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江舟》李暮旦

22、第二十二章:付二十二元 “他哭了，

　　清醒的人各自扶起几个醉鬼搬到KTV门口，迎面吹来的风也没让他们的脑袋清明几分。
　　文泽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一个劲往佟川身上凑，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话。
　　董子凡见状走上前，像个老好人一样关切道:“小文都醉成这样了，佟川你肯定得送他回去啊。你怀里那个我帮你送吧……”
　　佟川紧皱眉头，侧着肩膀躲开了他伸来的手:“让Beta送文泽。周晏，你来。”
　　周晏酒量挺好，点点头应下。董子凡还想说些什么，佟川就直接带着人离开，最后还转头狠戾地瞪了眼这个Alpha。
　　今晚风不是很大，家不是很远，齐江舟也很轻，所以他打算带着这个小醉鬼走回去。
　　“齐江舟……舟舟？舟宝？”佟川把人轻轻放在路边的长椅上然后蹲下身，“醉成这样……”
　　“齐小白……”他试探着轻声呢喃，看着面前人酡红的脸颊，忍不住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还熨着高温的颧骨。
　　许是被他的手指凉到，齐江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看见佟川就坐起来往他右脸亲了一下。
　　一股酒味，但佟川还是乐开了花，齐江舟一下不够还来两下三下四下……
　　贴着佟川的脸颊含糊不清道:“亲…亲干净了……比他多……”
　　佟川哭笑不得，这小傻瓜是在跟文泽比？
　　他就着蹲下的姿势转过身，回头抓起齐江舟的手圈在脖子两边:“上来，我背你。”
　　醉鬼自己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听到指令就乖乖地趴上去，扫下来的发梢扰得佟川心痒痒，走了一段路他把放在大腿内侧的手向上移了点晃了几下:“抓紧。”
　　本来眯着眼睛都快睡着的人又被吵醒，齐江舟喉咙里咕哝了几声，忿忿地把下巴搁在佟川的背脊骨上磨着:“好吵……”
　　“我的错，我的错……”佟川不跟醉鬼计较。
　　齐江舟好似不接受这个道歉，伸长脖子侧头咬了一口佟川的后颈，虎牙抵在皮肉上却不舍得用力，松口时还不忘伸出嫣红的小舌头舔.|舐一圈牙印。
　　“……你做什么呢？”佟川都想把这个小坏蛋就地正法了。
　　“标记你。”
　　傻乎乎地说完又把头埋在佟川的背上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标记谁。
　　佟川忍俊不禁，拿右手偷偷掐了把齐江舟的屁股。
　　真软。
　　稳稳当当地把人背到家门口后就发觉齐江舟太瘦了，估计全身肉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屁股了。
　　以后一定要把人喂得白白胖胖，还要时时刻刻都圈在怀里，免得招来董子凡那样的人觊觎。
　　他蹲下身把齐江舟轻轻放下来，卡着胳肢窝把人靠着门板立起来，然后用膝盖抵住大腿内侧防止他向下滑，伸手在他衣服口袋里找钥匙:“你家钥匙放哪儿了？”
　　摸到内口袋时原本安静得像只鹌鹑的人开始乱动，佟川怕他从楼梯摔下去连忙摁住两只乱扑腾的手臂。
　　没料到醉鬼直接往他嘴唇上碰，力道用得太大把佟川下巴都磕疼了。他本能地把头往后移，齐江舟见状委屈得都快要哭了:“你不让我亲……”
　　“……咱们先进去好不好，乖。”
　　齐江舟抽嗒着鼻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转过身动了好几下都没对准钥匙口。背后的佟川用手覆盖住他的手，带着他把钥匙插了进去。
　　先抱着人到厕所洗脸刷牙，佟川一边扶着他怕他滑倒，一边手里还忙着给不能自理的小孩儿擦脸挤牙膏。
　　齐江舟头一顿一顿地点着，嘴里还含着泡沫，傻得可爱，佟川飞快地嘬了一口他的眼角就催着人赶快漱口。
　　佟川把人放到床上就开始脱他的外套和裤子，然后把全身只剩一条内裤的齐江舟塞进被子里，手抽离之前在两点樱花粉上若有若无地轻扫过去，醉了的人嘴里发出嘤咛，身体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他准备把脏衣服都一并拿出去时齐江舟扯住了他的衣摆，起身抢过大衣，从内兜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又钻回了被子。
　　佟川笑着捏了下他鼻尖，走进厕所把脏衣服丢进篓里，又到厨房烧水，等变温后兑了几勺蜂蜜端给齐江舟喝。
　　等看着人喝完后，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才轻轻问道:“铁盒子里是给我的礼物？”
　　齐江舟把头转到另一边赌气不跟他讲话，等了一会儿还是把手伸出被子。
　　佟川看着丢进怀里的小铁盒笑弯了眼，拿手晃荡几下没听见太大声响:“还真是礼轻，情意重。”想打开时才发现被锁住了:“钥匙呢？”
　　“不告诉你……你都不让我亲……”齐江舟还是委屈巴巴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佟川听了后一只膝盖跨上床，大手一捞把人抓过来，掐着他的下巴吻过去。
　　舌头撬开齐江舟的牙齿，搔.|.刮着敏.|感的口腔黏膜，巡过排排齿列又恶劣地退开，喝醉的人突然从柔软的云端跌落，只好主动伸出一小截猫舌去追逐。
　　这倒遂了佟川的愿，他低头吸.|吮起嫩红的软.|肉，故意发出令人脸红的啧啧水声。
　　依依不舍地离开带着蜂蜜甜味的嘴唇，拉出的银丝由着重力坠落在齐江舟的嘴角，佟川像着魔一样拿着手指蘸取几缕，一圈圈地涂抹在对方水红的唇上，又俯身轻吻他的头顶、眉心、眼睛、鼻尖……
　　“这样能给我钥匙了吗。”佟川趴在他的颈侧嗅着信息素的味道。
　　“……不给…”齐江舟嘟起还亮莹莹的嘴推开他，抓过枕头边的玩具猫咪抱进怀里。
　　佟川看着那只毛绒猫咪失笑，齐江舟见他不说话又气鼓鼓地问道:“还，还记得这个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那天带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鬼去吃火锅，一清一红界限分明。
　　佟川在自己的清汤锅里涮着肥羊，对面的齐江舟在红汤里烫着鸭肠，两个人互不干涉各自安好，交换了姓名聊了几句，大多时候都在安静享用美食。
　　佟川看见太极锅另一边的辣椒和花椒就发怵，闻着味就感觉舌苔在发麻，一丁点辣椒都不想碰。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如果齐江舟那么喜欢吃辣，他就学着去做，尝试着去吃。
　　只要齐江舟喜欢，他都愿意。
　　哭红了鼻子的小孩被氤氲的热汽熏红了脸，佟川丢给他几张纸后就去前台结账。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火锅店出来，路过一家精品店时齐江舟放慢了脚步。
　　门口货架上挂着的那条围巾真像他弟弟脖子上那一款，但是齐江舟心里也清楚这不可能。
　　母亲那么爱那个弟弟，一定会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佟川走出好远才发觉他没跟上来，折返回去看他望着橱窗不说话，内心了然地进店挑了件玩具付钱。
　　“是想要这个吗？”佟川走出来笑着递给他。
　　齐江舟接过这只黄蓝异瞳的毛绒猫咪愣神，对方拿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他才连忙道谢。
　　走到街上后佟川问了地址就给他叫车，刺骨的寒风从他敞开的领口灌进，齐江舟的脖子上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挂不住的枯叶从枝头飘落，不温柔的北风带着它旋转下坠，落到齐江舟的肩头。
　　然后被佟川温柔地拂落。
　　他看着不远处驶来的轿车，拍拍齐江舟示意他上车，关上门后他又敲了敲车窗，齐江舟按下车窗后看着眼前的少年咧开嘴角。
　　“我好像忘了说，祝你生日快乐啊。”
　　坐在后座的齐江舟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明灭的灯光斑驳地打在他的脸上。
　　冬日的夜空只有被黑云遮住的月亮和几颗微弱的星星，行人渐少，街道上也只有枯叶还在风中飘荡。
　　风吹来，有一片枯叶飘到自己肩头，被佟川拂走。
　　他哭了，有一颗星星落在自己头顶，那就是佟川。
　　月亮是大家的月亮，星星是他心里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