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35、左右为难 母亲，秦云

　　一语惊四座，萧建珲早已对这些人的攻击百毒不侵，但听到对方居然将矛头对准秦云湛他就忍耐不住，还是冯东及时拉住了他。
　　“卿要参秦云湛何事？”
　　见宣景帝没有阻止的意思，徐远志愈发大声道：“臣要参他在虞山区一战中越俎代庖，定下作战计划却未正确估量敌方力量，以致我大梁军队死伤惨重。”
　　“那些都是后燕的精锐骑兵。”
　　听萧建珲这么说，徐远志道：“我们的军队就不是精锐吗？”
　　“精锐？当时秦云湛领的都是京军，京军有多少年没打过硬仗了，有些士兵在出征之前甚至都没见过一滴血，让这些士兵一对一地跟那些杀人如麻的后燕骑兵厮杀，谁保证能赢？”
　　“既然实力悬殊，为何还要以卵击石？”
　　“他们不拼一把如何替本王解围？宣府城马上就断粮了，断粮意味着什么还要本王给你解说么？”
　　论打仗在场没有人比宁王更在行，徐远志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道：“不管怎么说秦云湛越权行事是事实。”
　　“这是本王安排的，你待如何？”
　　萧建珲这是执意将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对方却像咬着一块腐肉不松口的秃鹫，“听说宁王殿下出征之前就将秦云湛收罗至宁王府，名为王府侍卫，却以半个主人之尊一直住在离殿下您的寝殿仅一墙之隔的落雨轩，出征的路上两人更是同进同出，举止亲密，殿下您真的只是看重秦云湛的才能吗？”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萧建珲阴森森道，“徐远志，说话小心点，别闪着了舌头。”
　　徐远志不甘示弱，“殿下这是在威胁下官么？”
　　朝堂上吵地不可开交，后宫也是暗潮涌动。
　　像往日一样，丽妃一大早就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谢皇后却迟迟没有让她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才开口道：“丽妃，本宫之前就跟你说，像建珲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孩子都不知道抱几个了，他却迟迟不愿成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皇家苛待他了，现在可好，居然闹出这种事。年轻人嘛，谁没有爱玩的时候，该收心的时候就收心，不过看建珲这情形，他还真打算娶个男人做王妃了。”
　　半蹲的姿势实在辛苦，丽妃勉力支撑，“娘娘母仪天下，像这种没有依据的传言娘娘大可不必理会，平白污了您的耳朵。”
　　“没有依据？你是不是非要抓个现行才会相信？”谢皇后冷笑道，凤仪宫内其他妃嫔大气都不敢出。
　　“空穴来风事必有因，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建珲的婚事，只要他娶了正妃，这些流言不都不攻自破。”
　　丽妃猜出谢皇后的打算，她忙道：“娘娘说的是，嫔妾回去就跟......”
　　“等你回去跟你儿子商量？”谢皇后打断丽妃的话，“本宫劝你多少回了，你就是太放纵他才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本宫身为皇后，事到如今也该管管了。本宫娘家有几个未出阁的小姐，品貌皆佳，绝不会辱没了建珲。”
　　若萧建珲娶了谢家的人，他跟萧建琪定会生出嫌隙，丽妃忙道：“娘娘能看上眼的小姐定然极好，只是这个王妃是要跟建珲相伴一生的人，必须要他自己同意才行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建珲还能忤逆你不成！就这么定了，过几天就是建珲的加冠礼，到时候由陛下赐婚，岂不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
　　不等丽妃再说什么，谢皇后站起身道：“好了，本宫今日也乏了，跪安吧。”
　　众嫔妃纷纷跪安，丽妃几乎跌坐在地，直到贴身宫女上前扶起她。

　　“要是让本王知道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告黑状，本王非整死他不可。”
　　萧建珲气地不轻，当初萧建珲不在，宣府城内卫明渠最大，原本应该事事由他做主，萧建珲出于私心，让秦云湛担了重任，这事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个将领知道，可猜想这次告黑状的人就出在其中。
　　冯东看着自己的外甥一脸无奈，“你说的告黑状是指哪个，是你跟秦云湛的私情还是虞山区一战？”
　　萧建珲不说话，冯东道：“如果是你们的私情，根本不需要人去告状，迟早都会传入有心人的耳中，如果是指虞山区一战，我知道是谁在搞坏。”
　　“是谁？”
　　“是卫明渠手下一个叫郭森的人。”
　　“郭森？”
　　说起这个人萧建珲还有些印象，当时就觉得这人很会见风使舵，心里不喜，只是那时候秦云湛根基尚浅，多个人支持就少一份阻力。
　　“这个郭森只是一个小人物，不足为虑，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于卫明渠的指示。”
　　冯东道：“我就是想到这一点才特意来提醒你，这些武官常年驻守京城，势力不可小觑。”
　　萧建珲想了想，“不过这事要是深究的话，卫明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应该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自己多加留意，可莫要像以前一般莽撞行事。”
　　萧建珲也知道舅舅这是为自己好，当下认真应下了。
　　“对了，等下跟你母妃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临走前冯东还不忘提醒道。
　　该来的迟早要来，萧建珲直奔清和宫。看到愁眉苦脸的丽妃，萧建珲心里也一阵难受，他既不想辜负秦云湛，也不想让丽妃难过，却是左右为难了。
　　“母亲。”萧建珲轻声道。
　　丽妃抬起头，看着萧建珲道：“珲儿，你老实告诉我，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萧建珲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丽妃一时天旋地转，定了定神道：“我也不强求你什么，你就娶一个正妃，生一个嫡子，其他的只要不是太出格，我也不管了。”
　　“母亲，我不能。”萧建珲声音虽低，却异常坚决。
　　“难道你真的打算跟一个男子过一辈子？你们没有子嗣，还要忍受世人异样的眼光，你......”
　　丽妃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萧建珲想帮她拍背，丽妃把他推开了，萧建珲知道母亲这是真的生气了，他默默地跪下，这就是他的回答。
　　丽妃更伤心了，“一个男人而已，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么掏心挖肺的。”
　　丽妃说“你们”，萧建珲还没反应过来，丽妃继续道：“好，你不娶正妃也行，娶一个出身高点的女孩做侧妃，等她生了儿子你想把她抬为正妃也好，或者就这么保持现状也好，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母亲，秦云湛是儿子宁死也不愿辜负的人。”
　　正当母子相对无言的时候忽传来一声“胡闹”，两人转过头一看，陈明德掀开门帘，宣景帝走了进来。宣景帝还穿着一身朝服，也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少。
　　母子二人忙平复表情行礼，萧建珲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在朝堂上宣景帝对此只是斥责了一声“无稽之谈”，但家丑不可外扬，宣景帝也许只是不愿在朝堂上说这些东西，而他那句“胡闹”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宣景帝坐在软塌上道：“再给建珲一些时间，他已经不小了，该有自己的主见才行。”
　　萧建珲愣了一下，父皇这是偏袒自己？丽妃却好像早有预料，只是低垂着头。
　　“你先跪安吧，朕跟你母妃说几句话。”
　　萧建珲依言退出，心里仍对宣景帝的态度摸不着头脑。
　　“朕知道你受委屈了。”等萧建珲出去后宣景帝开口道：“自太后仙逝，皇后越发肆无忌惮，今天她插手建珲的婚事，明天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妖蛾子。”
　　丽妃眼圈发红，“陛下，臣妾这一生别无所求，只希望珲儿能一生喜乐平安。”
　　“朕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都是朕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放心，建珲的婚事皇后还做不了主。”
　　宣景帝没有久坐，丽妃怔怔地目送他离开，泪水不知不觉间滑落。

　　十一月底，萧建瑛回京。即使再不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萧建珲让高明备好礼物，下朝之后就往康王府去，刚下马车，就听到有人叫“四哥”，萧建珲回过头，见是有段时间未见的萧建玮。
　　萧建玮下了马车，笑嘻嘻地走过来，“真巧，四哥也是来看二哥的？”
　　萧建珲点点头，“看你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
　　萧建玮有些腼腆道：“青萍有了身孕，我这几天都陪着她，也没去看看四哥你，四哥不会怪罪我吧。”
　　萧建珲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后燕的青萍郡主，笑道：“恭喜你了。”
　　萧建玮嘿嘿一笑，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凑到萧建珲耳边低声道：“四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断袖？”
　　萧建珲知道萧建玮这么问真的没有一点恶意，他只是好奇而已，所以萧建珲只是瞪了他一眼，“不该打听的事你少打听。”
　　说起来他们兄弟四个，萧建琪王妃早逝，他自己带着孩子似乎也不打算续弦，萧建瑛凡事都由谢皇后做主，谢皇后心思重，即使给儿子纳侧妃也要精挑细选，是以现在萧建瑛仍守着自己的王妃过日子。至于自己，认定了秦云湛一人，即使绝后他也认了。到最后，也就心思单纯的萧建玮能安心地尽享齐人之福。
　　两人说着话进了康王府，见过在榻上静养的萧建瑛。萧建瑛气色不好，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估计在南边没少吃苦。萧建瑛精神差，也没心思跟他们藏机锋，三人貌似兄友弟恭地说了几句话，萧建珲二人便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