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34、初见端倪 无论如何，

　　秦云湛刚到家门口，阿六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大人，你可算回来了，王爷都快急死了。”
　　秦云湛无奈，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听阿六说话，“殿下听说您一个人都没带就跟着谢大......谢相臣走了，当时就大发雷霆，把我们都训了一顿。”
　　刚到正厅就感觉到里面的低气压，这里的下人基本都是宣景帝留下的，但对萧建珲还是很有畏惧之心。见到正主回来，萧建珲显然还在气头上，秦云湛道：“殿下，我们去小花厅说话吧。”
　　萧建珲看了一眼那些低眉顺目的下人，站起身熟门熟路地就往小花厅的方向走去。小花厅内没有留下人侍候，秦云湛自己动手泡了茶，萧建珲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你都喝了一上午的茶了，还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喝茶也是一样，一旦尝过了天下第一佳茗，其他的还怎么入地了口？”
　　“哼，你们读书人就喜欢编一大套歪理。”话虽如此，萧建珲明显心情好了点，“今天早朝父皇已经批准重新审理夏氏一案，刑部尚书顾鄢装病，父皇就说‘既然病了那就好好养着’，，一边下旨由倪世初除了内阁议事外全权代理尚书一职，主审夏氏一案。我们现在算是跟谢氏一党彻底撕破脸了，大哥远在西南，我们就是谢家的主要目标，京城形势复杂，我不得不小心。”
　　“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秦云湛握住他的手主动认错。
　　萧建珲也不是真的跟他生气，看了下周围，压低声音道：“那我今晚留下？”
　　秦云湛无语，堂堂一个王爷天天往一个臣子家里跑，还赖着不走，这像什么话。
　　“就今晚！”秦云湛妥协了。
　　萧建珲口头上应了，心里却在盘算下次用什么借口。
　　“婆婆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萧建珲正色道：“已经移交到刑部了，你放心，有倪世初在，婆婆不会被怎样的。”
　　见秦云湛仍皱紧眉，萧建珲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大哥安排好的？”
　　“我不知道，”秦云湛茫然道：“当年我们一家刚搬到乡下不久她就般到了隔壁，自称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侍女，因年岁渐长，主人家给了她一笔安置费让她自行离去，她就独自一人来到离京城不远的乡下居住。记得我养父生病时她还帮了我们不少忙，养母病逝后也是她帮我料理后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夏家的家仆，如果是，她知道我的身份也就不足为奇，如果不是，她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靠近我，最后还上演了这一出戏？”
　　如果这一切都是出自萧建琪的安排，那又能如何？萧建琪城府之深，秦云湛即使不在高堂也能了解，可萧建珲别无选择。他们就像两颗被人操纵的棋子，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按部就班往前走，只因为他们都想成全对方。
　　秦云湛转过头，萧建珲正认真地看着他，“无论如何，我总是会护着你。”
　　秦云湛笑了笑，他知道他是认真的，只有这个人是值得全心全意的信任。

　　所谓的留下最后还是分房睡了，萧建珲辗转难眠，干脆坐起身，仔细听了外面的动静，只有几声不知名虫子的叫声，萧建珲穿上外衣轻手轻脚打开窗，探头看了下没人，动作轻盈地跳出去，然后轻车熟路地往目的地摸索过去。
　　到秦云湛所在的西厢房，房间灯已经熄了，萧建珲也不走正门，直接撬开侧面的窗子钻了进去。借着月色萧建珲看清了房间内情形，秦云湛躺在床上，时不时翻个身，显然也还未入睡。萧建珲蹑手蹑脚走过去，秦云湛察觉到有人靠近，还未来得及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
　　“是我。”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秦云湛顿时哭笑不得，“宁王殿下，您能稍微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吗？”
　　“我睡不着，想我堂堂一个王爷，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
　　秦云湛还想说的话都被堵住了。
　　外面月色正好，秦云湛搂着萧建珲光裸的肩膀，头无力地低垂着，萧建珲坏心眼地凑近他耳边道：“小声点，不然外面的人都听到了。”
　　秦云湛听他调笑，赌气一口咬住他肩膀，可终究不舍得用力。萧建珲见他忍地辛苦，干脆以吻封缄。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萧建珲想古人诚不欺我，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起来，只是为了避免露馅，他还是只能咬牙起床，见秦云湛睡地正沉，也不打扰他，给他盖好被子，自己穿好衣服，先凑到墙角听听动静，确定没人后依样从窗户溜出去。
　　萧建珲刚没走几步迎面就碰到了曲同远，曲同远看到他颇为惊奇，“殿下，您怎么在这里？也是来找云湛吗？”
　　“额，我只是刚好路过。”萧建珲注意到他说的“也”字，“你这么大早的找他干什么？”
　　“当然是找他一起练剑啊。”曲同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来京城后一直无事可做，云湛刚好也闲着，我们就约好一起练练剑。”
　　听曲同远这么说萧建珲倒想起来了，秦云湛虽然挂着正三品参将一职，可手里却没有实权，连近卫营宣景帝都不让他管了，至于曲同远，宣景帝赏了那么多将领，哪里记得起这号人物。
　　“奇怪，这个点云湛应该起来了呀？”
　　“难得放松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害一向严于律己的秦将军赖床的罪魁祸首一点都不心虚，“本王刚好有事跟你说。”
　　曲同远忙立正身形，“殿下有何吩咐？”
　　“你觉得近卫营的火器如何？”
　　“威力巨大，可惜装备不多，填充也不太方便。”这就是曲同远耿直的地方，换作其他人肯定要先恭维一番，他就照直说了。
　　“你说的没错，本王一直在想办法改进，你愿不愿意帮本王？”
　　曲同远惊喜道：“真的吗？”
　　萧建珲点头：“你等我的安排。”

　　十二月十六，后燕使团如约至京城，使臣觐见宣景帝并呈上国书，国书上言后燕称臣于大梁，请大梁皇帝赐后燕现任国主穆烈弘封号。封号一早由礼部拟定，完成必要的仪式即可，但后燕请求重新开放马市却要好好斟酌一番。
　　后燕不擅生产，以前时不时地劫掠大梁北境，也勉强可以维持生活，但现在不能再做这种无本的买卖，自然就要另想它法，重新开放马市是唯一的选择。大梁这边也早有预料，只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要如何开放马市便是重中之重，此事宣景帝交予户部与兵部负责。
　　见到后燕使臣，萧建珲想起一直没有踪迹的桑奇，便问了为首的使臣，使臣有经过穆烈弘的交代，便回萧建珲说还未有桑奇的消息，萧建珲也就作罢。
　　北部边境隐患已解，宣景帝心情大好，萧建珲趁机向宣景帝要一份兵部的差事。宣景帝奇道：“朕以前让你去兵部履职你嫌累不去，怎么今天主动要找活干了？”
　　“以前儿臣常年在外，怕耽误事，现在儿臣想改进火器，在兵部任差比较方便。”
　　“嗯，那你就去兵部报到吧。”
　　散朝后兵部尚书吴青几步追上萧建珲，边行礼边道：“殿下，能与您共事是下官的荣幸。”
　　接下来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萧建珲自然要打起几分精神来，“吴大人客气了，以后本王还需大人多加指点。”
　　吴青连道几声“不敢”，萧建珲道：“兵部武库清吏司主事是不是还是宋平和？”
　　没想到萧建珲会过问一个小小的主事，吴青愣了一下，“宋主事一直都在武库清吏司。”
　　“明天你让他来见本王，本王有事交代他。”
　　虽然觉得奇怪，吴青还是应下了，还想再攀谈几句，见萧建珲脸上有不耐烦之色，吴青便识趣地先行告退了。
　　出了宫萧建珲直接去了秦云湛家。转过月门，见秦云湛正在练剑，月白长衫，身姿挺拔，衬着周围的假山盆景，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色。
　　见到萧建珲，秦云湛停下动作，萧建珲道：“你这段时间进益不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超过我了。”
　　秦云湛没理他的恭维话，“心无旁骛方能进步神速。”
　　见萧建珲身着朝服，“怎么不先换衣服？”
　　萧建珲不答反问：“用过早膳了吗？”
　　“都这个点了，肯定是用过了。”
　　“你再陪我吃点吧。”
　　秦云湛含笑点头。
　　萧建珲都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平日换洗衣服都有，等萧建珲换过衣服用过早膳，两人移步暖阁内，边喝茶边说说朝会的事。
　　说到兵部的差事，萧建珲并不打算插手过深，他更感兴趣的还是火器研发。经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证明了火器无与伦比的威力，而这种威力尚有无限开发的潜力。
　　“这个宋平和我之前有接触过，在改进火炮技术上颇有天赋，他官位也不高，正好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秦云湛表示认同，“火器有所改进，或者有新的研发出来，可以让近卫营通过实战演练校验一番。”
　　“我打算让曲同远去兵部。”
　　见秦云湛有些不解，萧建珲道：“父皇既然答应让我去兵部，那我安排一个人进去也无可厚非吧，只是我能谋求的职位不会太高。”
　　看情形他们暂时都不会离京，曲同远一直无事可做，虽然口上不说，但看起来确实有些无聊，秦云湛道：“同远应该会喜欢这份差事的。”
　　此后萧建珲每日天未亮就去上朝，朝会回来歇息片刻便去兵部，兵部的事他既不过问也不插手，只从工部那边挖了几个能工巧匠过来，一心研究火器。
　　日子看起来很平静，夏氏案重审一事也很顺利，只是有些流言却在不知不觉中漫延。
　　“陛下，臣有本要奏。”站出来的是老对头徐远志，萧建珲微微皱眉，这家伙又来找麻烦。
　　宣景帝准了，徐远志慷慨激昂道：“臣要参京军右护卫军三品参将秦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