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41、出兵潘屿 怎么，没有

　　对于谢芝玉的死，秦云湛还是有些惋惜，这样一个仿佛不沾尘世烟火的人物，却为了家族耗尽心血，他的死为谢清保住了最后的体面，也为谢如玉留了一条后路，这场储君之争，一开始就注定谢家以失败收场。
　　“谢家已经失了势，希望他们能就此收手。”
　　听秦云湛这么说，萧建珲不以为然，“大哥与谢皇后之间的恩怨只怕很难解。”
　　这倒也是，以萧建琪的性情而言，杀母之仇怎么可能就此谅解，但宣景帝绝对不会对谢家不闻不问，这大概也是谢芝玉为他妹妹留的最后一条后路，无论如何，他们上一辈的恩怨也算了结了。
　　不想再谈论这种话题，秦云湛道：“我听说潘屿那边的情况很不好，统将李荣勋已命大军撤回边境了，陛下估计很快就会派你去领兵。”
　　萧建珲点头，“也就这几天的事，就当避一避风头吧，京城这边就交给我舅舅去打理了。”
　　果然第二天的朝会上谈起潘屿的战况，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当初北征后燕太过顺利，很多大臣都觉得对付一个小小的潘屿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仗打了一年多，大梁军队最终只能无功而返，加上这段时间朝堂上一系列的变故也多少影响了前线的军心，士气有多低迷，虽然李荣勋没有多说，大家也能感受到。宣景帝似乎早有所料，当庭命宁王萧建珲择日领近卫营，并节制京都护卫左路军南下与东南总督李荣勋汇合，再次出兵潘屿。
　　宣景帝钦点了各路大将，包括在北征中立功不小的卫明渠与许常年，唯独没有秦云湛。萧建珲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想到秦云湛空有品衔却无实权，宣景帝没有当众点名可能也是不想太过高调。因出征时间紧急，萧建珲下朝后去了一趟兵部查看火器准备情况，等回到家时已是午时。
　　刚进门萧建珲就觉得气氛有些沉闷，阿六对着他欲言又止，秦云湛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吩咐准备午膳。萧建珲是皇家子弟，秦云湛是读书人，他们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但这次萧建珲憋不住了，说了自己对旨意的不解，秦云湛沉默片刻道：“一个时辰之前宫里传来了旨意。”
　　见秦云湛面有愁容，萧建珲有了不好的预感，接过阿六呈上来的圣旨，打开快速浏览完，萧建珲霍然起身，“不可能，父皇怎么会作出这样的安排，一定是那些奴才们搞错了。”
　　秦云湛早预料到萧建珲的反应，忙拉住他道：“陛下的安排必有其用意，我们不过是分开一段时间而已。”
　　“一段时间而已？一天，不，一刻都不行。”萧建珲已失了冷静，想到秦云湛的身份，想到父皇对夏云的感情，越想越觉得不安，“让你当羽林都尉，那可是皇帝的贴身护卫，父皇想干什么？不行，我要马上进宫一趟。”
　　萧建珲说走就走，秦云湛拉都拉不住，等萧建珲出了门，秦云湛忙让阿六去一趟宁王府，让高明帮忙知会丽妃，若萧建珲触怒了宣景帝，丽妃还可在一旁斡旋。

　　宣景帝皱眉看着跪在面前的四子道：“怎么，没有秦云湛在身边你就不会打仗了？”
　　“是。”萧建珲回答地理直气壮，宣景帝差点被气笑。
　　“那朕就派秦云湛去潘屿，你留下。”
　　那更不行了，萧建珲忙道：“潘屿情况复杂，有秦云湛助儿臣，儿臣定能早日凯旋归来。”
　　“秦云湛有多大的能力朕不清楚，但朕的儿子打什么主意朕还是清楚的。回去吧，朕既然已下旨意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萧建珲还是直挺挺地跪着，见宣景帝要动气，萧建珲干脆一咬牙泼出去了，“父皇，儿臣知道您对夏云的感情，但云湛不是他父亲，您把他留在身边又有何用？”
　　“混账，”宣景帝显然生气了，“在你眼里朕就是这么一个荒淫无度的昏君？”
　　萧建珲不说话，但也没离开的意思，宣景帝一时之间还真拿他没办法，父子俩正相持之际，忽听内侍来报说丽妃带着小世子求见。丽妃为何而来父子二人都清楚，宣景帝允了。
　　丽妃行了礼，萧麟几步走到宣景帝身边叫了声“皇爷爷”，宣景帝的表情缓和了不少，抱起小娃娃坐在自己腿上，小娃娃好奇地看着萧建珲道：“皇爷爷，四王叔怎么一直跪着？是做错事了吗？”
　　萧建珲转头看着母妃，见她眼中的担忧之色，心里不由一酸，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儿臣先行告退。”
　　宣景帝点了点头，丽妃道：“先回清和宫，母亲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萧建珲应了，转而退出勤政殿。
　　直到宫门快落锁萧建珲才出了宫，一眼看到不远处等候的秦云湛，萧建珲笑地有些难看，秦云湛一言不发，只是走到萧建珲身边，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承平八年夏，大梁皇帝一面派宁王领包括近卫营在内的六万京军南下，一面在东南辖区大量征兵，并首次要求定王派兵给予配合。这次大规模的用兵定然不能像之前一样无功而返，朝廷上下都在为此战忙活，只有萧建珲心情低落，只希望时间过地越慢越好。
　　秦云湛领了差事，没到点出不了宫，萧建珲出发那天还以为见不到他，没想到当他领着近卫营经过京道时远远看到秦云湛站在路边。杨起与孟有光他们对于秦云湛不能同行还有点难过，但更能理解宁王的心情，见宁王往秦云湛的方向飞驰而去，他们也不多打扰，只是领着近卫营继续前进。
　　萧建珲下了马，站在秦云湛面前，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唯恐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萧建珲先忍不住抱住他，秦云湛用力回抱，轻声道：“你等我。”
　　萧建珲也知道这一战没有一年半载肯定打不完，因此他回道：“好！”
　　放开秦云湛，萧建珲重新跨上坐骑，最后看了一眼抬头仰望着他的秦云湛，握紧缰绳，掉转马头便向近卫营的方向追去。秦云湛就这么目送着他们走远，直到只能看见一抹剪影才离开。

　　秦云湛的职责很简单，就是在勤政殿帮宣景帝整理奏折，偶尔替宣景帝研墨。宣景帝平时子时睡，卯时起，上完早朝后的时间基本都在勤政殿，时不时宣几个大臣商讨国事，秦云湛日日耳濡目染，倒是有些理解宣景帝为何会将他留在身边了。
　　这天秦云湛一边研墨，一不小心就走神了，宣景帝一转头就发现了，他自然知道秦云湛在想什么。
　　“你看到东南那边传回来的奏章了？”
　　秦云湛回过神忙跪下道：“是臣逾矩了，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朕不会怪罪你。”等秦云湛起身后宣景帝道：“那边怎么说？”
　　“宁王已跟李将军顺利汇合，他们接下来的打算是一边重新整合军队，一边继续寻找李氏后裔。”
　　“你怎么看？”
　　秦云湛犹豫了一下，“虽然陈氏篡位在前，但毕竟是属于潘屿内政，大梁此番介入未免给人以大欺小的口实，如果大梁以匡扶李氏的名义出兵必能得到李氏旧臣的支持。”
　　“之前是有消息说李氏国主尚有一幼子下落不明，不过要找到他并非易事，也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宣景帝看了一眼秦云湛，“你的意思是扶植一个李氏傀儡？”
　　秦云湛低着头，宣景帝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这些东西虽然上不得台面，却很有必要。建珲打仗还行，但说到这些门道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去做，以前朕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生在皇家本身就是一种罪，他却不懂如何为自己辩解。”
　　这一点秦云湛心有戚戚，在萧建珲看来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他是皇子，对皇位有所念想是天经地义的事。
　　“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朕可以安心了。”
　　秦云湛一时没有理解宣景帝的这句话，宣景帝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
　　秦云湛有些懵地出了宫，宣景帝这是对他跟萧建珲的认可吗？
　　回到家王氏已经准备了晚饭，先招呼秦云湛喝汤，秦云湛问道：“同远还没回来？”
　　“他呀，天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让他捎上的烧饼吃了没，可别把自己饿坏了。”王氏颇为无奈道。
　　秦云湛知道曲同远最近在忙什么，萧建珲原本只是让他随便领一份差事，没想到曲同远在研究火器方面颇有天赋，跟宋平和凑在一块后更是一拍即合，两人经常废寝忘食，就差将兵部武器司直接当成家了。
　　正吃到一半，曲同远风风火火地快步走进来，叫了一声“婆婆”，都没来得及跟秦云湛打招呼就一屁股坐下，喝了几口汤后才停下动作，显然是饿狠了。
　　“发生什么事了？”秦云湛问。
　　“成功了。”曲同远一脸兴奋道：“以前火炮遇水就灭，非常不方便，经过我们的改进后火炮可以防水了，而且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真的？”淡定如秦云湛也忍不住激动，“这么说这些火炮在潘屿也能用了？”
　　曲同远点头道：“是的，现在就等陛下下旨让工部开工制造了。”
　　秦云湛一想到此项火炮改进对东南战场助益良多，心里自然欢喜，但想到萧建珲却又倍感低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