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红颜歌》君不闲

16、第十五章 江湖传闻（更完）

　　经历了颠沛流离，苦不堪言的长途跋涉，一众宋国被俘的皇室中人、文武百官抵达金国都城上京。

　　此时已是春暖花开好时节，天气晴朗，想到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江南，暮春浓艳，景致盎然。而春意料峭北上金，没人有心思理会周遭景致。每个人都在盘算等待自己的命运，前方路崎岖，并非每个人都是认命的，赵嬛嬛如是，丽妃也如是。

　　行军途中，赵嬛嬛去粘罕营帐侍候被他宠幸的女子喝药，见过丽妃几次，她美丽如昔，极受粘罕宠爱，还求的粘罕允许接得爱如性命的儿子到身边照顾，但那小子根本不领情，五六岁的小屁孩有人没人的时候总给丽妃脸色看，拒绝和她说话，愤恨嘲讽的眼神，冷漠冰寒的表情，好像有人负他良多。赵嬛嬛每次看到那张臭屁的小脸，直想狠狠抽下去。

　　有儿子相陪的日子，丽妃每天都笑脸盈盈，粘罕见她恭顺，也免了她喝药，估计是想回国纳了她，才会破例允许她怀孕。在别人看来不用饱受万人践踏的好处，丽妃丝毫不见喜色，赵嬛嬛发现她偷偷喝富金帝姬的药，丽妃仍然是当初那个骄傲的丽妃。

　　明日就进入上京了，整个军营喜气洋洋，金兵同样也渴望和亲人相见，翘首以盼全家人团聚的日子就在眼前，欢呼声不足以表达他们此时的心情，对俘虏的折磨和在女人身上发泄成了他们最佳的方式。

　　赵嬛嬛躲在营帐，抚摸着脸上的肌肤，触碰到那冰冰凉凉的人皮，有时会恍惚的以为真是自己的。古那末和苏鲁跑到女俘营找乐子了，小喜子和小路子一直看不惯赵嬛嬛出色的药房打杂技术，两人扎了堆儿，这会儿不知去哪躲懒儿了。

　　前几日律信趁没人在开始传授赵嬛嬛易容术，赵嬛嬛本想拜他为师，律信说什么也不答应，但他分明是开心和期盼的，老爷子真是让人看不懂，偶尔慈祥的的神色和真心的关怀，赵嬛嬛恍然觉得他还是那个相谈甚欢的可爱老头，但那日的情形老是不自觉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心情总是很沉重。

　　赵嬛嬛不敢堂而皇之的把人皮拿出来比划，这里随时都有人进进出出的，通常在里默默的记着用些什么药水，如何绘制五官。老爷子说过要做到真假难辨，靠的是天赋。□□的功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假扮之人不但要形似还要神似。

　　老爷子自嘲过他目前的水平处在初级阶段，已过世的师傅却是此道中高手，在江湖中仅有三人达到已臻化境的地步，做出来的面具精致自然，所扮之人形神兼具，无人能瞧出任何破绽，就算是夫妻、父子要想发现身边之人已是人不对版，没个长年累月的功夫，也难。

　　老爷子的师傅，到现在赵嬛嬛也没弄清楚他师傅姓甚名谁，为此腹诽的很，老爷子太不厚道了，勾人兴致，又嘎然而止。

　　另外两人，律信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一个是老太婆，芳名鲜花，赵嬛嬛听到时差点没笑背过气去，鲜花婆婆年轻时想必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叫潘安，就真的貌似潘安了吗？未必。同言之，以鲜花为名并不一定人比花娇。话说鲜花婆婆是大理人氏，善易容、用毒，在她退隐江湖之后无人再觅得她的芳踪，也没有再传弟子重现江湖，这一脉暂算断了。

　　李流云，三人中易容术最为高明，没人知道他年纪，也没人见过他真实的容貌。有传闻说他是个童子，也有人说是位翩翩少年，还有人说只是相貌普通的妇人，易容之术高明如斯，听之悠然向往。看来学一门，精一门才是正道，学的花而杂并不见得是好事。前几年还听到过他的消息，这两年也销声匿迹了。

　　江湖，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一个来去如风、快意恩仇的敌方，一个永远充满着爱恨纠葛、恩怨情仇的地方，赵嬛嬛崇敬的望着律信，这个她自以为是江湖中人的老头。但老爷子不屑的口吻打破了她的满心的憧憬。

　　“江湖？有人的地方不就是江湖了。”

　　“高手？能闯入千军万马取人首级？丫头，你疯魔了吧。有这种高人，还劳心费力打仗干嘛，直接找个高手把敌方统帅、皇帝全杀光不就天下太平？”

　　“武功？来无影，去无踪，踏雪无痕，摘叶飞花？丫头，你说的是人吗？我看是神仙，要不然准是妖孽。”

　　赵嬛嬛傻眼了，不敢再问，再问下去律信说不准以为她是妖怪了，胡言乱语。怎么也想不通既然有了易容术怎么就没有武功，下毒之术如此高明，怎么就不能有内力存在。

　　律信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所谓江湖，只是庙堂之外人的戏称。那几位易容高手虽是江湖中人，会些雕虫小技，但也没人是内力超群的高手。武功还是存在的，宋国的武状元、金国的第一勇士都是武力超群之人，但战场上的武功和赵嬛嬛描述的武功截然不同，而江湖中的刺客、杀手并不是些轻功、内功绝顶之人，只是有些奇淫巧技罢了，或许有些真正的高手身怀绝技，但律信一口咬定他是没见过的。

　　赵嬛嬛半信半疑，哪敢完全相信律信的话，这老头说一半留一半，想知道的事情一个都没问出来，忽悠了大半天搞得她云山雾绕的。老爷子故作神秘状拍拍她的肩膀就出门了。

　　赵嬛嬛歪着头，盘算着到上京怎么走，小顺子这张脸是用不了了，用面粉和药粉调和也可以改变肤色，炭笔能使眼眶和眉毛加粗，但是有心人稍加观察就能看出破绽。不过混于市井之中应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到时候兵行险招，逃出去再说。

　　当夜，一夜无眠。

　　第二日，刚卯时，整个军营都收拾好行装，拔营起寨。

　　军容整齐，拖着一帮和士兵人数相当的俘虏，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金军的眼中，这样更能显示他们的伟绩，如此凯旋而归，在皇帝面前可是大功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

　　宋徽宗和宋钦宗被精心装扮一番，头戴顶上红缨子的棕毛大毡笠，身着半新半旧的青布衣，浑身不自在。这两月来，他们饱经风霜，此时神色落魄，保养甚好的皮肤现在满是冻伤开裂的口子，每当痛苦悲泣，脸露凄凄之色就会被金军喝止，当皇帝的人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妃子们都被金军统领要走了，身边只有个老太监服侍。从小锦衣玉食，万人之上，倾然之间变成阶下囚，心底悔不该当初不抵抗就直接投降，如今也只好默默承受，只求见了金国皇帝能够放他们回去，大不了让国内多送些金银珠宝来赎回。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上京城门打开，粘罕得意洋洋一马当先，身后的卫队黑色的盔甲铮亮，锋利的枪杀戮之气冲天，雄浑的气势睥睨天地。

　　宋徽宗和宋钦宗押在卫队之后，在黑马上坐立不稳，双手紧紧的拉着马缰绳，匍匐在马背上，怕被甩下来，途中，宋徽宗曾被马一个响鼻惊下马去，躺在车里休养了半月才好，粘罕和其他金军统领时常把这事翻出来谈笑，宋人听后甚是难堪屈辱，怒不敢言。

　　押解他们的金军威风凛凛，阳光洒在士兵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的人眼睛生痛。对待宋国皇帝的态度算是格外开恩了，其他的皇族，包括太子、皇亲国戚中的成年男子反手绑住，置于马上，招摇过街。

　　反而朝臣们备受礼遇，金国皇帝应是想笼络这些他们认为的肱骨之臣，有愿意投诚的还会加以重用。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亲说我这章更得很少，对于此我向各位亲们道歉，下次我会更完一章再发上来，不能再让你们空欢喜了。我无言以对啊，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不要拍我呀，我改正。
下章字数会多些，今天很累，就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