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19、崭露头角 你一下子把

　　承平七年四月十二，秦云湛率近卫营拔营宾州，士兵夜里赶路，白天按照两万人的标准扎营帐与埋锅造饭，一方面避免敌人的夜袭，一方面夜里视线差，敌人无法摸清己方人数。两天后近卫营抵达慕宁，秦云湛下令士兵带上一天的口粮，所有人轻装上阵，直奔兴和。
　　承平七年四月十五，后燕两万大军绕过宣府，直取兴和，但在兴和等待他们的是以逸待劳的两万京都护卫左路军，双方短兵相接，战斗一直持续近四个时辰，从天刚亮打到太阳落山，后燕军队支持不住，纷纷往原路撤退，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静候已久的近卫营。
　　后世对近卫营的评价颇高，它是那个时代装备最精良，单兵作战水平最高的军队，此后几百年仍有不少优秀将领以近卫营的训练方式作为练兵参考。兴和一战，近卫营崭露头角，而秦云湛之名也渐为人知。
　　“......敌方死伤九千一百二十七人，被我方俘虏七千三百六十九人，我方伤亡主要是京都护卫左路军，死亡两千七百一十人，伤三千五百二十三人，另有五十余人失踪，近卫营死亡九人，受伤百余人。”
　　听完打扫战场的汇报，众将都是一脸喜色，副将孟广由衷道：“殿下果然是用兵如神，此战对时机之把握可谓分毫不差，殿下的近卫营表现地更是近乎神勇，末将十分佩服。”
　　萧建珲笑道：“这个功劳本王可不敢当，全靠秦云湛筹谋得当。”
　　众人惊讶地看着一直站在一边的秦云湛。从京城一路走来，秦云湛几乎都在萧建珲身边寸步不离，萧建珲不与众人介绍他的身份，而众人见他也不像沙场厮杀的人，是以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如今看来这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秦云湛知道萧建珲这是要将大部分功劳推到自己身上，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属下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是殿下决策果断以及各位将军领兵有方，此战才能一战告捷。”
　　站在秦云湛旁边的杨起拍了拍他肩膀：“云湛，你就别谦虚了，没有你可没有今天的近卫营，这次近卫营的伤亡比例可以说是奇迹了。”
　　近卫营的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当初听说扩编近卫营一事很多大将都不以为然，可如今看来近卫营人数虽不多，但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另一名参将郭森朝秦云湛抱拳道：“没想到近卫营竟是出自秦将军的手笔，宁王有你这样的人才可谓是如虎添翼。”
　　这个郭森眼光老道，看得出宁王对秦云湛的重视，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萧建珲忍不住多看了这人几眼。
　　萧建珲道：“这一仗大家都辛苦了，本王会在奏报上为各位表功。”
　　众将纷纷致谢，说了一些客套话，便转回正事。
　　兴和城原本驻军三千，萧建珲决定再留两千人驻防，至于何时大军拔营往宣府，萧建珲决定再等两天做决定。众人商议了大概要务便各自解散，只留下萧建珲与秦云湛两人。
　　萧建珲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擅自把功劳揽在你身上很不妥？”
　　秦云湛点头，萧建珲笑了笑，“这次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我们能取得如此战果，其中侥幸的成分还是很大的，不过接下来可没那么幸运了，穆令章这人生性狡猾，他手下也有一批能征善战之辈，比如之前出使大梁的原盛州，表面上是一个文臣，但在战场上颇有天分。”
　　秦云湛已经知道他的用意，笑道：“殿下手下也是人才济济，还怕找不着像原盛州那样的人才？”
　　萧建珲不管他略带调侃的笑意，拉着他的手走到屏风背后，那里是萧建珲休息办公的地方。萧建珲拿起案上的一份奏折递给秦云湛，秦云湛打开看了，看完后神色有些复杂，“你一下子把我抬那么高，就不怕被有心人弹劾？”
　　萧建珲颇有些自傲，“怕什么，敢这个时候弹劾本王，本王要是不爽，撂担子不干了，谁爱来就谁来。”
　　这就是萧建珲一开始就打好的主意，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只是给手下表功，要是那些文官这个时候还指手划脚，岂不是让士兵们寒心。
　　秦云湛就喜欢他这样，少年意气风发，活得肆意潇洒，人生在世，要的不过如此。
　　“听你这么说好像对接下来的战局已经心里有数了？”
　　萧建珲狡黠地看着他，“我没多大的把握，不如先听听你的看法？”
　　秦云湛道：“从你说后燕绕道宣府直取兴和，我就在想穆令章此举意义何在，兴和位置固然重要，但对后燕来说也只是一座孤城，想要发挥兴和的战略价值，就必须拿下大同，只有这样，后燕军队才可避免孤军深入，所以穆令章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大同。”
　　“可现在兴和还在我们手里，穆令章若不想被两面夹攻，他就不会再去碰大同这个难啃的骨头。”
　　秦云湛道：“那也未必，如果兴和落入穆令章手里，那他的选择余地就大，现在兴和失利，穆令章也不会轻易退兵，所以我想他还是会去攻打大同，但多半只是一个陷阱，全看我们对此的反应。”
　　前世兴和落在后燕手里，为避免被后燕截断后路，萧建珲必须先夺回兴和，尔后大同告急，萧建珲只得分兵，一路继续攻打兴和，一路增援大同，结果援军半路遭埋伏，损失惨重，大同之围历时半年方解。
　　萧建珲是基于前世的经历，秦云湛却完全凭自己敏锐的思维。见萧建珲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秦云湛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你说地很对，明天我就召集将领，好好筹划一番。穆令章如此大费周章，在大同等待我们的定然是后燕的精锐。”

　　相比战胜者的皆大欢喜，落败的一方自然气氛凝重。穆令章刚过而立之年，虽生地相貌堂堂，但眉间总有一股阴郁之色，使旁人难以亲近。
　　“你说大梁军队时机掐地如此精准，部署又周密，绝不像临时做下的决策，是不是我们这边走漏了消息？”
　　原盛州谨慎道：“自清理掉各王原先安插在军队中的亲信后，现后燕大军上下都听陛下您一人的命令，依臣看，走漏消息的可能性不大，兴和是大梁北境补给中转地，也许是大梁一方得知我后燕绕过宣府、大同，从而猜到我们的目的。”
　　穆令章阴沉着脸，“这么说之前是我们小看了萧建珲？”
　　原盛州道：“萧建珲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大大小小的胜仗也不少，若说是出于侥幸，却绝不可能，以臣的眼光看，萧建珲这人确实骁勇善战，在战术上也有些手段，但还没到心细如发、算无遗策的地步，他身边定然另有高人。”
　　穆令章点点头，“你派人去打听打听，另外传话给博格，他那边的计划不变，有什么消息随时禀告。”

　　“既然后燕有可能在西壶口设下埋伏，那我们是否要绕道？”
　　“为何要绕道？”
　　听萧建珲这么说众人有些疑惑，萧建珲道：“所谓陷阱，那是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才能成陷阱，我们既然已经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怎么还能让他们得逞？”
　　孟广道：“那王爷的意思是大军还是取道西壶口？”
　　兴和往大同的路有几条，其中西壶口的路线最近，但西壶口地形如其名，两边多山，中间一条路就像水壶的口一样，确实是伏击的好地方。
　　萧建珲点头道：“后燕多骑兵，机动性强，还容易化整为零，平时想要消灭他们还得费一番功夫，这次既然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
　　这也是秦云湛的意思，不过计划过于冒险，若是由秦云湛提出来，其他人定然心有疑虑，萧建珲干脆直接一锤定音。
　　众人就着行军地图部署了一番，萧建珲叫来斥候，“卫明渠他们走到哪了？”
　　斥候道：“回禀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卫将军兵分两路，往兴和来的是许常年将军带领的三万京军，预计明天午时左右可到达兴和。”
　　萧建珲道：“传令给许常年，两天后务必抵达西壶口外围，违令者军法处置。”
　　斥候应声退下，萧建珲道：“各位没有问题的话就下去准备，明天一早大军开拔。”
　　等其他人都领命而去，萧建珲问秦云湛：“你真的打算让近卫营打头阵？”
　　秦云湛道：“西壶口地势狭小，大军施展不开来，人多了反而容易成敌人的靶子。”
　　秦云湛顿了顿，又道：“我想亲自领近卫营进西壶口。”
　　萧建珲想也不想断然拒绝，“不行，本来进入敌人的埋伏就很危险，这事你昨天也没跟我说。”
　　秦云湛想要是昨天说了，估计萧建珲一开始就不会采用这套作战方案。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我只有亲临战场才能最快地做出判断，及时纠正。况且有你在后面支援，对方定然会有所顾忌，所谓的陷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危险。”
　　萧建珲有些生气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手无缚鸡之力，我不可能让你去冒险的。”
　　这倒是真的，虽然秦云湛也开始习武，不过习武非一朝一夕之功，虽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秦云湛轻轻叹了口气，“我想与你携手共度此生，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们的地位并不平等，可我还是想跟你站在一起，只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并肩而行，而不是拖你的后腿。”
　　萧建珲有些动摇，他何尝不知道秦云湛的不安，他们地位悬殊，感情又有违人伦，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秦云湛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佞幸之名，所以萧建珲想要为他谋求名正言顺的位置。但就如秦云湛所说，若一直庇护于自己羽翼之下，秦云湛很难成长，日后被翻旧账，也依然躲不过他人的口诛笔伐。
　　萧建珲道：“这事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不能离开侍卫们的保护范围，冲锋陷阵就由杨起他们去，你只管下指令就好。”
　　离京时萧建珲从宁王府带了十七名侍卫，这些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萧建珲把其中十二人给了秦云湛，战时这些侍卫时刻护在秦云湛身边，平时也是跟在秦云湛左右，随时听从秦云湛的指令。
　　秦云湛笑道：“这些我都知道，以前我也是上过战场的。时间还早，我去找杨起他们再细细琢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