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14、回乡探亲 这大梁好像

　　转眼日子到了年关，朝野上下都忙地脚不沾地，连后宫的丽妃，也因为要协助皇后清点内库府而忙碌不休，更不用说在户部的萧建琪，这大梁好像就剩他宁王一个闲人了。
　　秦云湛在乡下的老家还有一个婆婆，想着多年未见，趁着这次机会想回去探望探望，萧建珲虽然不舍，却不好拦着他，吩咐高明准备了一堆礼物，好说歹说让他一起带上路。秦云湛不在，萧建珲去近卫营也打不起精神，萧建琪见他闲地无聊，便很不厚道地把儿子扔给他带，美名其曰让儿子跟叔叔培养些感情。萧建珲不是能带孩子的料，也没耐心去哄小娃娃，一大一小两个人经常是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趣两个字。
　　这天一大早，萧建珲被小娃娃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小娃娃跟萧建珲相处了几次，也不会怕他了，拉着他的手就嚷着要出去玩。萧建珲被烦地不行，刚板起脸，一对上小娃娃眼包含泪，似乎马上就能哭出来，萧建珲只得举手投降。因近年关，街上也很热闹，带着小娃娃去人挤人，萧建珲想想都觉得头疼，他转念一想，跟小娃娃道：“我们去你秦叔叔家玩吧。”
　　小娃娃对秦云湛有种莫名的好感，听了萧建珲的话忙不迭地点头，萧建珲又道：“你秦叔叔的家有点远，待会儿在路上你可不许闹哦。”
　　小娃娃点点头，奶声奶气道：“好。”
　　萧建珲让高明准备好东西，又派人去安王府打声招呼，带着小娃娃与两个王府侍卫上路了。
　　一路打听到了秦云湛的老家，已经过了晌午时间，骑了半天的马，萧建珲早已习惯长时间的行军，倒也不觉得累，没想到小娃娃也精神着，一路上都睁大眼睛到处瞧，时不时还问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惹得萧建珲翻了好几次白眼，心里对大哥这个奶爸佩服地不行。
　　因近年关，村民们辛苦了一年，此刻都在欢欢喜喜地准备过年，小小的村落很有几分生气。村道上来往村民衣着朴素，这就显得萧建珲一行人异常显眼，三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娃娃，还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一人衣着鲜亮、气质非凡，村民们一边打量，一边猜测这些人的来头，而年轻的姑娘们怯怯地偷瞄了几眼，脸也红了。萧建珲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人的目光，打听到了秦云湛的家后就让两个侍卫自己找地方安置，他则带着小娃娃直奔目的地。
　　敲门之前萧建珲叮嘱小娃娃不许乱说话，等小娃娃郑重地点头答应了才抬手敲门，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却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看到萧建珲愣了一下，萧建珲先开口道：“这位婆婆，请问这里是否是秦云湛的家？”
　　妇人有些迟疑地点点头，“云湛出门还未回来，公子找他可是有事？”
　　眼前这位就是秦云湛所说的婆婆了，萧建珲暂时放下王爷的架子，略略欠身道：“晚辈姓萧，是云湛的朋友，最近刚巧路过此地，想起他就住在附近便冒昧上门拜访，如有打扰还望婆婆见谅。”
　　这一番文绉绉的话萧建珲酝酿了好几遍才说出来，想他贵为四皇子，又是从小任性惯了，放眼整个大梁也没几个人能得到他的礼遇，即使是表面功夫萧建珲也懒得做。
　　王氏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她见这人衣着不凡、通身贵气，又操着京城口音，知道这人非富即贵，可态度却如此谦和，即使面对自己这么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人还能这般礼貌。想到此，王氏对萧建珲好感大增，“云湛去赶市集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公子先进来坐坐吧。”
　　萧建珲道：“婆婆叫晚辈建珲就好了，这个是晚辈的侄子。麟儿，快叫一声太婆婆。”
　　王氏这才注意到站在萧建珲脚边的小娃娃，小娃娃长地精致，眼睛也灵动，十分讨喜，听了叔叔的话便朝王氏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太婆婆好”，王氏笑着应了。
　　王氏将萧建珲引进客厅坐了，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给他，又拿出自己炒制的南瓜子给小娃娃当零嘴吃。乡下房屋都很简陋，用石头篱笆围起一个小院子，一排三四间屋子，中间的一间就作客厅，而客厅里面的陈设也简单，大土坑上摆一张小桌子，再没剩其他大件的东西了，典型的北方民居。
　　王氏有些局促，“乡下条件简陋，只能将就一下了。”
　　萧建珲笑道：“没关系，倒是晚辈给您添麻烦了，婆婆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我坐着等云湛回来就好。”
　　王氏客气了几句便去干活了，萧建珲打量了一下周围，再转过头就见小娃娃啃南瓜子啃地不亦乐乎，可惜经验不足，啃了半天只吃到一嘴的壳。萧建珲也是闲着无事，便去逗小娃娃，“麟儿，你想吃可以让叔叔给你剥呀。”
　　小娃娃撅着嘴，“不要，你又要让我去做什么事。”
　　萧建珲这个叔叔实在不靠谱，这段时间可没少坑自己的小侄子，比如答应带小娃娃上树玩，前提是小娃娃要抓几只蜗牛回来，小娃娃在花从里钻了好几圈，啃了一嘴的泥，再比如用美食诱惑小娃娃，让小娃娃学各种动物的叫声，凡此种种劣迹，让小娃娃已心生警惕。
　　见小娃娃不上钩，萧建珲顿感无趣，想着秦云湛怎么还没回来，正无聊之际，忽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萧建珲好奇地看出去。王氏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妙龄少女，交给王氏一包东西，还说了一些话，萧建珲耳力好，隔着院子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少女先叫了一声“婆婆”，王氏笑着道：“是秀儿呀，有什么事吗？”
　　叫秀儿的少女说道：“姑姑上午来看我奶奶，带了他们当地的特产，我娘叫我给婆婆您送一些过来。”
　　少女往院子里看了一圈，一抬眼正对上萧建珲，当时愣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脸有些发红，声音也低了些，“云湛哥不在吗？”
　　王氏了然，“他去购置年货还没回来。厨房里还在蒸年糕，就快好了，不过家里来了客人，不方便让你进来等着，等云湛回来我让他给你奶奶送些过去。”
　　两人后面还说了什么，萧建珲已经没心思听了，心里气闷地不行。
　　秦云湛拎了不少东西回来，见到萧建珲很是吃惊，再看到从他身后露出脑袋的小世子时更是无言以对。王氏见他们是真的彼此相识，便放了心，让秦云湛留下招待客人，自己则去厨房准备晚饭。
　　等婆婆走远了，秦云湛才道：“殿下，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小世子，身边可有侍卫跟着？”
　　萧建珲见他有些紧张的表情，不甚在意道：“还不是京城太无聊了，我也只是在京郊转悠，想到你就住在附近，就顺便过来看看。”
　　这里离京郊的距离可不仅仅是附近，秦云湛对萧建珲的说辞明显不信，不过也没追究，只是道：“婆婆还不知道我现在在京城，这次回来我只跟她说军中轮假。”
　　这次轮到萧建珲吃惊了，看来他一开始跟王氏隐瞒身份是对的。萧建珲想追问缘由，小娃娃已经走到秦云湛跟前要抱抱，秦云湛微笑着抱起小娃娃，温声道：“小世子，这一路过来可有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比起萧建珲，秦云湛更有耐心，小孩子总是喜欢与亲近之人分享有趣的事物，听了秦云湛的话小娃娃便迫不及待地说起一路走来碰到的新鲜事物，当然只有他自己认为有趣，秦云湛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认真地听着小娃娃说话，还时不时解释一下，比如那种长地有点像马，但比马矮，走路还慢吞吞的动物不是叫四不像，而是骡子等。
　　过了没多久，小娃娃终究精力有限，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一边打着轻微的鼻鼾，一边流着口水。秦云湛将小娃娃放在炕上，盖上萧建珲带过来的小被子。等安置好小世子，两人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萧建珲看着秦云湛的动作，“你喜欢小孩子！”
　　秦云湛笑道：“人之初、性本善，小孩子还没有沾染到人世间的种种劣根，心性最是纯良可爱，想必无人能对他们心生厌恶。”
　　萧建珲不以为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可是当初你自己说的，你真打算一辈子不娶妻生子？”
　　秦云湛奇怪地看着他，萧建珲有些不自在，转开目光，“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叫秀儿的姑娘来找你，我看你婆婆似乎对她有意。”
　　秦云湛了然，他摇头道：“我不会娶妻的，娶妻也只是平白耽误人家，至于子嗣问题，等再过几年便收养几个孤儿，不求有多聪明伶俐，权当给夏家留后。”
　　看了下天色，秦云湛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你先坐坐，我去厨房看看。”
　　萧建珲点了点头，看着秦云湛走出去。
　　秦云湛走进厨房，发现饭菜已经做地差不多了，王氏正坐在灶台边，盯着灶膛里面的火发呆，秦云湛叫了一声“婆婆”，王氏回过神来，“已经快好了，你先把那些菜先端过去吧。”
　　秦云湛见她心事重重，便道：“婆婆，您是不是有话想问？”
　　王氏看了一下门外，门外并没有人，她有些犹疑道：“我看你这位朋友身份不简单，你可知道他的来头？”
　　知道她担心什么，秦云湛笑了笑，“他是我在林沧书院读书时结交的同窗，前几年我在外游历，偶然与他重逢，还告知了他住所，此番他是跟族人一同回京过年，家人就在县城安置，他自己则带着侄子来看我。”
　　秦云湛这谎说的滴水不漏，王氏对此深信不疑，她点了点头，“难为他年纪轻轻，居然这么有心。”
　　晚饭异常丰盛，王氏担心萧建珲吃不惯，菜的口味有重有清淡，小娃娃睡着了都被馋虫给勾醒了，迷迷糊糊地坐在炕上，看着一桌子的菜直咽口水。见小娃娃猛盯着油光发亮的卤猪头肉，萧建珲不客气地敲了敲筷子，“你牙都还没长齐，这个你咬不动，吃这个吧。”说罢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小娃娃的碗里，小娃娃嘴巴都快撅上天了。
　　坐在对面的王氏看得哭笑不得，“让你们大男人带孩子就是不靠谱。”说着王氏夹了一块鱼肉，把鱼刺仔仔细细挑了才放进小娃娃的碗里，小娃娃脸上马上多云转晴，一边说“谢谢”，一边笨拙地握着筷子趴碗里的肉吃。小娃娃虽然自小就失了母亲，但丽妃把他教地很好，这么多人宠着也没把他宠坏。王氏越看越是喜欢，一顿晚饭大家都吃地其乐融融。
　　刚吃完饭，外面就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很快就让小院子裹上一层银妆，小娃娃兴奋地跑到院子里嚷着要堆雪人，萧建珲站在屋檐下，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几片雪花旋转着落入掌心，带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秦云湛站在一边道：“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呢。”
　　萧建珲转过头，看见秦云湛嘴角浅浅的笑意。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陪自己走到最后，人世间总是有太多的无奈，一同走在路上的人或者在岔路口分道扬镳，或者走得太快、太慢以致渐行渐远直到看不清彼此。
　　萧建珲默默地握住秦云湛的手，他知道这个人会陪着自己一路走下去，直到死亡将他们分离。

　　“殿下，你这是要白日宣淫么？”
　　在颈项上移动的唇舌带来麻痒的快感，秦云湛忍不住抬起下巴，双手搂住正在作恶的人的头，紧贴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热度。
　　“不都是做那档子事，跟白天黑夜有什么关系。”
　　萧建珲动作没停，一手撑着已经腿发软的怀中人，一手去解彼此的衣服。秦云湛有些无奈，这个宁王殿下不开荤还好，一开荤就马上食髓知味。这几天在外不方便，萧建珲还算老实，结果刚回自己的寝殿就暴露了本性。
　　“怎么，你不想要吗？”萧建珲故意靠着秦云湛耳边低声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敏感的耳垂上，秦云湛腿更软了，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个真的是传说中那个不解风情的宁王吗。秦云湛这么想也没错，前世萧建珲活了二十七年，这一世就把所有的手段都用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秦云湛没说话，他主动凑上去堵住了那张嘴。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寝殿内地龙燃烧正旺，秦云湛趴在锦被上，一会儿觉得身上湿淋淋的，一会儿又像被烈火炙烤，察觉到身上的人正在远离，秦云湛别过头叫了声“建珲”，那人低声回道“我在”，双手被重新压在两边，两人十指相交，萧建珲低下头，再次将他所有的呻吟都堵在了喉咙口。
　　高明独自守在寝殿门口，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却能猜到他们在干什么，不由叹气。一开始他就觉得王爷对这个叫秦云湛的年轻人不是一般的好，也见证了两人别别扭扭地走到今天，高明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高兴的是主子终于得偿所愿，担忧的是这事终究有违常伦，若事情泄露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不过如今高明能做的事只能是守好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