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洗五下 “这个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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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后，齐江舟基本一个上午都趴在课桌上。
发情热退潮后的倦意袭来，全身酸软无力，半梦半醒间就着老师催眠的语调，佟川的信息素温柔地把他包裹进铺满雪松的梦境。
睡着的时候一个字都听不到，在梦佟川；醒着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想听，在想佟川。
齐江舟一边默默地在心里向班主任道歉，一边悄悄掏出手机，飞快瞟了一眼。
0条未读消息。
行吧，离了那谁是不能过咋地。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如果连能给糖吃的人都没有，哭还有什么意义呢。
齐江舟跑去办公室请了假，连书包都没拿就走了。
在上课十五分钟后还没见到自己同桌回来，周晏警惕地望了眼后门和窗户，才敢把手往课桌里伸。
[周斯蒂芬晏库里：报告川哥！目标人物已离开常驻地二十分钟，观测期间内未见其有任何不良反应。
周斯蒂芬晏库里：嗜睡，对外界刺激无应答或应答行为弱，数据显示此为目标常见状态。
周斯蒂芬晏库里：合理猜测嫌疑人在收到暗号后成功躲避我们安插的眼线，和上家接头并获得援助，从而逃离我们的监管范围。
周斯蒂芬晏库里：是属下疏忽大意，还请川总队指示！
……]
等佟川点开十几条狂轰滥炸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郭老头一点没手软，刚进训练场就要求他们上缴手机，然后吹响哨子开始了市级比赛前的加训。
一上午的体能和力量训练，光是耐力折返跑就掐着表把几个不及格的骂得狗血淋头，更别说深蹲、卧推和俯卧撑了，一个都没给这群十几岁的大男孩少，愣是在旁边盯着他们做完。
一群小伙子中午就挤在更衣室里扒完了教练订的“爱心加油餐”。
佟川灌了三瓶水又吞了两个白煮蛋才感觉把流失的水分和蛋白质补回来一点。
然后习惯性想到某个人，习惯性摸了下兜，空的。
大家相互捏捏肩、敲敲腿又继续投入下午的魔鬼训练中。
运球传球、变速变向、上篮投篮、进攻防守……
十几个人最后累瘫倒地仰躺着，密集的汗珠滴落在PVC防滑地板上，碎成无数朵花，迸出浓郁的Alpha信息素。
佟川还惦记着自己校服笼着的那个人，勉强喘了几口粗气，双臂撑起上身就往郭教练那边走去。
“郭老，手机可以还我了吗？”
郭伟恨铁不成钢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被电子产品腐蚀了心灵，整天抱着个手机按按按，动都不动一下，运动量怎么可能上得去嘛，我读书那会儿…”
“明早晨跑训练我再加五圈。”
佟川此刻心里没有篮球运动，只有AO爱情，听了个话头就马上打断了郭伟第37次“忆往昔看峥嵘岁月”。
队友叫他去吃晚饭也不去，拿到手机就看见满屏的消息，心都停跳一下。
一条条认真看完后，佟川沉默了五秒钟。
[很A：意思就是，齐江舟睡了一上午然后下课就请假走了对吧。
很A：辛苦你了。
很A：不过燕儿啊，听哥的，以后少看点刑侦小说和警匪片。]
然后切到和齐江舟的聊天界面。
[佟八块：请假回家了？
佟八块：身体好点了吗。]
等了一会还是没回，应该是睡了。
佟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两手扯着篮球服的后领口，往前一拉就露出了雕刻般的人鱼线和恰到好处的肌肉。
佟川直接扯下宽松的裤头，两脚跟互磨几下把脚从篮球鞋里解放出来。
如果现在有人进来就会看见一身拥有完美比例的蜜色肌肤，只剩下内|裤和白袜的遮挡。
可惜训练场此时空无一人，更衣室里只有飘散的尘埃在落日的余晖中停驻。
佟川打开柜子准备拿水瓶，一眼就看到被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佟八块：穿着我的校服回去的吗。]
一想到齐江舟穿着自己的校服回到家，躺在床上裹紧被子，佟川就感觉好像是自己抱住他睡觉一样。
然后雪松的信息素强势地蔓延整间屋子，沾染在每一处齐江舟生活的角落，
野兽圈地大抵就是如此。
就想这样把这只猫划进自己的领地，染上洗不掉的味道，打上磨不灭的烙印。
佟川伸手拿出那件小两号的校服，后退坐在冰冷的硬质长凳上。
把脸埋进校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柠檬味的雪碧在他心里泛着气泡，咕噜咕噜上升、漂浮，浪花似的雪白满到快要溢出。
右手慢慢下滑，隔着布料的揉|搓无异于隔靴搔痒。
他向更深处的炙热探去，他向欲|望的野兽低头。
尘埃飞舞，明灭黯淡的天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映在佟川的布满青筋的手上。
校服下的表情无人知晓，只有仰起的脖颈线条上，那颗不断滚动颤抖的喉结昭示了一场无人见证的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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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江舟迷糊中感觉枕边的手机好像振动了几下，艰难地伸手抓住它，然后又快速缩回温暖的被窝。
刺眼的屏幕光把朦胧睡意都闪退几分，齐江舟眯着眼点开了未读消息——
有乐队的朋友问他怎么没来训练，有周晏给他发的作业答案，有外卖店的优惠促销、有便利店的新品上架。
还有，佟川的关心。
嘴角悄悄弯上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弧度，想压都压不下去，然后继续往下翻。
[佟八块：穿着我的校服回去的吗。]
不然呢。不仅穿回去了，还一起睡觉了。
齐江舟蜷成小虾米藏在被窝里，把胸前揉成一团的校服抱得更紧了。
请假回家后临近中午，家里也没半点烟火气，但齐江舟早就习惯了，把佟川的校服脱在沙发上就走进卧室准备睡觉。
拉上窗帘，换好睡衣，盖起被子。
身上好像还有点雪松淡淡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辗转在他的鼻息范围内，然后慢慢湮灭消散，直到最后一丝都快要抓不住。
就像是过往一千多天里的无数次相遇，是精心预测，又耐心守候；是故作冷静，却慌不择路；是渐行渐远，还不敢回头。
从来没有抓住过那个味道，也从没抓住过那个人。
齐江舟猛地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往客厅跑去。
一把抱住佟川的校服然后跳上床。
冷冽的雪松木质调夹杂着干净的皂角味，莫名地让他安心，刚刚的烦躁也一扫而空。
校服晾在沙发上有一会儿了，原本沾上的体温已经交换给了深秋的萧瑟。
从三十七度跌到二十度，不过没事，齐江舟想道，贴近胸口捂一捂又会变回他身体的温度。
厚重的窗帘挡住日光的变换，日晒变夕落，流云染绯红，齐江舟都睡得沉沉的，还紧紧抱着佟川的校服不放。
想到这里，他又把头埋进揉皱的校服。
佟川的味道似乎快要散尽了。
[齐小白:请假回家了，睡了一下午没看到消息。
齐小白:你的校服我带回家就放洗衣机了，现在正晾着呢。
齐小白:明早我把洗干净的校服给你带过来。]
也不知道佟川是不是一直在看手机，消息都是秒回。
[佟八块:明天我不去教室，大课间来训练场找我吧。]
齐江舟答应后就披上佟川的大号校服做晚饭去了。
随便煮了点面吃然后开始收拾碗筷，接着把脏衣服按颜色分好类就往洗衣机里丢。
正准备把校服脱下来一起丢进去，手顿了下，还是转身放进了一个空盆里打算手洗。
拧开水龙头把校服全部浸泡在水中，在储物柜里挑了袋不常用的洗衣粉倒进去，翻搅起绵密的泡沫。
是柠檬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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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江舟飞奔在校园环路上，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昨晚上晾完衣服就冲了个澡，忘记定闹铃直接倒头睡了，早上被楼下广场舞大妈吵醒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洗漱完取下干净的校服抓手里就往学校冲。
齐江舟抬手看了眼表，如果再跑快点，到训练场时应该能赶上大课间休息。
气喘吁吁地推开篮球场大门，扑面而来浓郁又陌生的Alpha信息素。
齐江舟巡视了一圈训练的人也没看见佟川。
他绕着球场走了几步，准备再仔细找找。
刚走到一个侧出口边上，左手突然被抓住，大力地把他往楼梯口方向一扯，齐江舟脚下踉跄了几步，撞进了一堵温热的人墙。
和熟悉的信息素撞了个满怀。
找到佟川了。
“我不是发了消息让你来了后就去会议室等我吗？”佟川扳起齐江舟下巴，皱眉大声道，“训练场全是Alpha，你发情热刚过状态还不稳定，就这么直接进来不怕出什么意外？”
齐江舟愣愣地抬头望着佟川，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我早上睡过了，出门太急没来得及看消息。抱歉。”齐江舟呐呐道。
而且我也不会被除了你以外的Alpha影响到。
看着怀里人委屈的小表情，佟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不是很好，温声道:“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刚才情绪太激动，说话有点急吓到你了。”
“但下次一定要注意，你生理课学那么好，不知道Alpha信息素对Omega的影响吗？”佟川还不忘调笑他。
齐江舟把头偏到一边臊得不想搭话，举起右手把校服递到佟川面前:“还你。”
佟川松开怀抱，把自己的校服拿回来，轻拍了下齐江舟的头:“跟我来，你校服我放会议室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透过明亮的落地窗能看见外围的绿植和操场上奔跑嬉闹的学生。
佟川提起装着校服的纸袋子递给齐江舟:“昨晚带回去洗了的。”
刚才在漆黑的楼道口没注意，现在光线好了，佟川盯着齐江舟光洁的额头，薄汗在阳光下闪动。
“你跑这么急干什么，汗都出来了。反正都请过假了，还怕班主任骂你？”
佟川转身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齐江舟边擦汗边嘟囔:“我怕他干什么...”
我是怕来晚了见不到你。
“我还没去教室呢，等会儿悄悄溜进去他也不知道。”说完就准备提起袋子离开。
佟川问道:“你从家里直接跑来训练场的？”
齐江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啊...是啊，顺路。”
训练场和教学楼一南一北，学校大门居正中，也不知道齐江舟顺的哪门子路。
佟川突然想到前几天刚刷到的非主流段子——
“想送你回家的人，东西南北都顺路。”
还挺对。
那齐江舟就是这样。
佟川在心里暗骂自己不要脸地瞎猜，但又止不住开心。
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行，谢谢你把校服给我送来，去上课吧。”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别跑了，慢点走过去，不急。”
齐江舟摆摆手，抓起袋子转身走到会议室门口。
佟川在他身后喊到:“今下午我就走了，去省上打比赛，估计一周才回来。”
齐江舟的手指顿在门把上，他没有回头:“那祝你一路顺风。”
然后轻轻地带上门。
“旗开得胜。”声音轻得像是呓语。
但佟川还是听到了。
那句话是接一下来一周的食粮，他想齐江舟的时候就从心底拿出来瞧一瞧，摸一摸，再啃上一口。
齐江舟走在秋日的阳光里，学校还有几排依旧茂盛的常青树，让他没来由的高兴。
掏出手机准备照一张，解锁后收到几条新消息。
[佟八块:衣服洗得挺干净啊小朋友。
佟八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
佟八块:我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洗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