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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70180] Lost memory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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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标题的纯音乐所脑补的产物。夏天写了上半部分,觉得风格适合冬季就冬天补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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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天空开始方向,每朵云都下落不明。
01
书房里的气温比平时高了几度,舒适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
沢田纲吉把文件袋从桌面平移到另一端,就这次任务的内容又交代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期间云守没有搭话,他的目光集中到一处,似乎对办公桌上的花卉盆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是否有听进首领重点交代的地方。
在温暖的室内,一滴冷汗从黑色的发梢间淌了下来,眉头在小幅度的范围内微微拧起。
疼痛正折磨着他。
沢田说话的声音不大。很轻、很温柔的嗓音经过模糊之后更像是一首催眠曲。
然而就现在而言,并不是一瓶可以缓解他疼痛的止疼药,相反还加重了云雀的烦躁。
疼痛不会因为隐忍就消减,反而变本加厉的来势汹汹。文件袋上的字迹在眼前逐渐失去聚焦。云雀始终未发一言,暗暗咬牙强撑着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你可以不用做任何工作。”对方的指尖按住文件的一角,施力。“在你恢复之前。”
好意被直接了当的拒绝。用力抽走文件袋,刚起身一阵剧烈的疼痛又使他皱着眉头坐了回去。
“胃痛?”
沢田从刚才就敏锐的注意到了云雀有意克制的情绪。他并不打算就他坚强的云守超乎常人的生理疼痛忍受能力做出褒赞,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毛病。”云雀说得风轻云淡,声音却因为疼痛有些变音。
“那什么算得上是大事呢?”
无言以对的时候,这句拒人于千里之外又能划清界线的“不关你事”通常是冷淡的云守的万能句式。
不过显然已经对听过不下百遍的沢田无用。十年间的成长除了能稳坐这个位子屹立不倒之外,在应对他舌锋如火的恋人也愈加游刃有余。
“息息相关。”沢田绕过桌角走到云雀面前。定定的目光但不具有居高临下的压迫,面对云守他总是格外温柔。
“如果我的云守因此在工作中失误或受伤,我会很困扰。”
“耽误了你的计划推进?”
云雀冷笑,又一阵疼痛骤袭,他一时没能忍住疼得弓起身子。
“你明明知道不是……”沢田叹了口气,把他横抱起来走进隔壁的卧室。
02
云雀恭弥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他会突然不记得自己。
会突然失踪不见。
记忆像是一卷乱七八糟的胶卷,不知道录像放到哪里的时候会中途卡壳。重新理清胶卷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并且中途还伴随着被永久剪切的风险。
之前沢田一页一页翻看云雀的病历。每一行每一个字,结果显示各项体检报告都在正常指标之内。
云守的身体很健康,那场爆炸也只是受了一些不算严重的皮外伤。之后在普通病房昏迷了两天,醒来的时候记忆却出现了混乱。
他现在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有时候记得自己,有时候不记得。病症发作具有不确定性。
不知道从哪一天醒来,枕边人会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你。
有很多次,云雀在他旁边醒过来,就只是盯着他看。不用说话沢田也知道他所表达的意思:你是谁?
这听起来很荒谬。
沢田纲吉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向他解释重复很多遍的话。
名字、身份、家人、朋友、还有我。
我们是什么关系?
云雀问他这句话的时候还躺在他身边。任谁都知道能够睡在一张床的两个人关系决然不普通。
沢田思忖片刻,目光触及到云雀空荡的左手之后把两个字咽了回去,说:我们是朋友,关系不错的那种。
追根溯源,是在不久前的那场六大家族的交战中被居心叵测的人动了手脚。至于暗算彭格列之人已经被处理得相当干净。
云守和雾守向来水火不容,这只是在外界看来。任谁也没能想到他们的关系可以好到云守替雾守挡刀的程度。其中缘由也只有沢田知道,是因为云雀那份执着——无论如何也不欠别人人情。
很多年前的一次任务,云雀欠了六道骸一个人情。这一度让他耿耿于怀多年,这件事骸从未放在心上。
当时六道骸躺在病床上笑盈盈地看着站在他床边一脸要他命的云雀恭弥,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守会乘人之危。实际上了解的人都清楚,云雀向来不屑与和弱小者动手,更不会趁人之危——尤其是实力不在状态的宿敌。
亲爱的,别一脸仿佛要奸|杀我的表情,坐下来。你吓到漂亮的护士小姐了。
你为什么要多事?云雀问他。
你做事前总是考虑理由吗,你看起来真不像是个会三思而后行的人,亲爱的。
你再用那个令人作呕的称谓我会让你进重症室。
如果你执意要还我人情的话呢,我个人比较倾向以身相许哦。
云雀恭弥言出必行,差点让人进了重症室——如果不是沢田纲吉推门进来。
03
沢田把云雀抱到床上,递给他一杯苏打水和几片软面包。他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点不便打扰医生,况且要把那个风流庸医从哪位佳丽的温柔乡里召回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去医院。”云雀抬手打断沢田拨通的电话,像个任性的小孩。
原因沢田知晓,这几个月以来云雀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那里度过。他无法忍受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煎熬冗长的治疗过程,也不想被人用怜悯的目光打量。
中间云雀失踪过几次,沢田每次找他花费功夫不小,有次阵仗过大惹出一些小麻烦。之后的治疗在云雀的极端不配合之下被迫中止。
“抱歉,那前辈将就一下。”沢田把云雀脱下来的大衣外套仔细挂好。“很晚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我还有几个公文要处理。衣柜里有干净的换洗衣服,你可以随便拿。”
云雀捧着水杯低着头淡淡应一声。
沢田走到一半又原路折返把卧室门打开,“门不关,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没事也可以。”
云雀只从沢田的衣柜里拿了一件上衣,不知是心理抵触还是出于尊重,没有拿其余私人衣物。所有的洗漱用品和毛巾不仅有两副还是配套,可以做更直白的推测——他和沢田之间的关系不止口头上的朋友那样简单。
他本打算询问一下沢田这些日用品是否可以使用,又在看到那个漱口杯上的刻字时即刻打消。
杯子上有磨损的痕迹,但还是能看出开头有一个淡淡的【H】,毫无疑问,这个杯子的另一个主人是谁。不仅如此,定制者还别出心裁的在颜色上花了一些心思。
云雀抽出那根紫色的牙刷,打量须臾之后拿进了浴室。
沢田处理完所有事物,草草洗漱回到卧室,却发现云雀躺在床上依然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他进来也没有偏离视线。
“还没睡?”沢田走过去掀开被子,看见云雀除了一件上衣之外什么都没穿。
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交代清楚,“……那些衣服其实都是你的。”
云雀缓缓转过头,直视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二次对相同问题提出疑问,说明他应有所察觉,沢田之前可能隐藏了什么。这个房间到处都存在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你想的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沢田在另一侧躺下。动作连贯自如,没有任何不自然。
“我所认为的那种关系?”
“对。”
“我不记得。”
“没关系。”这话你说过十三遍。
云雀猛地一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起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长方盒子刚好落在枕边,沢田用指尖捏住一角瞥了一眼忽然笑了,胳膊盖住眼睛揉了揉额头,半开玩笑:这算是好朋友之间的亲密交流。
一记冷眼瞪过来。
不打算再继续跟他纠缠这个问题,整日的工作委实疲乏。
“睡吧,明天再说。”沢田这样安慰他,靠过来一点,“胃痛好些了吗?”
温暖的手掌覆上自己胃部的时候云雀有些不自然的缩了一下。后者没再勉强只是默默收回手。不知道下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
有几回云雀从他旁边坐起来,腿侧痕迹刺人眼目。其中过程不提,丧失记忆的云雀翻脸不认账的态度倒是每回都如出一撤。
苦中作乐,沢田笑着说前辈始乱终弃并不是好文明,然后被一叠钞票砸脸,或者一纸支票。
结局往往啼笑皆非。
像猫,记忆力不好。在和云雀恭弥亲密接触前,先让他闻一下你的气味。嗅觉记忆不会骗人。
于是有次云雀向他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沢田直接把手伸了过去,凑到对方的鼻尖下。结果右手食指留下了一圈咬痕,至今未消。
“做吗?”静寂的卧室,轻飘飘的语气。
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瞬间睡意全无。沢田愣了好久才开口:“现在?”
“不方便?”
“不是,你的身体……”
这个时候云雀已经吻上来,并主动攀上他的肩膀。
既然如此自己便没有婉言相拒的理由。一手捧住他的头,另一只不客气地扯住上衣下摆往上翻。
可能会有点痛。
沉寂许久过后的爆发力让人毫无招架之地。云雀偏过头咳嗽几声,头被沢田转回来。猛然深入随之弓起身体,洁白的脖子落入虎口。
可能会有点痛?
他的脑子回响起沢田刚才的话,觉得讽刺无比。
还痛吗?
如果你指的是胃……没有力气说完这句话,云雀闭上眼睛。
04
翌日清晨,沢田睡醒的时候发现云雀早已醒来,只是看着某处出神——这是他近来的常态,从各种物品里搜寻关键信息。
沢田伸长胳膊把人捞了过来。两人对视了半晌,云雀面色不耐,“你的闹钟响了两遍,叫不醒你,我关了。”
微微一滞,沢田露出笑容。心里似乎松了口气,捧着云雀的脸吻了一下,起床洗漱。
临出门前沢田披上外套问他有什么想吃的。云雀随便报了几样,翻了个身拉上被子。
“好,你再睡一会我出去一趟。”走到门口又不放心似的补充了一句,“在这里等我不要走,我很快回来。”
云雀懒得应声。
听见玄关传来关门声,他侧躺着约莫五分钟之后,掀开被子起来。
“去哪里?”
沢田纲吉双手抱臂,靠在玄关通往室外的唯一大门上,平静地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