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4、暂避锋芒 眼前这位病

　　近卫营行军至京郊十里处，马车突然停住，杨起走近禀报道：“殿下，陛下派了太医前来为您诊脉。”
　　萧建珲并不意外，宣太医进来，秦云湛正想回避被他制止了，太医在马车外道：“下官张卓行，奉陛下之命前来为殿下问诊。”
　　“进来吧。”
　　等张卓行钻进马车见里面还有一人吃了一惊，马车虽宽敞，一下子挤进三个成年男子还是显得有些逼仄。萧建珲伸出右手，张卓行尽心尽职开始诊脉，又仔细查看了伤口，半晌开口问道：“殿下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的地方多着呢，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好不了。”
　　萧建珲肩膀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他不愿那么早回去面对那些勾心斗角，索性就装病，张卓行也是跟贵人打交道多了自然了解萧建珲的心思，只是眼前这位病号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心里就忍不住腹谤，但他也没辙，总不可能回禀陛下说，您这个刚打了胜仗又光荣负伤的儿子其实是在装病。
　　张卓行一本正经道：“殿下伤口初愈又经长途劳累，接下来需好生静养，下官回去就开一个药方送到宁王府。”
　　一旁的秦云湛忍俊不禁，萧建珲忽道：“他也受伤了，你给他看看。”
　　秦云湛愣了一下忙道：“属下的伤口不深，早就好了。”
　　萧建珲没理会，“伤在后背，给他看看。”
　　张卓行当然不会拒绝，看秦云湛表情为难，萧建珲自己下了马车。

　　萧建珲负伤，宣景帝准许他先回王府休养，过几天再进宫面圣，近卫营随杨起驻扎在京郊驻地，剩下几个侍从与侍卫及十几个亲兵则护送马车直接回宁王府。宁王府管家高明早已率众多仆从婢女在王府大门口恭候，见到马车由远及近，高明忙上前迎接，见马车上先下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高明愣了一下，萧建珲扶着年轻人的手下了马车，高明忙跪拜道：“
　　奴婢恭迎殿下回府。”
　　其他下人纷纷道：“小人/属下/奴婢恭迎殿下回府。”
　　萧建珲看着眼前齐齐整整跪着的百来号人，想起前世自己落难后成为孤家寡人，堂堂一个王爷竟连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没有，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这一幕重演。
　　“起来吧，本王立功归来，大家都有赏赐，这事高明你去安排。”
　　众人脸有喜色，纷纷谢恩。下人们让开道簇拥着萧建珲入府，高明已经开始尽心尽责地履行自己管家的职责，向萧建珲禀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务，末了说道：“太医院派人送来了药方单子及药品，奴婢已吩咐下人煎制，晚点送入您房内。”
　　萧建珲点了点头，见高明神色忧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了笑说：“本王身上的伤早已无碍。”
　　萧建珲指了指身边的秦云湛道：“这是秦云湛，安排到东苑的落雨轩，你亲自去。”
　　高明心内诧异，面上却不显，回了声“是”，萧建珲转而跟秦云湛道：“我晚点去找你。”
　　听萧建珲的自称，高明更是吃惊。王府大管家亲自安排，这意味着什么秦云湛心里也有数，只是这些并非他所求，因此他只是表情有些淡漠地谢过。
　　宁王回京早已轰动了贵族圈，所有人心思各异，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只是宁王以养伤为由闭门谢客，找不到门路的人只能望洋兴叹。不过宁王再位高权重，有些东西也是不能拒绝的，比如皇帝的赏赐，皇后的慰问，还有几个兄弟姐妹的礼物，连一心礼佛的太后都差人送来一些珍贵的药材。
　　听着高明在报礼品清单，萧建珲皱眉道：“没有安王府的？”
　　“没有，可能是还没送到吧。”
　　正说着，忽有下人来报说安王来访，萧建珲忙道：“请安王到小花轩稍坐，本王马上过去。”
　　看萧建珲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高明更感惊讶，不知道萧建珲在打什么主意。
　　萧建珲快步走向小花轩，自重生后就想着两兄弟再见面时的情景，只是刚绕出走廊，远远看到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的萧建琪，萧建珲便忍不住叫了一声“大哥”。
　　萧建琪当场就愣住了，原本已经做好被随意打发走的准备，没想到萧建珲不仅亲自过来，还听到了这声久违的“大哥”。
　　萧建珲刚出口就后悔了，已经忘记最后一次这么叫是什么时候，突然这么亲密一时之间还真有些尴尬。好在萧建琪很快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像每一个普通的兄长一样笑了笑，“建珲，你伤还没好全，让下人来招呼就好了。”
　　“我的伤早就好了，只是想偷懒几天才推说还没好全。”
　　萧建珲拉着萧建琪一起坐下，萧建琪听他这么说脸上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是躲懒了，却平白让母亲操心。”
　　“我已经派人入宫跟母亲说了，过两天我亲自入宫给她过目，让她安心。”
　　萧建琪点了点头，小花轩内却陷入了沉默，两人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萧建珲想着他们兄弟两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分至此。
　　“好久没见到麟儿了，下次我去大哥府上看看他，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叔叔。”
　　萧建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送走了萧建琪，萧建珲想着去看看秦云湛，他跟萧建琪并没有聊太多，刨心置腹的话他想留着下次见面再说。
　　东苑的落雨轩一直都空着，原本是留给未来的宁王妃用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暂时是不需要了。从萧建珲寝殿走过一段花廊，穿过一个月门就是落雨轩，萧建珲到的时候秦云湛正在练武，没有趁手的武器，他用的是一截树枝，似乎是照着书上的说明比划，试了几次都感觉没用对力，却又不厌其烦地尝试。
　　萧建珲想起此时的秦云湛并不善武，充其量也只是比普通士兵身手敏捷一点，但前世的秦云湛却能以一己之力挡住数十个追兵，难道就是靠这种方式练出来的？
　　萧建珲观察了一会儿，秦云湛发现了他，忙收起树枝向他行礼，萧建珲走上前问：“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刚开始练，让殿下见笑了。”
　　“以后我来教你。”
　　“属下身份低微，怎敢......”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见他不高兴，秦云湛有些无措，萧建珲已经拿过他手中的树枝，试了一下，“我让高明给你一把没开刃的剑，用着趁手。”
　　秦云湛怕又惹他不高兴，自然是接受了，萧建珲开始指点道：“练剑首先要有趁手的武器，特别是面对高手时，武器长短与重量都会影响攻击的速度与准头......”
　　萧建珲幼时就开始习武，教他的师傅自然也是顶尖高手，加上前世积累的丰富经验，他的指点可谓含金量十足，秦云湛很聪明，即使起步很晚，进步也是神速。
　　两人正渐入佳境，忽听到下人来报康王来访，一听到这个前世的老冤家来了，萧建珲立马垮了脸，不耐烦道：“知道了，让他先等着，本王马上过去。”
　　说是马上，萧建珲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动身的打算，秦云湛道：“殿下有贵客来访，属下不敢耽误，今日殿下的教导已足以让属下受用一段时间了。”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先晾他一会儿。”
　　秦云湛知道他说的是康王，也是一时无语。教导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件挺愉快的事，萧建珲一时兴起，拿着树枝当剑舞了全套，最后一式杀招后萧建珲有些得意地看向秦云湛，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幅等表扬的样子有多幼稚，可惜秦云湛脸上有的却是惊疑不定。
　　“怎么？我这一套有什么问题吗？”
　　秦云湛回过神，笑了笑道：“殿下身手不凡，气势更是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拍马屁的人多了去了，却只有秦云湛说的最受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萧建珲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有空我再教你。”
　　出了落雨轩，萧建珲琢磨起刚才秦云湛的表情，越琢磨越不对劲，加上他那句看似恭维的话，萧建珲猛然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以秦云湛对自己的关注，他出手时候的样子自然一清二楚，可现在的自己多了前世七年的挫折与磨砺，出手时候的气势自然有所不同，如果说十九岁的他像初生牛犊一样不管不顾地厮杀，现在的他则多了一分谋定而动的沉稳。
　　看来他在秦云湛面前露馅地太多了，但他知道秦云湛是不会害自己的。

　　“四弟的伤可好些了？”
　　刚见面萧建瑛就开始假惺惺地问候萧建珲，萧建珲只是笑了笑道：“劳烦二王兄记挂，我的伤并无大碍，只是太医建议我多休养一段时间。”
　　“嗯，没事就好，我特意让下人挑了些名贵药材，对伤口恢复效果最好。”
　　“多谢二王兄。”
　　两人客套了一番，萧建瑛状似不经意道：“听说大王兄已经来过了？当初听闻四弟受伤，看大王兄不以为然的样子还以为他不关心你呢。”
　　这家伙又来挑拨离间。萧建珲满心厌恶，又不好撕破脸，只好勉强自己虚以尾蛇。
　　好不容易送走了萧建瑛，高明将礼单给他过目，萧建珲厌恶道：“把那些东西全扔了。”
　　高明大吃一惊，忙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萧建珲也知道自己任性了，“收起来，不要让本王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