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43、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那

　　萧亭默那些稀奇古怪的招数果然起了作用，眼看战线一步步稳定向前推进，萧建珲总算放松了些，但这只是刚开始，他们最大的敌人还没出现。
　　听到杨起来报，说果然在金兰湾发现了情况。一艘三桅船出现的很突兀，一直停在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水面上，不见它靠岸，有好奇的渔船靠近也不驱赶，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东西。
　　萧建珲听了立刻来了精神。他大概知道船上是什么人，只是发生了太多事，导致这一世与前世有很大的出入，萧建珲谨慎起见，还是想再确认。
　　“本王亲自去打探情况。”
　　杨起忙道：“殿下，这太危险了。”
　　萧建珲犹豫了一下，这一世与前世不同，他现在轻易不会让自己去冒险。想了想，萧建珲道：“我乔装一下，装作成一个普通的渔民，只是去看看，不会有其他举动。”
　　如果只是这样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危险，杨起补充道：“让孟有光跟在您身边，属下在岸上做策应。”
　　几个人商量好了后除了杨起跟孟有光，萧建珲又从近卫营挑了几个身手好又机灵的人，跟留守大营的卫明渠说了一声，一行人便往金兰湾的方向去了。
　　杨起找了两身渔民的衣服给萧建珲和孟有光，又找了一条小渔船，准备好了萧建珲二人便上了小渔船，他们计划先绕点路，再假装试探性地往三桅船靠近。
　　不过萧建珲刚上船没多久就后悔了，他晕船啊。
　　前世萧建珲也晕船，金兰湾属于内海，跟一般的内陆江河湖泊不一样，看起来水面平静，底下波涛汹涌，前世萧建珲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结果隔的时间太久，萧建珲忘了前世已经克服了晕船的毛病并不能改变这一世他依然晕地一塌糊涂的事实。
　　“殿下，您没事吧？”
　　萧建珲扶着船舷，胃里翻江倒海，看了一眼跟没事人一样的孟有光，不禁悲从心来：没天理啊，都是北方的汉子，怎么这家伙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事，你划船吧，不要让人起疑了。”
　　孟有光继续划船，他人长地粗犷，换上渔民的衣服，简直就是一个地道的渔民。萧建珲不一样，看到附近有其他的渔船经过，萧建珲压低了斗笠。
　　那艘三桅船就一直静静地停留在那里，旁边还停了一艘并不大的船，估计是作为与岸上联络用的。三桅船船体大，吃水也深，靠地近了发现船上处处显露出典雅富贵，看起来船主人非同一般，船上的人并不多，看打扮基本都是一些随从之类的人。
　　“再靠近一点。”
　　萧建珲发话，孟有光有些犹豫，萧建珲指了指船上第二层靠水的那扇半开的窗户，“我要看清楚那个人。”
　　孟有光定睛一看，果然那边坐了一个人，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对面还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两个人似乎在对饮。
　　“那个穿白色衣服的。”
　　见萧建珲脸色凝重，孟有光忙调整方向，离三桅船又靠近了一些。就在这时那个身穿白衣的人突然转过头，身处上方视线更佳，一下就与萧建珲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萧建珲忙低下头，压低声音道：“走。”
　　孟有光操纵船桨调转方向，为避免起疑，他还刻意放慢了速度。对方并没有什么举动，直到他们的小渔船离岸将近十几丈距离的时候，三桅船上忽然有人大喊道：“前面的那艘船停下。”
　　萧建珲他们当没听见。
　　“殿下，他们追上来了。”
　　萧建珲回头一看，果然看见那艘原本停在三桅船旁边的船追了过来，隐约还能看到几个弓箭手正拉弓搭箭对准了他们。
　　萧建珲暗道糟糕，这要被他们追上，只要稍稍一盘问就要露馅，他催促孟有光加快速度，只要再往岸边靠近，进入杨起他们的箭程内就基本安全了。萧建珲不会划船，好在孟有光力气大，小渔船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对方见他们不停反而加速逃离，干脆直接下令放箭。见避无可避，萧建珲拿起武器起身挡箭，这一下对方更加笃定他们有问题，一时之间箭来得更密集了。萧建珲原本在船上活动就不太适应，还要帮一心划船的孟有光挡箭，一时有些吃力，突然一个浪头打过来，萧建珲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待要挡就要到面前的箭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侧过身，没想到一下失了平衡，脚下一空落入水中。
　　海水一下漫过头顶，萧建珲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安静，只听到无数的气泡从身边翻滚而过。萧建珲挣扎着往上游，还没浮出水面，一个浪头又打了过来，顿时像泰山压顶一样，萧建珲一口气没缓过来，动作就变得凌乱起来，全身的力气也在迅速流失，唯一的念头只有：我又要死了吗？

　　秦云湛一下子被惊醒了，他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勤政殿，宣景帝让他整理奏折，他竟然睡着了。
　　殿内已经点起了两盏灯，宣景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动静看了过来，“这几天没睡好吗？”
　　秦云湛忙起身道：“臣失职了，请陛下恕罪。”
　　宣景帝摇摇头，“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秦云湛看确实已经超过了交班的时辰，应该是宣景帝看他睡着了没有吵醒他。向宣景帝告退，交了班，出宫门时像往常一样换了出入的令牌。
　　阿六早在城门口等着了，见到秦云湛忙上前道：“大人，怎么到这个时辰才出来？”
　　秦云湛笑了笑，“有点事耽搁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萧建珲不放心他的安全，特意嘱咐阿六务必每次都要带上两个人接送秦云湛进出宫门，秦云湛对此有些无奈，这里属于京城最核心的区域，负责维持京城治安的巡防营每隔一刻钟就要经过一次，是最安全不过的地方。
　　天色已经暗了，秦云湛他们快到家门口了才发现有人在等他。谢相臣就站在台阶下，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看到秦云湛，谢相臣迎上前道：“云湛，你可算回来了，等了你好久。”
　　秦云湛有些奇怪，但见到谢相臣还是挺高兴的，“在宫里面耽搁了些时辰，这么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前段时间得了几株罕见的绿菊，今天居然开花了，想着好久没有跟你聚聚，就想趁这个机会与你月下赏菊，岂不是一件美事。”
　　秦云湛笑道：“我早就听说绿菊难得，能亲眼目睹再好不过，你先等等，我进去换身衣服。”
　　谢相臣拦在他面前，“无妨无妨，就我们两个人，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秦云湛心生疑虑，仔细看谢相臣，见他表情僵硬，不肯与秦云湛对视。秦云湛再看他身后的人，马车夫看起来很正常，但站在马车旁边的人却非同一般，这种气质秦云湛只从桑奇身上看到过。
　　秦云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暗自衡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阿六自不必说，另外两个随从身手也只能算普通的高手，府内还有几个宣景帝留下的侍卫，身手如何秦云湛没底，楚群身为宁王府的侍卫跟在秦云湛身边实在太惹眼，所以他们还是回宁王府当差了。曲同远身手好，但家里面还有一个年老的婆婆。再看谢相臣，他既然有备而来，怎么可能只带了一个人，黑暗中不知道还藏了多少，算算时间，巡防营至少要半个时辰后才能巡逻到这里。
　　秦云湛思绪转地飞快，很快做好计划，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进去了，阿六，你跟同远说一下，不必等我吃晚饭了。”
　　阿六何等机灵，当下应声道：“是。”
　　秦云湛朝谢相臣作势道：“请吧。”
　　谢相臣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见马车走远了，阿六飞快地跑进府里，找到曲同远时他正跟王氏说话，阿六不敢让王氏知道，只得道：“曲大人，外面有人找您。”
　　曲同远一时没察觉，见阿六神色不对马上就知道出事了，他不动声色地跟着阿六一起出了偏厅，确定王氏不会听到才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六一五一十地说了，曲同远一听就知道麻烦大了，很明显，秦云湛要阿六传话也应该是传话给王氏而不是他。
　　“我去宁王府一趟，你留在家，门关好，不要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一定要保护好婆婆。”
　　阿六郑重地点了点头，曲同远不敢多耽搁，即刻就出了门，往宁王府飞奔而去。

　　“我记得你曾经得到了一株粉桂，以为不能成活，没想到第二年就开了花，我们都笑话你这是要将天下的奇花异草都收罗一遍。”
　　马车上的气氛颇为凝重，秦云湛有意挑起话题，谢相臣却只是低着头，“云湛，我记得你身上应该有一块陛下亲赐的可以出入宫禁的令牌。”
　　秦云湛收起笑意，沉默片刻后道：“相臣，你我之间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我是谢家人。”谢相臣依然不与他对视。
　　秦云湛低声叹了口气，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令牌，“这块令牌只能出入外城，你们要来也没什么大作用。”
　　谢相臣像接到烫手山芋一样即刻将令牌交给马车外的人。
　　“你们要的东西已经给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谢相臣摇头，“还不行。”
　　今日的谢相臣话少地都不像他本人，秦云湛也不再开口。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秦云湛也不知马车将要去哪里，但可以肯定不会是谢相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