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7180] 夏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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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日系列，纲云的四种磕法。均为普通设定和普通背景，平淡的日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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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午后两点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人犹如在蒸笼中行走，连风都带着骄阳似火的热情。
沢田纲吉抱着书包头顶烈日一路小跑着穿过被烤得炙热的柏油马路。他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轻声念着这条街道上的每一个门牌号。
“178、179……180！”
他在门牌号为180的居民宅前停下，抬头望去——一大片翠绿的爬山虎映入眼帘。这些植物密密麻麻几乎爬满了整栋小别墅，视觉冲击壮观。有紫色的风铃草从二楼阳台的栏杆处冒出头，随风轻轻摇曳。护栏上有一排不知道品种的黄色小鸟。
沢田把手放在门上的红色按钮上，却没有即刻按下去。他又仔仔细细的核对了一遍门牌号，再三确认无误之后才郑重其事地按下了门铃。
初次见面，您好，我叫沢田纲吉。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少年身体紧绷，站得笔直，在脑中酝酿了很久的开场白还没出口，他发现门铃没有响。
沢田愣了一会儿，才伸手又按了一下门铃，没有响。继续，还是没有……
门铃似乎坏了。于是他将手贴在门板上，异常谨慎。在此之前做了一个深呼吸，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开始检查自己衣服没有穿好，头发有没有被风吹乱。
这时，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
沢田的手还按在头发上，动作略显滑稽。他顿时尴尬地不知该把手往哪里放，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雀恭弥退后一步，“进来吧。”
01
室内装修简约大气，以冷灰色调为主，没有过多的装饰品。
性冷淡——这个词从沢田纲吉的脑子蹦了出来。他跟随云雀上到二楼，每一步落脚都刻意控制了轻重。
“坐在那里。”云雀指了一个地方，转身向厨房走去，“想喝点什么？果汁、椰汁还是可乐？”
“都……都可以。”沢田在桌子前坐下，显得局促不安。
“不用太拘谨。”青年修长的五指搭在杯缘，将一杯橙汁放在他面前，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出‘嗒’地一声。“我不吃人。”
云雀试图和这孩子开个小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可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可能因为恭先生的面部表情没有到位，那个僵硬的脸和冷淡的语气让人无法领会到他这句话里的小幽默。这让沢田纲吉产生了一种也并无这种可能的念头。
少年双手捧着杯子，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淌下来，他却始终保持着那个端正呆板的姿势。
“不喝吗？”云雀在他对面坐下，很随意地翘起一条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自然下垂，另一只手悠闲地托着脸，“冰块要化了。”
沢田纲吉像是接到指令，连忙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果不其然呛到了。
云雀不紧不慢地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顺带用指尖不动声色地抹掉他额头上的一滴汗。动作极轻，似轻风抚过。
但当时连续两次失态的沢田纲吉显然没有留意。此时此刻他只想逃离现场。
这个时候沢田纲吉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向他的家庭教师做自我介绍。他慌忙站起来，九十度鞠躬，标准的敬礼。由于过度紧张，讲话不甚连贯：“初……初次见面，您好，我叫沢田纲吉。是……是Reborn让我……”
“我知道，”云雀抬手打断他，“具体情况Reborn已经和我说了。国中二年级，平均成绩46.5。可以说是相当不理想，不过没关系。”
他的食指轻轻点着桌面，“作业拿给我看。还有，你可以坐下了……”见沢田依然站着不动。“还有什么问题吗？”
少年摸了摸后脑勺，带着青涩和尴尬的笑，“呃……老师，其实我还没写完。”
“那坐在这里写完再给我检查。不会的先空着。”
“……其实我一道题都不会。”
“……”
这就是沢田纲吉和云雀先生的初次见面。于沢田而言这是一场相当糟糕的初遇。当晚回家之后他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最终没有把自己埋进去。他对着那个坑发了两个小时的呆之后，种了一片紫色风铃草下去。
02
因为沢田纲吉原先的家庭教师Reborn因事回国，不能再继续辅导他的功课。于是便委托他在日本的朋友云雀恭弥帮忙。据说这位朋友相当不好说话，但是只要是Reborn亲自出马，云雀一般都不会拒绝他。
沢田每周去并盛东町180号一次。相处过后他发现，他的新家教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尽管表面冷淡，但是教导过程非常耐心，一遍，两遍，三遍，不厌其烦。直到他彻底理解为止。
很快，每周末下午的那几个小时，成为了他一个星期里最愉快的时光。
在沢田还没学会自行车的时候，步行到云雀家大概有三十分钟路程。路上可供庇荫的地方很少，通常他到云雀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
云雀默默打量着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小煤球的学生，原本皱着的眉头倏然松散，别过脸笑出声来。
等下一次沢田来的时候，云雀送给他一把能够容纳三个人的大伞。
夏日蝉鸣声绵长的周末——是复杂的公式、枯燥的古文、清脆的鸟鸣、翠绿的爬山虎、甘甜的果汁和凑近老师时，他身上干净的，让人很舒心的气味。
嗅觉承载着回忆，沢田纲吉在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脑子都会自动跳出那个盛夏静谧的午后。
有一天沢田纲吉突然发现，自己对云雀恭弥不再是单纯的仰慕和崇敬。
他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
在云雀递给他毛巾和冷饮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双五指纤长而白皙的手。不是那种终日不见阳光的病态惨白，而是富有生命气息的。
在云雀和他讲题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凑近一些。这样他就闻到云雀身上的味道。
干净的，就像晒干之后留有淡淡芬香的衣服；温暖的，像晒过阳光的棉被。舒心的，让窗外经久不绝的蝉鸣声不再聒噪，盛夏的酷暑不再难耐。
鸟鸣与蝉鸣声和谐，奏响夏日的交响曲。
视线总是云雀的侧脸上流连。心脏跟随嘴唇的张合躁动，他突然觉得干渴难耐。慢慢凑了上去。
渐渐地，不管是什么遇到什么会变成什么颜色、这首诗所表达的思想感情、这个单词为什么要去e、还是在这道几何图形的哪个地方添加辅助线。这些东西已经在耳边模糊不清。以至于声音停止了，他都没有注意。
云雀转过头，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只有几厘米。沢田恍然回神。
“你在听吗？”云雀问，没有因为学生心神恍惚而表现出不耐烦。
“我……”他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又低下头。“老师，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不是关于学习的……可以吗？”
“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做一件……奇怪的，我的意思是所有……所有人都不认可的事情，但是做了，可能会后悔……”
“你做了吗？”云雀平静地说。
“还没有。”
“既然没有做，你还胡思乱想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如果真的做了。你可能会不愿意再和我见面了。
他把这份最初的悸动，最单纯的感情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如同那几颗风铃草的种子，一起埋没。
03
沢田在桌上写做作业的时候，云雀就穿着居家服，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他的手里几乎无时无刻都拿着一本书。偶尔会闭上眼小憩一会儿，那时候书本会突然从他手中脱落，在它落地发出可以惊醒他的躁动之前，沢田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书本接住。细心地把书签夹在云雀阅读的那一页，合好后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沢田纲吉的书架上有一本买了很久的书。说实话他之前并不喜欢阅读。这本书是当时班主任推荐的，在同学间传阅的畅销书。这一本放在自己的书架上已经过去两年。沢田今天把它从满是灰尘的书架上拿下来的时候，发现书本起了霉点，纸张泛黄，粗糙的纸张割破了他的手。
“阅读，在不同的心境下能获取的东西都不同。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进行阅读。”云雀开口，“你很浮躁，文字会变味。”
云雀发现沢田纲吉最近心不在焉。但没有问他原因，只是合上课本。“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句话宛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沢田的脑子嗡了一下，迅速回想刚才到底哪个举动使他的老师对他感到了厌烦。
心思细腻的少年总是比较敏感。又不巧他的老师也不是个会委婉表达的人。
其实云雀所说的“到这里”的意思是：学习就到这里。接下来他们可以做点别的，放松一下心情的娱乐活动。比如看碟片，听音乐，喝下午茶。
没有多想的云雀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一些他最近新学会的冰品。
客厅里的沢田默默地收拾东西，起身离开，这一次没有和云雀告别。出了大门几乎是一路狂奔，喉咙哽咽得发疼，毒辣的太阳把他的眼睛刺出眼泪。
当云雀端着冰品出来的时候，发现沢田已经不见踪影。
04
下一个周末沢田没有再去东町180号。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让妈妈帮他请假。之后一连几周都是如此，直到Rebron从国外打来的一个电话。
这一次，沢田在路上磨蹭了很久。云雀给他的那把伞那天忘记拿走，之前他一直不习惯撑伞，任由日头暴晒。他沿着一片树荫慢慢行走，不断思考着昨天Reborn和他说的话。
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饶是刻意放缓脚步，那个写着180号的门牌号已近在眼前。
今天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他感到奇怪，按理说云雀不是那样粗心的人。
当他抬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阳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雀出现在种满风铃草的阳台上，四处张望。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站了很久，是不是在这里寻找他，等待他。当他们的目光交汇到一起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头脑间炸开，震耳发聩，让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云雀笑了，很温柔的。是对自己，他确定无疑。那笑容和夏日的醺风带着闷热一同吹进他的心里，如痴如醉。
于是沢田纲吉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去见你的路上，连风都是甜的。
——END——
其实不管是委员长还是恭先生，对小纲都挺温柔的。只是表达方式有点独特。
一种CP，四种磕法。
这个系列还有三篇，在LO完结之后再一起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27180] 夏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