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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718/GioA] 冒失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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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第一人称。灵感源于电影《怦然心动》,关于两个小朋友的青春疼痛文学(不是
CP:纲云(兄弟年下)/初空云 (师生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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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1995年的夏天,我随乔特来到西西里,我五岁。
这座位于地中海形似三角形的岛屿被称为意大利南部的一颗珍珠。吉普车沿着海岸线行驶,我双手趴在车窗上睁大眼睛望向窗外——碧蓝澄澈的海水,金色沙滩和石头房子像流动的画卷从眼前飞速掠过。黄昏撒在群山环抱中富丽堂皇的巴洛克建筑群上,视野中的一切景象于我而言都非常新奇。
吉普车在一栋漂亮的小别墅前停下,乔特对我说:我们的新家,到了。
打开车门,我兴奋地跳下车,朝屋前那片开满各色不知名野花的草地跑去。
咸味的海风混合着芬芳的花香与清新的果香,沁人心脾。这个远离喧嚣城市的宁静小镇富含历史与人文的浓郁气息。
第一次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我沉浸在喜悦之中,全然未注意到一个人向我迎面撞过来。
也许冥冥之中早已命中注定,我会在某个特定的日子遇见谁。
第一个将我从苦海里拯救出来,第二个正在向我奔来的路上。
我被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揉揉眼睛看见胸前一颗黑色的小脑袋抬起来。
这时我撞见了他灰蓝色的眼睛——就这么,一直撞进我的生命里。
01
乔特?彭格列,祖上名字叫沢田家康。收养我的时候约莫二十六七,非常年轻。但按照家族辈分,我得尊称他一声太爷爷。
这位太爷爷我之前从未见过,他是一直活在长辈们茶余饭后口中的神秘人物。
父母不幸离世的那年,我像亲戚之间踢来传去的皮球。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没过多久,这个活在传闻中的太爷爷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将我带走。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乔特,我得抬头仰望他。年幼时对他第一印象:感觉乔特就像头顶金灿灿的太阳,不同的是他的光很温暖,直视也不会灼伤眼睛。
他俯下身,伸出手对我说:愿不愿意和我走?
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没有丝毫犹豫。
我知道他是来拯救我的。
他当时在西西里的蒙特莱顿小镇上的一所中学任教,教的是数学,阿劳迪是他班上的学生。
阿劳迪是我们的领居,就住在我们的房子对面。打开窗就能看见他们家门前的几颗柠檬树和几乎遍布整座房屋的爬藤植物。
阿劳迪还有一个弟弟,叫云雀恭弥。就是第一天把我撞翻在草地上的小男孩,他比我大一岁。
后来我从旁人口中得知,他们的遭遇与我相似。只不过幸好,我们都不是独身一人。
我原以为有相同遭遇的云雀会和我很快成为好朋友。但事实上错了,云雀从未因家庭不幸产生过任何自卑情绪,永远那么骄傲与自信。
之后我们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从幼儿园到中学。云雀便也从幼儿园一路称霸到中学,成为蒙特莱顿镇人人都要避让三分的小霸王。
很凶、很不好惹、打架非常厉害——这是我对云雀恭弥的初步印象。这导致我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见到他都像撞到鬼一样避恐不及绕道而行。
云雀大我一个年级,早在入校前,我就听说过不少关于这位学长开疆拓土占地为王的雄图霸业。他早在幼儿园时期就有一个发型奇特的小跟班,并一直忠心耿耿追随于他。
云雀学长似乎不太喜欢我。这一点表现在:总是在我低下头靠在墙壁从他身边小心翼翼的经过时,目光不善地盯着我。
一般我都不敢抬头看他,我怕被揍。因为一旦和他对视,可能会被他视为挑衅的一种意思。之后他会举起那对恐怖的拐子,欣然接受挑战——在你并未表露出那种意思的情况下。
只有一次,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居然在对我笑?!这太恐怖了!
于是我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这件事我一直憋着不敢和乔特说。直到有一次我终于跑到太爷爷跟前,委屈巴巴地说云雀好恐怖,我怕他打我。
乔特当时正在做饭——其实就是把一堆食材全部倒进锅里一锅烩——不管哪些食材和水果放在一起是否会创造出一种奇妙的味蕾。
因此我每天吃饭都会有不同的体验,每顿都像开盲盒,生活中充满不同的惊喜。
乔特把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红色水果扔进锅里,这是他刚从窗台那盆仙人掌上摘下来的。我不知道那个奇怪的东西吃了会不会死,它看起来不怎么好吃。
但我从来不挑,乔特做什么我能吃下去。
乔特有回看着盘子里气味与外形诡异的食物,又看了正在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的我,叹了口气:宝贝,你还真好养活啊。
我拿着勺子又挖了一勺,睁大眼睛看着他:我不挑食,我怕你不要我。
我很怕乔特有天会和那些亲戚一样,对我产生厌烦要赶我走。
乔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伸出手揉揉我的头发,很久才出声,声音温柔却很坚定:你是爷爷的亲孙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自那之后,我感觉到乔特的厨艺似乎长进了些许。
乔特低下头看着我,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笑起来:哦,云雀啊,他哥哥还挺好看的。
我:……
乔特:是吧?
其实我觉得云雀和阿劳迪都长得一摸一样,只是发色和眼睛颜色不同而已。但乔特坚持阿劳迪更好看。
我听到过很多人对云雀外貌上的赞美,而我当时只知道见到他要拔腿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躺在地上装死。
就这么兢兢战战过了一年。有一天,我突然觉醒,意识到我不能就这么一直躲避下去。
乔特在对于我的教育上一直采用宽松自由的方针,几乎从不阻拦和强迫我做任何事情。
说简单点:野外放养。
那天我认真地和乔特说我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我想变强!
他说好啊。于是第二天带我开着一辆越野车深入山林,到了一座山脚下。
他指着我们面前那座高耸入云的悬崖,温和地对我说:乖孙,爬吧。
我抬头望去,帽子都望掉了还没看见顶。
我说:……爷爷,您在开玩笑吧?
乔特说:爷爷以前健身,每天徒手爬三座悬崖。
听起来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
那,没有其他东西吗?
没有,徒手。
……那,那那那摔下来怎么办?!
这个高度摔下来,应该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吧。他一脸平静地说,像是在讨论今晚到底是吃披萨,意面?还是继续一锅烩吧。
02
在我的印象里,乔特几乎无所不能。除了做饭是勉强入口的程度,直到有一天他的厨艺突飞猛进。像是一下子打通了料理的任通二脉,从此一路走上巅峰——我记得很清楚,是从阿劳迪来我们家补课开始。
阿劳迪和云雀住我们对面,来往方便。阿劳迪当时高三,学业繁忙,乔特免费给他当家教,还提出免费给他做饭,以及他的弟弟一起全部承包了。
不过阿劳迪一开始没同意,坚持要支付费用。结果乔特一番慷慨激昂情真意切的演说——让阿劳迪在潜意识里短暂性的把我们归为了一家人。
原来乔特还有演讲的天赋,这让我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不过后来云雀告诉我:那叫洗脑。并一直对乔特横刀夺兄怀恨在心。
阿劳迪家门前有几颗柠檬树,待果实丰收的季节就会分发一些给周围的邻居。
那天来我家送水果的是云雀,早在之前我就悄悄趴在窗户上偷看,见到他端着篮子向我们家门口走来,赶紧先一步打开门迎接他,非常郑重的双手接过来,并道一声感谢。
我们家也会送他们橄榄和葡萄作为回礼,每回乔特都会亲自去果园里挑品相最好的。
乔特和我说阿劳迪家的柠檬很甜。
我信以为真,用手拿了一片切好的柠檬咬了一大口,顿时酸得脸都扭曲了。
骗人,酸死了!
我以为乔特是在捉弄我,但似乎又不是。
没骗你,是甜的。乔特只是笑,把柠檬收好放进冰箱,哼着一首西西里乡野的老情歌。
有回云雀一路追逐我到田野上,这时我看见正从果园里出来的乔特。我两眼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奔而去。
爷爷,救我!
乔特把我挡在身后,一伸手就把云雀捞了起来:云雀啊,可不许欺负我们家小纲啊。
在我眼里恐怖畏惧的云雀在乔特手里就像小猫崽似的。任云雀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
云雀憋红了脸双脚乱蹬,模样很凶:放我下来!
乔特却笑得很开心:不放,打我啊?……哎呦,没踢着……又没踢着,加油啊宝贝。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乔特其实还有孩子气——幼稚的一面。
乔特逗了他一会儿,忽然一笑,捏了捏云雀气鼓鼓的脸: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哥哥的电话号码我就放你下来。
云雀一扭头就往乔特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落地的时候又踢了他一脚,跑了。
我有点后怕,说:爷爷,要是云雀学长回去和阿劳迪告状的话,那阿劳迪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理你了。
乔特一只手拎起果篮,又伸出另一只手来牵我:他不会告状的。
想了想又说:就算阿劳迪不理我了,我也自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我说:爷爷你真厉害。
乔特:小纲以后也可以这么厉害。
有天我在家写作业,我们家有一张大桌子,可以坐很多人。平时我们都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乔特坐中间,我和阿劳迪分别坐在两边。
云雀不愿意来我们家,他现在见到乔特就举拐相向,并警告乔特离他哥远一点。
我听到乔特说:宝贝,把书给我一下。
我以为他看出来我根本一道题都不会写所以要教我,于是赶紧把手里的数学书递了过去。
结果造成了两边同时向中间递过一本书的尴尬局面。
乔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阿劳迪手里的书。笑了出声:宝贝叫的是阿劳迪呢。
我顿时委屈极了,他怎么叫谁都是宝贝!
03
不过我没有像云雀讨厌乔特那样讨厌阿劳迪,相反我很喜欢这个邻家大哥哥。虽然他平常冷着一张脸,但对熟悉的人都很温柔。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妈妈的亲切感。
于是在某次我不小心说漏嘴了,结果乔特笑了半天。又对我说:叫妈妈不可以,乱了辈分了。来,乖孙我教你,nonna,读一遍。
我刚转过来,意大利语于我来说就是噩梦。上课都是云里雾里,学了便忘。他教了我几遍之后我已经可以标准地说出这句意大利语。
乔特比了个手势,很好宝贝儿,以后你就这么叫阿劳迪。
但乔特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第二天我就对着阿劳迪大声喊出nonna,早上好。
阿劳迪居然怔了片刻,仍然一张冷脸,严肃地说以后不要这么叫他。只是我突然发现他耳尖有点红。
十七岁的阿劳迪已经美得不可方物。追求者可以从他们家排到对门。但大家都知道这位美人的脾性相当不好搞,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他揍人。
但是不到三个月,乔特就把他的漂亮学生哄到了他的床上。
记得那天云雀非常生气地来我家砸门,已经很晚了,早过了阿劳迪回家的时候。
我吓得全身发抖却还是拦住他,爷爷告诉过我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我俩当时都不懂,于是坐在门槛上看了一晚上星星。
半夜醒来的时候,云雀的头搭在我肩上,已经睡着了。我的肩膀很麻,但是不敢动。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云雀的头发,那触感却像触电一般。我迅速收回手,过了一会儿又伸过手去,轻轻的抚摸……好软啊。
没有任何经历的阿劳迪很快就被这个花言巧语,温文儒雅的意大利男人哄到手。
一个月毕业之后,他们就结婚了。阿劳迪也考到了当地最好的大学。
如此迅速的攻略手段让我如今回忆起来,细思极恐。
于是,邻家大哥哥连跳两级,一跃而成了我的长辈。
婚礼进行的那天,我和云雀两个当花童。
穿着小西装的云雀很帅气,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我。
我清楚的从他眼神里读到了什么。
云雀在笑,仿佛在说:你完蛋了。
我毛骨悚然。
云雀恭弥成了我的兄长。意味着我以后对他的称呼从云雀学长,变成了哥哥。
——TBC——
nonna:奶奶
这是一个关于空云家族的亲情与爱情,四个人的故事。不过这里还是主要写小纲和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