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28、两国和谈 我比较好奇

　　“之前陛下还是很支持远征的，怎么会突然要撤兵？是不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秦云湛道。
　　王帐内萧建珲看着手中的密旨，前世的这个时候大梁与后燕还呈对峙之态，撤兵之说自然无从谈起。
　　“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太后薨了。”
　　在皇子公主们还小的时候，太后淳于氏还是相当疼爱他们的，只是当皇子们年岁渐长，有了各自的心思后这份感情就变淡了。
　　看出萧建珲的伤感，秦云湛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太后薨，后宫岂不是皇后独大？”
　　“岂止是后宫，前朝也是谢家一族独大，本来那些大臣们就以嫡子为贵，只因为父皇自己就不是嫡子，所以他们口上不敢说，心还是向着谢家的。”
　　说到这，萧建珲有些明白父皇急着召自己回去的原因了，他转而问秦云湛道：“你之前猜测说萧建瑛不是父皇心目中的储君人选，难道父皇属意我？”
　　秦云湛有些犹豫，“我觉得安王似乎是更好的人选。”
　　虽然萧建珲自认为自己不是做皇帝那块料，但听秦云湛这么说还是有些受打击。秦云湛笑道：“术业有专攻，我觉得宁王打仗就很厉害。”
　　大概只有秦云湛才会跟自己说地如此坦白，萧建珲撇嘴，“照你这么说父皇召我回去是要我帮大哥？”
　　“恐怕是的。”
　　萧建珲有些为难，这个时候撤兵不仅让唾手可得的胜利失之交臂，还容易遭到敌人的反击，毕竟后燕的精锐还在。可京城的局势又如此严峻，朝堂上的势力错综复杂，即使身为皇帝，也只能想办法保持平衡。
　　见萧建珲为难，秦云湛道：“只要明白陛下的用意，要解决问题并不难。”
　　萧建珲眼睛一亮，赶紧问：“你有什么办法？”
　　秦云湛狡黠一笑，“让康王离京就好了。”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潘屿那事还没完呢，我现在就写信给大哥。”
　　秦云湛提醒道：“要先回密旨，只有打消陛下撤兵的念头，才有我们接下来施展的余地。”
　　“这样吧，回复的内容你说我写。”
　　秦云湛愣了一下，萧建珲拉着他的手坐在桌案前，见他还有些犹豫，萧建珲道：“不过是回复一道密旨，你心中所想的，便是我萧建珲要说的。”
　　秦云湛笑笑，“好。”
　　最后一笔落下，萧建珲搁下笔，重新看了一遍，颇为满意道：“果然比我想的要周到。”
　　“这道密旨还不宜让贺将军他们知道，以免动摇军心。”
　　萧建珲点头，这个时候说要撤兵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萧建珲不想和谈，后燕却主动派遣使者前来谈和。
　　后燕使者恭恭敬敬行了礼，“在下谨代表我国与贵国商和，望两国能就此止兵休戈，还百姓以和平与安定。这是我国国书，还请宁王过目。”
　　楚群接过国书呈给萧建珲，萧建珲快速浏览一遍，“这落款怎么是兴宗王，而不是贵国皇帝？”
　　使者不卑不亢，“我陛下卧病在床，目前由兴宗王摄政。”
　　萧建珲与一旁的秦云湛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萧建珲不动声色，“本王看过国书了，你们后燕愿意赔偿我大梁六千匹良马，白银万两还有青盐万斤。”
　　后燕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这几样了。
　　使者低头，“是我国冒犯贵国在先，我国愿作赔偿。”
　　“本王的条件是这些赔偿的五倍，而且鉴于贵国言而无信在前，只有等这批物资运抵我大梁国境后再来谈怎么个止兵休戈。”
　　不止后燕使者变了脸色，一旁的贺钤与卫明渠都有些疑惑。萧建珲话音一转，“听闻贵国左丞相能言善辩，你若是觉得为难，那就换他来与本王谈。”
　　这下使者更为难了，勉强道：“事关重大，在下无法做主，请容许我回去禀报。”
　　萧建珲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使者，等楚群将使者领出后，贺钤问道：“殿下为何要指名让他们左丞相来谈？”
　　秦云湛笑道：“还是殿下深思熟虑，我们都知道后燕出了内乱，但现在内乱究竟到什么程度却打探不出，此刻这个左丞相原盛州的立场至关重要，殿下指名让他来谈，若他不来，我们自然就可以判断原盛州究竟站哪边了。”
　　贺钤恍然大悟，都道殿下高明，萧建珲看了一眼秦云湛，只想说：你们都想多了，本王只是一直记着虞山区那笔账而已。

　　穆烈弘在想对方怎么会指名让原盛州去和谈，也许是因为原盛州之前出使大梁，也许他们已经知道后燕四分五裂不可调和，但无论如何三天后他也变不出一个原盛州出来。现在的局势对穆烈弘极其不利，居封城不在自己掌控，而凉州城内也不知道埋伏了多少敌人，除了和谈，穆烈弘别无选择。
　　“本王亲自去会会这个宁王。”
　　几个亲信都大吃一惊，纷纷劝阻道：“王爷，这太危险了，现在两军对峙，万一大梁那边翻脸扣下王爷为质，那可如何是好？”
　　“你们以为我还有得选择吗，这原盛州不背后捅刀就该烧高香了，还指望他能出面？”
　　穆烈弘颇为果断，“大梁要我们的诚意，本王就给他们诚意。”
　　其中一个心腹问：“北雁宫那位要如何处置？”
　　“好好看着，莫要让人钻了空子，等我回来再作处置。”
　　要说有些人天生不适合权谋策略，穆烈弘就是其中一个，一时心软给敌人喘息之机，但敌人却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对眼前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女婿的宁王，穆烈弘心情有点复杂，没想到就是这个刚过二十的年轻人，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率大军兵临城下，逼得自己不得不拉下脸面来求和。对方也是堂堂一个亲王，因此萧建珲相当客气，请穆烈弘就座，穆烈弘开门见山，“我此次是诚意商和，至于宁王提出的五倍赔偿，我们后燕难以办到，后燕国小民穷，要凑齐这么多物资，就等于断了后燕的生路，与其引颈待戮，还不如拼死一博，我们后燕这点志气还是有的。”
　　没想到这个后燕皇室透明人一样的兴宗王还有这等血性，萧建珲挑眉道：“赔偿问题都好说，但鉴于贵国之前的表现，我对贵国的和谈诚意实在心有疑虑。”
　　穆烈弘道：“那要如何做宁王才会相信？”
　　萧建珲好整以暇，“我比较好奇的是，谈和是贵国皇帝陛下的意思还是你兴宗王的意思？”
　　“后燕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与贵国左丞相原盛州打过几次交道，因此想要他来与我谈，没想到居然是王爷你屈尊前来，可我刚听到消息，说原丞相本人就在居封城内，难道居封城比后燕的摄政王还重要，还是说贵国左丞相根本就不听从摄政王的命令？”
　　穆烈弘脸色难看，但他毕竟是有备而来，“居封城确实不在我掌控内，不过那又如何，凉州城还在，穆其阿泰部也不会坐视凉州被围。”
　　最后一句却是说到点上了。后燕原本是游牧民族，以部落为一个群体，世世代代逐水草而居，直到后燕第一任皇帝建凉州城，又顺地势建居封城，后燕才算结束了部落生涯。但当初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建都，穆其阿泰部就是其中反对最激烈的部落，他们认为建都并仿效中原民族的称帝制是一种堕落享乐主义，长此以往后燕的子孙就会安于现状，从而失去马背上的民族该有的血性与骁勇。当然反对无用，穆其阿泰部首领便带着其他同样反对的人远走西部，转眼几十年过去，后燕与穆其阿泰部偶有龌龊，但没有爆发过更大的冲突。
　　萧建珲他们远征之前也有考虑过穆其阿泰部介入大梁与后燕的可能性，在双方旗鼓相当的情况下，穆其阿泰部介入的可能性很小，但双方若两败俱伤，穆其阿泰部来捡现成便宜就再自然不过了。
　　萧建珲见好就收，“谈和若是贵国皇帝与兴宗王的意思，还请王爷再拟一份国书，我好送呈回大梁，只是我父皇对背信弃义最为深恶痛绝，王爷可明白？”
　　穆烈弘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后燕皇帝还是穆令章，两国就没有和谈的可能。穆烈弘暗暗咬了咬牙，为了后燕，牺牲一个穆令章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知道后燕还在内斗，萧建珲也不急了，有机会就上前推波助澜，剩下的就坐观虎斗，算算时间，京城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此刻朝堂上正在争论该不该出兵潘屿。派去潘屿暗中调查的密探回报，原来是潘屿李氏王朝的丞相陈其密谋造反，将李氏屠戮殆尽，然后立自己的儿子为国王。原本这事可大可小，大梁正值多事之秋，只要潘屿继续老实称臣朝贡，宣景帝也就不打算追究下去，但密探随后传回来的消息却令很多大臣不安。陈氏私底下接触离国的使者，甚至还有迹象表明，陈氏借助了离国的力量才得以将李氏取而代之。
　　说起离国与大梁的恩怨，也是一言难尽，离国对中原一直怀有觊觎之心却是不争的事实。大梁朝堂此刻分成了三派，一派主出兵，将离国的野心扼杀于摇篮内，顺便也可敲打敲打其他属国。一派主张静观其变，毕竟要介入他国内政，多半讨不了好。剩下的保持中立，都不表态。
　　“建琪，说说你的看法。”
　　萧建琪站出列，“儿臣认为应该主动出兵，若等离国的军事力量进入潘屿后再采取行动，只怕我大梁会处于极其被动的局面。”
　　宣景帝不动声色，转而问萧建瑛：“建瑛，你也说说。”
　　萧建瑛迟疑片刻道：“儿臣也认为应该主动出兵。”
　　宣景帝没表态，只是拿起一份奏折，“朕手上有一份东南总督李荣勋呈上的奏章，给各位卿传阅一下。”
　　陈明德低着头接过奏折，走下玉阶将奏折交予众大臣，这封奏折的内容就是离国在大梁近海的种种动作。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宣景帝一开始就打算出兵了。
　　既然皇帝都表了态，大臣们也就顺水推舟，开始讨论出兵的种种准备，其中一个问题就是领兵的大将人选。京中可外派的大将并没有几个，以致于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王，不过宁王此刻还在千里之外的后燕呢。
　　“领兵的大将朕再考虑考虑。”
　　宣景帝一锤定音，宣布退朝。
　　“宁王这次可是又立大功了，都打到后燕的居封城了。”
　　“宁王是要开历史先河吧，像后燕这些游牧民族，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实在惹人生厌，这次若真能给后燕一个教训，我大梁北境至少能平静几十年。”
　　“......”
　　萧建瑛就跟在这些大臣身后，听他们都在讨论宁王，表情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