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27、首战告捷 你想打赢这

　　入夜，大营周围一片宁静，除了几队巡逻的士兵，再无其他声息。几个黑衣人借夜色的掩护迅速避开巡逻的士兵，绕过无数营帐，目标直指位于大营中间的王帐。值守的侍卫正值交班时间，不过眨眼功夫，两个黑衣人便快速钻入营帐，屏风背后的床榻上被子微鼓，其中一个黑衣人抽出匕首，一刀扎在被子上，这一下黑衣人马上察觉到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里面不过是一张被整理成人形的被子。
　　不等黑衣人有所反应，大营已经灯火通明，王帐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为首的正是本该已经入睡的宁王。
　　黑衣人不慌不忙，几个人背对着背，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士兵。萧建珲沉着脸，“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这些黑衣人身手了得，也悍不畏死，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死的死，伤地伤，最后只抓到一个活口。侍卫将黑衣人扭送到萧建珲面前跪下，楚群道：“殿下，只抓到这一个，其余的都死了，另外曲大人已带人去追其他几个在外望风的人。”
　　萧建珲点点头：“你派人去告诉他，追不到就不必再追了，小心陷阱。”
　　楚群应了声“是”，萧亭默原本在一旁看热闹，见贺钤与卫明渠他们正赶过来，忙道：“我去跟曲同远说吧。”
　　说着萧亭默很快就溜地没影，贺钤他们赶过来，看到一地尸体不由吓了一跳，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楚群一五一十地说了，众人又赶紧问候宁王，得知宁王无恙方松了口气。
　　贺钤指着黑衣人问道：“殿下可有问清这些刺客的来历？”
　　萧建珲道：“这些人都是出自影踪。”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影踪”这个名字，都是一脸疑惑，黑衣人原本视死如归，此刻却变了脸色。
　　萧建珲解释道：“影踪是穆令章一手培养的死士，人数虽不多，但个个身手了得，只听从穆令章一人的命令。”
　　秦云湛皱眉道：“虽然有考虑过后燕偷袭的可能，但穆令章居然会派影踪前来刺杀殿下，显然是不打算给双方留一点余地了。”
　　卫明渠道：“可是我们这一路过来也没见到后燕有其他的动作，再走六十里就是凉州唯一的屏障居封城，难道他们打算在那里再与我们决战？”
　　“只怕是穆令章对目前的局势束手无策，以至于需要用非常手段快刀斩乱麻，刺杀成功自然是最好不过，刺杀失败，也必然有后续的应对方法。”
　　说到这，秦云湛表情转为严峻，“接下来这一仗，后燕必然倾尽其精锐，我们也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这一仗关系着我们远征的成败。”
　　萧建珲笑笑，“后燕倾尽精锐，又怎知本王不是有备而来。”
　　萧建珲转而跟众将领道：“各位将军吩咐下去，接下来这一仗，一个后燕普通士兵的人头赏一金，百夫长的人头赏十金，千夫长的人头赏百金，以此类推。”
　　长途远征考验的不仅是物资供应，也考验军队的士气。这支十万人的远征军已经在荒漠中行走大半个月，除了几个牧民，连半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士气已经有些低落，这个时候的重赏无疑是给将士们注入一支强心剂。
　　就在大梁将士磨拳擦掌时，凉州都城的气氛却异常诡异。
　　已经将近一个月了，穆令章都没有踏出北雁宫半步，当然这并非他所愿。
　　宫门被打开，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见到一脸闲适的穆令章不由冷笑道：“这原盛州果然对你死心塌地，无论本王如何劝说，都不愿交出兵权。”
　　穆令章丝毫不为所动，“五哥，大梁军队就要兵临城下了，我们却还在内斗，真把后燕安危置于不顾？”
　　穆烈弘怒道：“先挑起内斗的人到底是谁？对手足亲人都能赶尽杀绝，你难道还会把后燕子民放在心里？”
　　“五哥，我自认为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青萍嫁给大梁皇子也是她自愿的。”
　　说起自己的女儿，穆烈弘更来气，“自愿？你不过是利用青萍对你的爱慕欺骗她，骗她远嫁大梁，现在大梁与后燕在打仗，她的日子能好过吗？”
　　“你别忘了，正是因为青萍，你才能活着站在我面前，才有机会来暗算我。”
　　穆烈弘猛然住口，半晌方道：“这么多兄弟姐妹，你却独独放过我，不过是觉得我性情软弱，对你构不成威胁。论谋略智慧我确实比不过十七弟你，但你的胃口太大了，你挑起了与大梁的大规模战争，却无力收拾残局，后燕原本就是一个小国家，根本就经不起你的折腾。”
　　穆令章似笑非笑，“所以五哥你这是准备与大梁求和了？”
　　“对，鉴于你之前背信弃义的行为，大梁的皇帝不会再相信你了，只有后燕皇帝换一个人，两国才有和谈的机会。”
　　“晚了，我已经派影踪前去刺杀大梁的主将宁王，若成，两国再无和谈机会，若失败，你觉得宁王能吃下这个闷亏？”
　　“你这个疯子。”
　　穆烈弘双目赤红，几乎扑上去掐死穆令章，最后还是忍了忍，“你想趁我与大梁交战的时候借助原盛州的三万大军脱身，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场战争由你而起，若后燕真的亡国，那也是你穆令章的罪过。”
　　穆烈弘说完便离开北雁宫，偌大的宫殿再次只剩下穆令章一人。

　　承平七年七月初，大梁远征军在后燕居封城外三十里与后燕大军第一次发生大规模野战。中原民族在对上游牧民族时战斗力从来就不占优，这是地域与民族特性所决定的，所以自古以来中原民族一方面消极地建造城墙抵御外敌入侵，一方面又积极地改良各种武器，更有将领研究各种战阵，以期在与游牧民族对阵时能减少这种天生劣势带来的不利影响。
　　对面就是后燕的骑兵方阵，从人数来看这次后燕确实是倾尽其精锐。萧建珲骑着马站在最前面，大概是很久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红梅也略显兴奋，不停地刨着蹄子。
　　“传令下去，此番杀敌本王之前承诺的奖赏翻倍。”
　　萧建珲这一声令下，所有士兵轰然应声，气势顿时如涛如洪。
　　后燕的将领不以为然，虽然大梁士兵人数多些，但在大型野战中，大梁从来就没赢过，所以在后燕骑兵猛烈冲击，后方却传来阵阵雷鸣之声时，后燕的方阵乱了。
　　几十架火炮源源不断地将炮石打在后燕的方阵上，受惊的马匹与惊慌失措的士兵，一切都像噩梦一般。冲在最前面的后燕骑兵，迎接他们的是近卫营密集的枪声，在敌人靠近之前，近卫营列为锥形阵，像一把直插敌人心脏的利剑生生将后燕方阵一分为二，大梁左右两翼大军迅速从两侧包抄，很快后燕骑兵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看到双方近在咫尺厮杀正酣，萧亭默心痒地不行，跟楚群说了声“秦将军的安危就交给楚侍卫你了”，拿起剑就冲进人群中，哪里还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
　　萧建珲破天荒地没亲自上阵，只是站在秦云湛旁边看着眼前的局势。
　　“这次怎么没看到原盛州？”
　　听萧建珲这么说，秦云湛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段时间他们交手数次，对对方多少知些底细，但后燕这次大规模的对战却还是保持最初的战法，以至于刚对上就吃了闷亏。
　　“看来比起后燕的兴衰存亡，身为国之宰相的原盛州还是选择了忠于一人。”萧建珲有些鄙夷。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这次后燕的高级将领全是生面孔。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大梁的优势很明显，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根本不需要主将身先士卒，士兵们就拼尽全力奋勇杀敌。
　　另一边的穆烈弘沉着脸，他旁边站着的是穆令章。
　　“你明知道大梁军队已今非昔比，却一个字都不提，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全军覆灭？”
　　穆令章淡淡道：“怎么会全军覆灭，你还可以撤退，在平原上只要后燕骑兵要退，还有谁能追得上。”
　　穆烈弘不语，穆令章转头看他，“你想打赢这场仗，好跟大梁谈条件，只可惜，如今这么打下去除了输还是输。”
　　“原盛州就这么打算一直在居封城当缩头乌龟？”
　　“他不会来救的。”
　　穆烈弘一脸悲凉，“你可以将整个后燕作为赌注下注，但我做不到。”
　　穆烈弘转而与身边的将领道：“传令下去，撤回凉州。”
　　承平七年七月三日，大梁远征军与后燕大军第一次大规模野战，在后燕大军付出惨重代价后撤兵、大梁军队大获全胜的情况下宣告结束。
　　这场战争将双方实力彻底扭转，之后后燕再无力与大梁正面对抗。
　　就在大梁军队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拿下近在咫尺的居封城时，一封密旨被送入王帐，密旨的内容很简单：撤军，准备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