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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7018] 缠结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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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古典音乐与优美舞姿融合，连鞋尖轻踏瓷砖的声响都富有节奏感。沉浸在这支舞中的人们步调默契一致，闭握式十指相扣，视线胶着，在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
身体的无限契合引起灵魂共鸣。
吻一触即放，就在一个转身间完成。并没有多少饱含情｜欲的意味。像是一个平常不过的社交礼仪吻。
这支舞才进行到二分之一，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揭秘游戏。一个节拍前进后退，一个谜底开诚布公。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你从一开始的就知道我。”
“是。”
“教师只是你为了掩饰真实身份的幌子。”
“是。”
“那杯下了药的酒——你是刻意为之。”
“是。”
“空之花园在你计划之中。”
“是。”
“现在也是。”
“是。”
云雀深吸了一口气，给这道证明题得出结论，他坚定地开口，每小段之间都留有切齿的停顿：“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一个舞步进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
“你确定不是我爱上你了？”
这句话换来一声轻嗤。云雀扯了下嘴角，一步踏进沢田的双脚之间。头贴紧对方胸膛的同时一把裁纸刀在他的腹部露出尖锐。
黑发少年埋首于他的胸口，通过这个角度朝他看去。让沢田不禁回想起月光露台的初遇，只不过这次的灯光过于明亮，连那片灰蓝深处的轻蔑也清晰可见。
典型的古典东方容貌，却有着一双不寻常的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阳光在海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不可思议。
上挑的眼角里带着小钩子，不过不具备任何诱惑的意思，而是刮皮带血的那种：“再继续油嘴滑舌，等下你的舌头就不长在你的嘴里了。”
不因赤条的威胁而退缩，沢田拿出诚意，认真回应：“我是真心的。”
“真心想策反我？”
“是感化。我注重因材施教。”沢田耐心纠正，又小声道：“不要带危险物品进入舞会厅，在这里是违反规定的对吧。”
“你的方法很特别。”云雀斜睨他，动作娴熟地将裁纸刀收回袖口。不忘讽刺：“用一张‘嘴’就够了。”
一语双关，连沢田也忍俊不禁：“你不要总是逗我笑。”
“没人做这种无聊的事。”
男孩别过脸又被人捏住下巴强行转回来。刚想出声，温热的唇带着清冽的酒香将欲出口的话一一咽回。有灵活的舌头细细舔|开他的唇|缝，诚邀与之共舞。让白桃的香甜和带着橡木芳香的威士忌在彼此的呼吸间糅合。比起刚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这个更饱含爱意与深情。
不远处有人的拳头攥紧，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眼睛死死瞪着舞池中心。
“看来有人不高兴了。”沢田在云雀耳边轻喃：“你说我该如何讨未来岳父大人的欢心？”
“把你的脑袋送上去。”
“这可真不是个好建议……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看？”
这支舞结束，所有人相挽着退出舞厅，舞池中央的两人更加清晰的出现在他人的视野里。只见身穿白西装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单膝跪地，如同求婚的姿势，虔诚地向他的舞伴伸出手。
“殿下，如果我想登上白塔与你相会，你愿意为我垂下长发吗？”
有人的手心攥紧，随着指针的拨动缓缓抬起。有人举着高脚杯，作壁上观。
云雀伸手一拉发绳，墨色的头发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力的绸缎一样，瞬间倾泻满肩，带着居高临下的骄傲。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灰姑娘没有给王子留下水晶鞋。
猎杀行动的手势落下的那一瞬，一片暗红色的帘幕从中央随之而落。就像一场神奇的魔术，一阵惊呼过后，原地只剩下了这块光秃秃的幕布。不明就里的人们拊掌发出赞叹。
当白兰杰索终于从瞭望台上腾地一下站起来的时候，帷幕后的魔术师转动酒杯发出轻笑。
08
“那个小把戏骗不了白兰。”
“所以我们的要加快脚步，私奔到他们找不到的天涯海角。”
云雀脚步一顿，“谁要和你私奔？”
“我刚取得合格证还不到两分钟。”沢田推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语气莫名无辜：“你就出尔反尔了？”
“合格证在我这里统一成为【死亡名单】。”云雀懒得看他，眉头一皱，脸上罕见的流露出担忧。
沢田猜出他的心思，“不用担心你的小伙伴，我向你保证他会平安无事。”
闻言，云雀的脸色稍稍缓和，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只是好奇，六道骸居然会被你策反。”
“是正当交易。”
“你和他交易了什么？”云雀再次停顿，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这立马让沢田纲吉意识到，小朋友可能误会了什么。于是他很简洁的作出解释。
“六磅的巧克力慕斯。”
六磅？云雀恭弥立刻联想到这六磅蛋糕和六道骸肚子上那多出的一层油水有不得不说的关系。
云雀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觉得这个所谓正当交易的不合理性。令沢田也忍不住说出这种话：“你们的关系真好。”
这回云雀没有反驳，难得坦诚，“他是我唯一……”想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对，又改口，“认识的人。”
“接下来就可能不是唯一了。”沢田打开一扇房间门，观察没有危险之后才让云雀先进去，他反手锁上门。“具体等我们到‘天涯海角’了再讨论。”
虽然说俱乐部严明规定不得携带武器入场，不过还是屡屡有人破例。慷慨点，你只需稍微破点小费收买一下人心。当然，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总有很多旁门左道。
沢田纲吉走到橱柜前找到隐匿的按钮，按下，一排崭新发光的热武器从隐藏的下层缓缓登台入场。显然是有备而来。
沢田一边组装子弹一边递给云雀一把小巧的手|枪，“这个会用吧，首先拉开保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小男孩没接，就双手抱臂懒懒地靠着墙壁。语气轻飘飘的。
“你给我小孩子的玩意儿？”
“？”
因为对着云雀恭弥总是会忍不住把他当小孩看待，由此忽略了他的另一重身份。
沢田纲吉有幸在这一天见到，这位了不起的Killer，他未来的伴侣是如何优雅地扛着一把比他肩膀还宽上几倍的机|枪给敌方的脑袋开瓢的。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可以插|足的地方。沢田纲吉有一天也会被人嫌弃碍手碍脚。
于是我们的教父默默点燃了一根烟，靠在角落看着云雀身手敏捷地穿梭于枪林弹雨之间。足尖一挑，一把步|枪在空中旋转一圈之后就稳稳落在他的手中，抬枪扫射。对面哀嚎一片。
没有子弹的枪被随手抛弃，沢田纲吉的小型武器库很快就被搬空。
这种华丽的战斗方式看似铺张浪费，其实不然，云雀恭弥的原则是不浪费一颗子弹，务必让每一颗子弹都有它的去处，发挥其最大作用。
这种强势而精准的射击方式和惊人的速度让作为旁观者的沢田也不禁淌下一滴冷汗。
他想象了一下他们的婚后生活。得出结论：最好什么都答应云雀，从现在开始不要做出任何令他不愉快的事情。
单枪匹马解决完两波进攻之后，全然不见疲惫，云雀把空了手|枪扔了一旁，又拿出新的武器整装待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你在发什么呆？”
“没有。”沢田掸了一下烟灰，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激动而手抖。“我只是觉得……你开枪姿势帅极了。”
“你一个人？”云雀问他。
现在他手上的是最后一把武器，所剩弹药不多。但是敌方围剿势力源源不断，几乎家族的所有势力都集中到了这里。白兰杰索显然是要致他们于死地。如此一来他就不怎么担心六道骸的安危了，白兰现在根本无空分心去理会另一个叛徒。
“对。”沢田依旧笑着很温柔。仿佛没有从云雀的话里意识到目前形式的严峻性。
云雀不再说什么，大约心算了一下下一波敌军到这里的速度。“你先走。”
“什么？”沢田像是不理解他的话。
“有人在我旁边只会影响我开枪的速度。”眼神凛冽。
靠着墙角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把烟按灭，突然一抬手，击穿了在云雀脑后悄然举枪的一位卫兵。
“但是我不会。”他吹掉枪口的硝烟走过来，“我只会成为你放心把后背交付的人。”
云雀看着身后倒下去的人，“我以为你们这种人只会动脑力活。”
“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给人洗脑。”
“……”
下一波敌军，沢田将至把枪口瞄准前方，很温柔地握了一下云雀僵硬的手背，“把后背交给我。”
09
童话故事里写，王子被巫婆推下高塔双目失明，莴苣姑娘被剪去长发驱逐高塔。多年后这对恋人才在森林里再次相见。
如今他们站在高塔的窗口——空中花园露台——最初的邂逅之地。
今日依旧月色撩人，玫瑰艳丽。恋人墨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荡，从指尖流泻。
“可惜不是你喜欢金发碧眼。”云雀打落他的手。所有子弹耗空，这里是他们最后的据点。
然而沢田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如果你愿意了解我，我可以告诉你第一个秘密，其实——“
“我对黑发情有独钟。”
“So，You jump，I jump？”
“No，jump together。”
——END——
羽翼丰满的鸟终有一天会挣脱束缚的锁链，拥抱高塔之外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