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静静地放着一个檀木盒子。看来那些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令牌,并没有再派人来家里翻找。
再出门时秦云湛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曲同远跟楚群都在门外等着他,秦云湛道:“走吧,去永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