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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7018] 缠结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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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弗格森戴维德先生就像一枚钉子。无论从外貌和性格上。因此这类人特别容易钻牛角尖，你得用螺丝刀，费些功夫才能把他扭出来。不过就他对于命令“绝对执行”这一点其实很有趣，这使他经常被当做捉弄的对象。
戴维德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作为白塔护卫，照顾云雀恭弥的日常起居。顺便给这位少爷枯燥乏味的监禁生活带来了一点乐趣。
现在他俯首帖耳，轻声询问云雀是否需要一些饮品。无论礼节还是态度都让人无法挑出毛病，于是这个出挑的年轻人以保镖的名义，被安排跟随云雀恭弥一起出席今晚的宴会——这是第二个任务，今天弗格森戴维德是白兰杰索的钉子。
“随便。”少年的声音清冷，神色倦怠。刚刚没过后颈的头发被一根紫色的发带绑成一个小揪。如墨般的发色在这个金发碧眼云集的宴会上格外入眼。
浅灰西装搭配深蓝领带，雪白的衬衫领口横穿一枚金色飞鸟样式的领针，胸前缀一朵纯白的百合。云雀的礼服皆由专门聘请的一流服装设计师专属定制，量身剪裁的礼服将他的身材完美展示。
在对云雀这点上白兰从不吝啬，无论在生活还是物质上，尽其所有给他最好。这种溺爱像冰冷坚硬的铁链，束缚着手脚。代价是封死的出口，窗口处永远的四方天空。
考虑云雀的年纪和酒量，戴维德为他端来的一杯有着梦幻颜色的果酒，它有个浪漫的名字叫【Pink memories】。这种酒精的度数低，色泽漂亮的果酒很受年轻姑娘们的青睐。
云雀晃了晃手上的酒杯，透过粉色的液|体端倪视野不远处与白兰攀谈的那几位上流人士。他们的头发都用厚厚的发胶涂抹，梳得油光水滑。统一的大腹便便使他们在行走的模样格外笨重，想必他们低头都难以看见自己的鞋尖。
这时候视野范围内出现了熟悉的面孔，能把这样大胆配色的服装和夸张配饰穿在身上却不显突兀的家伙，在云雀所认识或者说有印象的人里面，实在找不到第二个。
眼见这位花公子从大门进来，所到之处姑娘们呼声一片。
但是云雀现在不能和他碰面。但凡自己离开这个范围一步，戴维斯先生就会牢牢地钉上来，寸步不离地跟着云雀身后，执行首领的绝对命令。
骸注意到云雀旁边那个难缠的家伙，因此他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和云雀抛了一个飞吻。那表情像是同情又像是幸灾乐祸，不过就云雀而言更倾向于后者。
云雀抿了一口酒，看见骸在长桌对面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他低头看表：十一点三十九分，夜间活动才刚刚开始。
他装出不太明白骸的意思，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们直面交谈。云雀在刚进入会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交谈是被禁止的，无论和谁。每当他们试图用眼神或者手势交流，钉子先生就会异常警惕。
骸那天悄悄塞给自己纸条上面只画了一面钟，时间指向十二点。那么现在还有二十分钟，零点的时候会发现什么，还不得而知。
米鲁菲欧家族作为一股近年在当地崛起的新兴势力，很快就博得了当地许多“胡子彼得”的关照。不过米鲁菲欧家族在这方面表现得相当热情，他们非常乐意并主动和这些前辈们逐一进行友好问候。交流会后的结局无非两种：合并或支离破碎后合并。
这其中不乏有一些“顽固派”，针对此类情况，他们也能应对自如。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光彩的表明背后是下作的手段。
但是这回他们撞到了最厚的壁垒——这个以和平主义著称却赢得所有家族敬畏的老古董，以一种海产品命名：Vongola。
且不说这个家族的底子到底有多硬，单就他们的首领从不露面这一点，成为了横在每个野心勃勃的家族面前最大谜题。
最后一次交涉失败并没有使他们的首脑灰心。接着，他友好的向彭格列的首领发出了邀请函，满怀真诚的希望教父能够如约而至。
三个月前。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你一直在听。”
监控和录音可以带给人真相，但并不是所有。尤其当事人有一个是幻术师的情况下。
白兰不信任六道骸，也不信任云雀恭弥，甚至是入江正一。云雾飘渺，捉摸不透，即使是明朗的晴空，也会有隐藏起来的阴霾。
云雀不再作任何回复，继续翻看他的笔记本。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再一次逗笑白兰。
他们并不完全了解对方，但有些时候总能猜中对方的小心思。
云雀知道白兰暂时不会动他，并不是出于某种变质的父爱，而是白兰不会随意抛弃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真狡猾啊，恭弥。”
“彼此彼此。”云雀朝他递去眼刀，“我要休息。”意思是滚。
白兰打了个响指，大门立即朝两侧打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你可以出来了。”
“条件。”云雀倏地合上笔记本，语气冷淡。
这话让白兰睁开眼睛，毫不掩饰他的赞许，“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和聪明的孩子打交道总是不用枉费心思。但白兰并不喜欢太聪明的人，这会使自己损失很多乐趣。
白兰靠近让云雀心生警惕，但至少还能控制情绪，不至于在那个倒三角皇冠的刺青下留个拳印。
“三个月后在老地方有一场【狩猎】，我需要你猎一只兔子。”
“你确定不是狮子？”云雀嘴角带点嘲弄，侧过头，避开他的呼吸。
白兰只是微笑。
“猎到之后呢，你想清蒸还是红烧？”
“不用活捉，我更喜欢死的。”
云雀伸手，“那王后是不是该给我个锦盒，用来装‘白雪公主’的心脏。”
“那你会拿猪心来糊弄我吗？”
“你觉得呢？”
玩笑亦真亦假，互相捉摸不定。
06
圆形舞会厅人声鼎沸，音乐缭绕。上等人的交流会还在继续，白兰偶尔会在间隙回头确认一下云雀是否还在身后。举杯致意遭到冷淡也并不在意，只要云雀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外。
但是这一回白兰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在亲吻云雀的手背，不过一句话的功夫，云雀就被他顺利带走。
然而他的钉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白兰的脸色骤然一沉，“失陪一下。”他拨开人群大步向舞厅中心走去。
竟敢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抢人，无论是谁，这个人已经在白兰心里被判下死刑。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接近，云雀被那个男人一路带进了圆舞厅的中心。
差一点就能抓住云雀的时候，音乐响起——与此同时一杯红酒打翻在他身上。白色的西装瞬间被染上大片刺目的暗红。
耳边穿来一声惊呼，接着那位肇事者拿出手帕在白兰身上拼命擦拭。越擦越脏，这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白兰抬头瞥他一眼，“六道骸。”
被父亲叫全名可不是好兆头，这预示你多半要吃苦头了。但这个孩子不仅不紧张，还把“刻意为之”四个字正大光明地写在脸上。
“非常抱歉，我带您去更衣室换衣服。”骸露出略为遗憾的表情，遗憾的是那杯上乘红酒。
“我只跳男步。”说的是只，没有加会。表达的意思更加明显。
“好的。”男人立刻把手从云雀肩膀转移到肩胛骨的位置。
“我舞跳得不好。”云雀直言，他看向男人的目光过于直接，仿佛能透过那一具金色面具刺破他虚伪的面孔。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他毫不回避这利箭般得目光，如同一位善解人意的绅士。
“老师，你会的东西可真多。”轮到男步进攻，云雀抬脚用力踩下去。
沢田不紧不慢地后退，让这一脚踩空。下一个回合的进攻自带气场，“不算见多识广，但总也教得起你。”
“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云雀眼神狂热。
“那你要先达到让我可以亮出本事的高度。”沢田的笑容温和，按在云雀肩胛骨处的手发力，把他抱起来旋转了两圈。
这一举动猝不及防，云雀双脚落地的第一反应就是在沢田先生那双锃亮的皮鞋上印一个凶狠的脚印。
这个时候沢田先生发现他的舞伴开始对他这行报复，当然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比如在身上动手动脚之类的。
“小先生，虽然我并不介意你对我做出一些无礼之举，但我们能换个安静私隐的地方吗？”
“你最好安静。”云雀先是隔着西装外套在沢田腰部摸索了一阵，而后毫不见外地把手伸进他老师的衣服里。发现一无所获之后又继续向下进攻。
“这里只有沢田先生的小兄弟。”沢田幽幽地提醒他。
“手感一般。”云雀淡淡地评价。
沢田偏头一笑，“真是……”他居然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音乐进行到一半，舞池里摇曳的裙摆和西装衣角糅合着各色香水。每一对舞者的眼中都只有彼此，身体跟随节奏，与他们的舞伴契为一体。前进后退，升降倾斜，旋转摆荡。他们很快就掌握了对方的节奏，完全融入到这支舞中。
“什么时候知道的？”沢田带动他的舞伴旋转，眼睛不曾从他脸上移开一刻。
“空中花园。”
“这么说我们不是萍水相逢？”沢田说，“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难道你不是？”云雀嘲弄，“那杯红酒被掺了小料，你不会不知道吧？”
“哦？”
“大概是某个想爬上你床的女人，给你的见面礼。嗯……”打量沢田一眼，“也可能是男人。”
沢田笑了，凑近，压低声音：“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上当？如果我不是正人君子呢？”
“我知道你不会。”云雀坚定。又补充，“当然你也不是。打着教授的头衔坑蒙拐骗的伪君子。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机缘巧合。”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保证我在课堂上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手顺着腰线向下滑动，扣住云雀的腰与自己紧密想贴，“你还知道多少？”
一只手从肩膀慢慢挪到领口，攥住沢田的领带猛地拉到跟前。由于酒精的作用，云雀的眼角和脸颊染上一层醉人的绯红，灰蓝色眼睛在玻璃灯光下像是洒进细碎的光，白桃味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我该叫你沢田先生，沢田老师，还是Godfather？”
男人顺势亲吻他的嘴唇，“那我该叫你云雀先生，云雀同学，还是My lovely killer？”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