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13、偶遇同窗

　　谢相臣是他在林沧书院认识的同窗，两人志趣相投，算得上知交好友，只是这人有个缺点让秦云湛有些头疼，谢相臣是个话唠。
　　果然还没坐下，谢相臣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话，“云湛，你之前怎么一声不吭就退学了？我还特意去你家拜访结果邻居说你们早就搬家了，听说是搬乡下去但具体地址他们也不清楚，他们还说你突然搬家是因为你父亲生病了，怎么样，你父亲病好了吗？这次你回京城是不是就不走了，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哎，那个伙计，过来把我那桌的碗具挪过来，我坐这里好了......”
　　那伙计也很勤快，三下两下就弄好了，秦云湛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只好默默地听着谢相臣念叨，中间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谢相臣顺手就喝了一口，完了发现秦云湛正看着他，谢相臣不禁赫颜道：“你看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秦云湛笑道：“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反倒是我当初不告而别，让你担心了。”叹了口气，秦云湛继续道：“当初父亲病重，家里没有收入来源，生活无以为继，只得搬回乡下居住。搬回乡下没多久父亲就过世了，前两年母亲也病逝，我这次回京城也不知道要停留多久，不过能遇到你也算幸运。”
　　谢相臣皱眉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处境如此艰难，没能帮到你。”
　　秦云湛摇头，“你还特意去我家已经是仁至义尽，对了，不知道你官居几品了，我记得你当初可是放言要进内阁的。”
　　秦云湛有意转移话题，果然谢相臣道：“不过是翰林院小小的一个编修，不值一提。”
　　谢相臣口上这么说，面上却有些得意。秦云湛惊讶道：“那可真是要恭喜了，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翰林院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再大的关系也不行，只有三年一次的科举、在殿试上取得前十几名的进士才有资格入翰林院，进士们在翰林院慢慢熬资历，以后或分给皇子们做讲师，或直接调入六部任职。做皇子的讲师自不必说，将来是有可能成为帝师的，而分到六部的职位一般都不会低，在翰林院的资历更是日后入阁的重要依据，目前内阁中的六位阁老都是在翰林院待过的。
　　谢相臣罢了罢手，“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先不提，你目前是在哪任职？”
　　秦云湛道：“我现在只是平民百姓一个。”
　　这说的倒也没错，他要是离开宁王，林儒那边自然是回不去了，一个小小的校尉是没有资格说想去哪个军队就去哪个军队，不过秦云湛是举人出身，身上没有兵役，想脱离军队也没人能拦着，只不过又要重头开始罢了。
　　谢相臣惊讶道：“你五年前就中了举，当时夫子们可都拿你当我们的榜样，怎么现在......”
　　秦云湛不甚在意，“当年家里出事，我无心继续科考入仕，现在已经是多年未再读书，更不想再去考了。”
　　谢相臣还是不愿相信，秦云湛无奈，再次转移话题：“你跟我说说其他几个同学如何了吧，我记得当年苏盛也是文采斐然，还发誓一定要在及冠之年考取进士的。”
　　说到以前的同窗，谢相臣再次展露他话唠的本质，“你说他啊，有才华倒是真的，可就是缺了点运气......”
　　聊了半天，不见伙计来上菜，谢相臣奇道：“怪哉，店家不至于这么怠慢吧，怎么这么久还没上菜？”见秦云湛没有一点催促的打算，谢相臣道：“你在等人？”
　　秦云湛点头，谢相臣道：“等谁？也是书院的同窗吗？跟你交好的人有好几个吧，让我猜猜是谁，不对，你怎么宁愿去找他也不愿意来找我，我家的地址你也是知道的......”
　　秦云湛扶额，听到人群骚动的声音，秦云湛抬起头发现是萧建珲大步走来，酒楼内有不少人都认得他，尽管京城内达官贵人遍地走，大家对这个名声在外的宁王还是有些发怵，尤其是他此刻面沉如水，似乎随时都会大发雷霆。
　　背对着人群的谢相臣却毫无所觉，还奇怪秦云湛怎么突然咳嗽起来。
　　“他等的人正是本王。”
　　背后传来的声音阴森森的，谢相臣忍不住抖了一下，秦云湛歉然道：“抱歉，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虽然萧建珲拍着谢相臣的肩膀看似和颜悦色说“哦，昔日同窗啊，坐下边吃边聊啊”，谢相臣哪里敢坐，找了个借口就赶紧走人，临了还不忘叫秦云湛下次去他家做客。秦云湛见他始终一副不爽的表情，不知道是谁惹他了，也不敢多问，一顿饭吃地沉闷不已。
　　回去的路上萧建珲突然开口道：“你离那个谢相臣远一点。”
　　秦云湛颇为惊讶，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的吗？那是不是因为他对自己也是有几分在意的。秦云湛还没来得及高兴，萧建珲又道：“他是谢家的人。”
　　秦云湛忍不住苦笑：原来如此，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啊！
　　萧建珲心乱如麻，他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却又不敢确认，一时半会儿理不清，索性拉过自己的马，“你先回去，我去一趟近卫营。”
　　秦云湛看他利落地上了马，调转马头很快就去地远了。

　　到近卫营时士兵们正在吃午饭，只有几队巡逻的士兵在走动，看到萧建珲，正领着一队士兵的孟有光忙跑过来，“殿下怎么来了？”看了下他身后没人，孟有光又问：“秦先生没来？”
　　秦云湛的人缘出奇地好，不过短短几个月就与近卫营上下相处地极为融洽，萧建珲没好气道：“怎么，本王就不能来了？”
　　孟有光神经再粗也发现萧建珲心情不好，赶紧找借口溜了，萧建珲转了一圈，觉得实在无趣，又打马回宁王府。
　　回王府听高明说秦云湛已经回来了，萧建珲又径直去了落雨轩，一进门厅就听到书房内说话的声音，秦云湛站在书桌前，旁边站着一个丫鬟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看他写字。
　　“三月桃良，四月秀蔓，这秀蔓二字既有温柔贤淑之意，也寓意着生气勃勃。”
　　秦云湛写完将纸张递给丫鬟，那丫鬟看了欢喜道：“好看，小妹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谢谢秦先生。”
　　两人转过身，萧建珲认出这个丫鬟是负责前院端茶送水的锦夕，锦夕也发现站了在门口的萧建珲，忙跪下道：“殿下。”
　　秦云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觉得有些奇怪，萧建珲沉下脸道：“不好好做事，高明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萧建珲极少斥责下人，见锦夕吓地瑟瑟发抖，秦云湛忍不住开口道：“殿下......”
　　“闭嘴，本王没让你说话。”
　　秦云湛愣了一下，萧建珲这是真的生气了。
　　“是属下放肆了。”秦云湛低垂着头，心里发酸。
　　萧建珲对秦云湛百般好所有下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此刻竟然连他也被斥责了，锦夕更是害怕，一边哭泣一边叩头道：“殿下息怒，奴婢知错了，请殿下恕罪。”
　　发了一通火，萧建珲冷静了一些，看着几乎吓晕过去的小丫鬟，萧建珲冷冷道：“自己下去找高明领罚。”
　　锦夕千恩万谢地退下了，秦云湛察觉到萧建珲走过来，却没有抬头，心里想着这次是真的惹他生气了，不知道会如何处置自己。秦云湛正漫无边际地神游，萧建珲有些粗暴地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捏着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秦云湛还未反应过来，萧建珲已经凑上前，双唇相贴，秦云湛睁大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
　　萧建珲完全是一时冲动，刚回过神来就后悔了，只是相接的触感如此美妙，萧建珲忍不住食髓知味，他紧紧抱着秦云湛，舌尖舔过柔软的唇瓣，几圈过后又深入对方毫不设防的齿列，直到秦云湛几乎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他。
　　“殿下，你这是......”
　　萧建珲挑眉道：“怎么，你不喜欢？”
　　秦云湛面色潮红，呐呐道：“不是，殿下怎会突然......”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好，你这么好，那么多人喜欢你，我怕别人把你抢走了。”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秦云湛有些无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小声道：“属下不敢。”
　　“不敢？你都让本王绝后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啊？”
　　秦云湛向来从容淡定，此刻见他懵懵然，萧建珲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了一城，得意之际又有些心疼，重新将他抱在怀里道：“不要再自称属下了，你我之间从来就不是主从关系，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站在我身边必然会有无数的挫折磨难，我怕自己护不住你。”
　　秦云湛用力回抱，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安心的拥抱，他秦云湛何其幸运，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