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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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屠城么。
原本的剧情——属于那个没有系统、没有混沌心法、没有违规道具，经历五灵根不被宗门看好，胧城一行危机四伏，魔界九死一生，冰魔窟寒雾刺骨的于誓的剧情。
没有混沌心法——凭着五灵根的资质，却凭着超乎常人的悟性和心性，于誓得了普通的内门心法。于誓没有孤身深入敌营的英雄资本，文萧这个内门大师兄还是不顾危险立下头功，虽是一众弟子在最后与魔修混战时也略尽绵力，那时不过炼气一层的于誓小修士也是一众弟子之一，勉强保命已是尽力，身上各色伤痛自是不必多说。
没有令人刮目相看的修为，便没有核心弟子文萧、文贤的关注照顾，普通内门弟子的于誓哪里知道月妍和月易最终被三清宗作何安排？他只偶然听得他们那风光霁月的大师兄称呼那女子为月姑娘，而金丝冥焰果他更是闻所未闻，面对魔修的严刑逼供，他强撑不住只言出——三清宗从胧城带出一少女，少女姓月。
而这一句话，月家便是死了满门。
三清宗把人藏哪儿去了或许不好打听，但从月家下手难度却是低了很多，只可惜城主府死了个干净，却愣是没逼问出个所以然。
而魔修的大将鬼彻灭了满门都没问出答案，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屠了满城。
回过头来，那说了没用线索的于誓小修士也没得好下场——修为尽废、色身半毁，只留有神魂锁于残破躯壳中，被丢入冰魔窟受那寒雾侵蚀神魂之苦。
但就算是那般境地，却仍是教他博得一线生机——且看是你这寒雾侵蚀于我，还是我吞噬了你！
灵气、魔气、寒气来者不拒，只要能未这残破的躯体夺得一线生机。悟性与心性与求生意志，终让他在垂死之际悟出一门法门来，万物且有根，万物同根，那万物有什么区别？吞噬万物，化为己用——心法《混沌决》。
「那么《混沌决》是——」
「是的宿主，《混沌决》便是原身于誓所创。」
于誓听到此处冷汗连连，原先戏言那一无所依的于誓肯定步步艰辛，可真听系统将剧情娓娓道来，他只得说——天道与系统待他真是亲人了。从来只抱怨自己不走运，却不知自己已经算是受了不少优待的，只是听系统毫无波澜的语气叙述那人的经历，就叫他一个劲庆幸——还好不是我。
还有得亏他上一世魔修抓人的时候根本没出宗门。
他只不过是现代社会的普通三好青年，走了不知什么运撞见了系统，被安排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却有系统这一作弊神奇，总是叫他有惊无险，还收到不少好处。
不小心被炸成了渣渣还有机会重来一次。
若是再抱怨连连，却是太矫情了。
于誓这才惊觉自己以往的心态是有多儿戏。
修为不是凭空而来，若是小灾小难都不愿承受，又凭什么得来一身修为？
知道那《混沌决》创始者为哪位了，于誓却不好再如以往那般说人家“臭屁”“多事”了。
那位真是个战士。
亦是个天才。问有谁不过十几的年纪，不过炼气的修为能自创功法，能从魔界求得生还的？这悟性与心性，难怪系统给自己天赋值凭的那么低了。又想到自己还为想到以混沌代替丹田的法子沾沾自喜，再一看《混沌决》筑基后的修炼法决——赫然写着要废！除！丹！田！
连那制造混沌漩涡的法子都写得明明白白，于誓心里真的是有一百个塞——合着自己真的不是原创啊。
心法设有禁止，筑基期的心法只有筑基后才能得到，你说那费了好大劲筑了基再看到这句话，是不是得气的直接飞升了？！
果然前身那货就是个坑啊！
白同情，白敬佩了有木有！
比天坑还天坑啊！
不过想到那功法，难免想到——「前身那于誓在功法里留下一事……就是要我去做的那事到底是什么？」
「这本系统还真不知道。」实话。
「……好吧。」想来也如系统曾说的那般，就算是他现在知晓了，也无力去做。前身凭着那天赋定是能修得大能，可还是需要托人完成的事，有怎会简单？只可惜就算是那般厉害的人物，还是被天道抹杀了罢——再强能强过天道去？
那《混沌决》中前身留下的话里，明显有一股为我独尊的架势，若前身与自己一样，或许说前身比自己还身处绝境，筑基的心魔劫怕是更难度过，想来或许真是修了那至强之道罢。自己尚且得到各方百般照料，仍生出力不足的怨念来，前身想走出力量的诱惑——走的出去那才是妖孽。
虽然感慨前身命格多舛，于誓也没忙着多打听，当务之急果然还是胧城一事——月家百名族人、胧城万人的性命究竟能不能保住！
「别费心思了，宿主。」系统当然知道于誓现在正在琢磨什么，「胧城人的命格便是如此，何必非要改它不可？」
「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你没必要“看”着他们去死，尽快动身尽快脱险。」
「系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这么说的。宿主，你想想，本来你都说了月妍在明清城，东阙就不会再来胧城逼问月家，可现在，胧城逃过一劫了么？天意如此，就算你现在真就让胧城没死光，谁晓得下一回他们又是什么理由就死光了呢？」
「会……这样么？」可这次不知为何魔修来的是东阙而不是鬼彻，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宿主，东阙杀人不炼魂，这些人死了不过是去冥府走一遭而已，还会有来生，谁还没个生老病死？这是天道大势，宿主，你的立场就是维持这些不是么，你不是小说里拯救苍生的英雄，这些人又不需要你去救。」
「……也是啊。」
见于誓似是接受了这套说辞，系统也没掉以轻心，宿主有些时候过于较真，有时候又爱不按套路出牌，只沉默了片刻，系统担心再节外生枝，催促道：「赶紧的吧，炼化破空梭两个月真的不一定能够，休息去槟城也一样，这山洞又潮又暗，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可我答应等她回来……」
「啊？宿主，你……」
「我知道，我答应不会再插手胧城的事，就不插手。但就这一个小约定，就让我兑现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一定就能回来？」
「好了，系统，别生气啦，我知道你为我好。」
「哼。知道就好。她要是今晚还不回来，咱明儿一早就走啊，不许再留了！」
「嗯。」
一人一系统一时安静下来，直到于誓似是呢喃地轻语：“如若我可以斗得过东阙的话……”
「宿主，事情就是发生在你斗不过他的前提下的。就算现在，你与原本世界走向中“于誓”这一角色的修为也是一致，天道允许改变的，只有些许过程罢了。胧城是要灭城的，就像这次，鬼彻不知为何没来胧城，也不过是换了东阙来办罢了。」
最坏的情况，就是由宿主你来办——当然这话系统没敢说出来。
「也是呢。」亏他以为自己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是天道放了水的，结果呢，他也只能感谢天道没逼着他去冰魔窟自创出一门心法来。
「为什么不可以改变世界走向呢？改了就一定是不好的吗？」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么？」
「本系统就是为了维护原有走向而被创造、存在的，况且，宿主你为什么非要改它不可呢？」
「因为有很多人可以不用死啊。」
「又是这个问题，宿主，于天道而言，这些人就该是死的。你强行改变，只不过是一己之私罢了。」
「嗯，你说的很对。」
「呃？」宿主承认的这么干脆？它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
「可是系统啊，为什么这些人死就是对的，不死就不对了呢？天道本该如此，什么叫本该？我凭一己之私，认为我想做的就是对的，那天道所谓对错，凭什么不是一己之私了呢？」
「啊？」
「说到底没有什么本该，没有什么对错，只不过是我没有能力改变，也舍不得自己的命去改。」
「宿主！很严肃地说，你这种心态很容易引发心魔……」
「我知道啊，话说刚刚心魔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我也没想强过天道去啦……」
「等等！你刚刚说啥来过？！」
「心魔嘛，不过已经被我破了，而且还喂了混沌，我想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
「真的搞定了吧？心魔这种东西可缠人的很。」
「嗯，应该吧，哎呀你别打断我啦，咳——说到哪儿了来着……对了，说我没想过强过天道去，顺应天道大势，但又能在天道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地做一点小手脚。我所求的无非如此，我又哪里能有本事拯救所有人呢，不过是想满足这一点点一己之私罢了，我要这点能力就好，我强到那种程度就好。」
「你有分寸那最好，无论如何，至强之道不可取。」这也是它家主人叮嘱过的。
「那我那原身，那个“于誓”最后怎么样了？他是修了至强之道么？」
「是。不过本系统也不知道那“于誓”最后什么样，本系统只知道修真界三千年的事，而宿主你的任务内容也是这三千年，其中与“于誓”有关的不过一千多年罢了。」
「不是吧，他死这么早？」
「不是啦，他飞升啦，飞升。」
「去上界了？」
「应该吧，修真界上头不就是上界么。都这个时间了，那丫头来不了了吧。」
「没过去多久吧，我都答应不再插手了，就陪我等一会儿吧，权当我自我安慰。」
于誓说到这份上，系统也不好再催促，好在去而复返的赵馨并没有叫他们等太久，天色稍暗她便回来了，女子的眼眸晶亮，颇为激动地告诉于誓——月家有办法送他出城，事不宜迟，就在今晚。
那兴奋的样子，仿佛今夜过后就能逃脱一难的并非于誓，而是她本人一样，这下子，于誓哪还有勇气说出拒绝的话，只得应下这“逃脱计划”，气的系统又是好一番数落，还给于誓扣了一顶“见色忘命”——看见美女命都不要——的大帽子。
于誓只得申冤：「人家都准备好了，我就顺着人家的来，反正也是逃命啊，不耽误什么的。还有那姑娘是挺好的，但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算了，清者自清吧。反正——以后很可能再见不到了。
子时，巡城的人员交换——部分换成了月家的人。
“逃脱计划”正式启动。
于誓在赵馨的带领下顺利地穿过条条小巷，而巡城的人仿佛是特意避开这条路线一般，让二人一路十分畅通。然而似乎是顺利过头了，天道适时给于誓下了绊子，此时他与赵馨避于城门一侧的城墙之下，被动围观了城门处的一场争执。
“恩公，争执的二人中，那门侧的是韩家的人，背对着咱们的是我们安排的人。本来是打算让他放咱们出去的……”
“是有人察觉你们在帮我么？”
“怕是最近动作有些频繁了，不过他们也没有确切证据，否则早就闹到月家去了。恩公，韩家守城的人是如今胧城为数不多的筑基后期之一，若是硬闯怕是不行，您能否暂避两天，下一次一定安排得当……”赵馨这话也是说的底气不足，这一次机会难得，若是其他势力真的有所怀疑，下一次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于誓和系统也是明白这点的，系统更是不希望于誓多留，于誓配合他们这一出无非就是不愿意他们的安排白费，虽然不成，也算是承了他们的情，倒是不必再把月家推到风口浪尖，“不必了，即到此处，我已有办法出城。”
“恩公当真？”
“嗯。抱歉先前未与你说明，并非……”并非是不信任的缘故，于誓觉得这么说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恩公哪里的话，”赵馨却不以为忤，反倒是喜忧参半地道：“恩公此番能出得城去自是好事，只是恩公莫要以身犯险……”
“莫要担心，我有十成把握，还要多谢你引我来此，叫我能得施展此法。”
“恩公不必言谢，我与月家不过是报恩罢了，恩公快些施展，莫要再耽搁了。”
“好。”听得报恩二字，于誓心里着实不是滋味，知恩图报，可月家与这女子的恩情，他要如何去报？内心有愧，只得在启动破空梭前多加叮嘱：“赵姑娘，胧城形势不容乐观，姑娘与月家诸位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月易与月妍虽在明清城，但魔修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还望姑娘转告月家”
“恩公放心，我等知晓。望恩公保重。”
“保重。”
看着于誓的身影突然消失于眼前，赵馨也不由惊愣，却也没耽搁，只道于誓自有秘法，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成功的消息传回月家，好叫众人放心。至于于誓所言——
赵馨苦笑，她们哪里不知道胧城不宜久留，可那魔人定在城内留了眼线，不走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若是鲁莽动身，怕是没走多远就会被追上灭杀。
但这些就不必让恩公知晓了，恩公心善，若是不愿离开可就弄巧成拙了。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只愿那人道缘悠长，一路安好。
却说东阙带人将胧城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于誓半个人影，心里那个塞啊！
就说他家尊上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这么些年，突然间整出个救命恩人转世来，养着、护着、宠着，那人不领情就算了吧，还他么没安好心。那人没安好心就算了吧，他家尊上竟然还宽容大度到装！瞎！充！楞！
以上这都能忍，那他东阙为了博尊（美）上（人）一笑，发现他家美人尊上对他看上的美人小弟弟颇为注目，秉承着“一段失败的爱情需要另一段甜蜜情感来覆盖”的完美信念，他就毫（推）不（三）犹（阻）豫（四）地拱手相让，结果美人小弟弟跑丢了找不回来，他家美人尊上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哦不，他们圣宫没苍蝇。他就是打个比方。
打的什么比方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说这事儿，以前白子律给他家尊上添堵，他家尊上眉头也不皱一个，轻抿那个薄唇哦，他东阙还没从那美人抿唇静思不语的美景中挣脱出来，他家尊上就把十八般对策都想好了。可现在呢，他东阙又是威逼利诱又是搜魂取魄的愣是没找着人，原以为尊上会一个巴掌上去骂他办事不力，然后抿抿那个嘴哦，指示就下来了，结果嘞？
结果是，他东阙在殿上半跪了半个时辰，他家尊上还是一副“你偷走了我的心却走的那般不留痕迹”的样子，皱着眉捂着心口愣是半个字不吐。
东阙那个气哦！
他是想找个由头让他家尊上别总想着白子律那个养不熟的，不是想让他家尊上更难受啊！小弟弟呀，你快回来啊，我家尊上需要你的爱来拯救啊！
而此刻离胧城数十里外的于誓，眺望那远处夜色下模糊不清的城池的轮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此地离胧城已是很远，凭着筑基修士的眼力，却也只能望见那小小的轮廓，「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逃过一难。」他没有直接出手干预，若是他们自己逃过一劫，天道是不是就能放他们一马呢？
「宿主，槟城离这里还有几百里的路程，今晚至少能赶出一半，白天太引人瞩目，明天白天恢复一天，夜里再行动。」
「好。」于誓多次将真元输入破空梭，向着槟城的方向多次跳转。眼见着天色渐亮，于誓才停了动作，不想进入城池再惹事端，于誓只在林中寻了一处山洞，稍作调息，打算待到天一暗，便再次动身，破晓之前，应是能到槟城。
入夜，调息调着调着就睡死了的于誓甩了甩压麻了的爪子，揉了两下眼皮，就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眸子。
……
完了。
想死。
谁能告诉他这一个白天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刚重生还没等闹出个水花儿这一世就要这么玩完了，何解？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