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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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魔界一如既往的暗沉沉的天气，夜明珠的光照亮室内精美却压抑的装潢。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心情。
就那种迷茫中带着一点点崩溃，崩溃中带着一点点绝望的感觉。
不熟悉的是，这回没有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东阙坐在于誓床边，而是另一尊大佛，哦不，大魔——端木晰。
不久之前，于誓与这位大魔对视数十秒，没有相看泪眼，更没有无语凝噎，只被端木晰一把拉住，往身前一拽，就回到了他魔界地图的起始点——魔尊圣宫。
没错，就是元婴期的那种撕裂空间，秒回的那种。
「系统，你看这个……我还有救吗？」
系统表示它也不知道，或许这得看魔尊心情。
于誓颇有一种打游戏进了boss房间准备摸一把就跑，结果被boss抓回房间去接着虐的悲惨心情。
于誓这边半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做好了面对疾风的准备，然而这位大魔只说了“别动”俩字，就一直盯着他不说话。
眼睛闪着光的那种盯。
于誓就更方了，有一种被肉食动物盯上的感觉肿么破，魔尊不会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口吧？！话说魔修吃人是真的吗？！
“你……”薄唇轻起，端木晰犹疑着开口。
于誓小身板一抖。
这是吓到了？端木晰抿抿唇，却又不说话了。
于誓比刚刚还方，接近立方体的那种方。
魔尊要说什么？怎么又不说了？他总不能问我我好不好吃吧？！
不好吃，真的不好吃，吃一口吐三天的那种不好吃！
他和魔尊到底有什么瓜葛能让魔尊亲自跑出圣宫抓他？不是说魔尊很宅的么？boss不都是在房间里待好等着玩家去刷的么，他还在新手村他受不住啊，上回因为什么金丝冥焰果被东阙拎回去已经很夭寿了好吗……
等等……
是金丝冥焰果啊，魔尊抓他一开始不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么！
于誓咽了咽口水，他的嗓子有点发紧。说一次是说，两次也是，保命要紧，保命要紧，“金丝冥焰果的话……我已经告诉东阙它在……”
端木晰闻言先是一愣，没等于誓支吾完便道：“那东西已经不要紧了。”
不要紧了您还抓我干什么！
总不能您也脑子坏了，想起来些不该想的东西了吧，别啊，脑子不好使的有我和系统就可以了。
可偏偏端木晰真的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原先怎么也回想不出的画面一夜间在脑内清晰，夜空下那人落了星子的黑色眼眸，那般清澈灵动，他怎么就忘记了呢？那张脸分明不是白子律，不可能是他。
更要命的是，有双坠了泪珠的眼竟是和脑海中那人的眉眼彻底重合——那日受困于刑架的人类道修，那个从圣宫消失，让他一路追到冰魔窟，又派东阙去搜寻的小修士。
他这辈子头一回纵容着，忍让着一个人，然后突然发现，他认错人了……
他想静静。
起初他是不信的，他在寻找那人转世的事情没有说给旁人知道，就连东阙也是在自己找到白子律之后才给的解释，所以哪怕白子律的出现有那么些许刻意，他也只当是白子律急于从鬼彻手下保住鬼冥，才说出身世向他求助，他当年还庆幸过那人转世竟是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可白子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本来他是想不管于誓和白子律孰真孰假，他都要先把于誓找回来，然而等他见到在山洞中熟睡的少年时，心底便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这个人。面对白子律他总有一种违和感，尽管他总想对白子律好一点，却无法战胜这种感觉，最终只能白子律要什么，他给什么便是。而少年的眉眼竟是那般让他熟悉和眷恋，有一种仿佛来自灵魂的冲动，想要接近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不敢做出任何打扰的举动，只想静静地看着，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心虚。
嗯，认错救命恩人不仅没能报恩好像还狠狠欺负了一通，我还能抢救一下吧？
端木晰回拢思绪，见眼前的少年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回望着自己，墨染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竟是有几分可爱。这让他的心情轻快了几分，便又开口道：
“你可记得两千年前，你救过一只小……蛇？”
于誓：？？？
啥子玩意儿？两千年？救蛇？
白娘子？
“我还不到二十……”所以可能没救过白娘子。
“不是问你这一世，你可还记得上一世？”
“不记得！”于誓秒答，不记得上一世，不记得我和文萧二打一还被你炸成了渣渣，万一你记起来现在就把我拍成渣渣岂不是很不妙？他两辈子加一起也没有两千岁，跟他没关系，这个许仙他不当。
“也是，你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也正常……但我记得你。”
记得他什么？二打一么？
于誓能想起前世最清晰的画面，就是魔尊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魔尊记得，那他岂不是要玩完？
于誓谨慎地盯着端木晰，生怕下一秒生性凶残的魔尊就爆起拍人，却听他说：“你前世救过我一命，我一直都在寻你。”
嗓音不复以往的冰冷，甚至还掺杂着一丝小心翼翼，让这句话的尾音都跟着他的心一起抖了一抖。
于誓：？？？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于誓一直盯着端木晰不敢眨眼，更是没放过他的表情变化，自是捕捉到了他一瞬的僵硬，突然福至心灵——东阙不是总叨叨说端木晰找了个救命恩人叫白子律吗？合着那是……认错人了？！
所以，魔尊的救命恩人是他？
不对啊两千年前他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总不能是比上一世的上一世还要早的哪一世造的孽吧？
等等，魔尊问他救没救过蛇，后头又说救过他一命？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肿么破？众魔修你们知道你们老大根本不是人吗？
于誓过于惊讶以至于脑内火车不知道开到了哪里，突闻系统提示才回过神来。
「滴。反派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7。」
好感度57……
57……
于誓感觉他更迷茫了。
端木晰只觉得少年震惊地微微张开唇，却不出声只是盯着他看的样子很是可爱，却又见他似是突然缓过神来，紧接着迷茫地望向他，眼里似是有水雾弥散。
这……不能是要哭吧？
于誓只是太久没眨眼，眼睛酸得很，生理性分泌了些泪液。
然而端木晰不知道。
端木晰想到自己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吓得于誓抖着身子不敢动，又想到是他命人捉于誓来拷问金丝冥焰果的下落，让这人吃了不少苦。可他又庆幸东阙捉了于誓回来，否则自己没见到他，是不是还是一直想不起来？
可他若是早点想起来，怎么忍心让别人弄疼他？一时间竟是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告诉当时的自己好好待他。他陷入自己的情绪，在于誓惊悚的目光中缓缓伸手，轻轻地抚上于誓的侧脸，拇指在于誓的脸颊划过。
吓得于誓简直想表演当场去世。
完了，这个魔尊病的不轻，重来的世界里有病的果然不止你我啊系统！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答。
于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系统果然关键时刻不靠谱啊！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系统心里的惊涛骇浪：多听几句才发现，这魔尊的声音，怎么和它亲亲主人的那么像？！这到底怎么肥四？！
主人的声音它绝对不会认错，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还是说这魔尊真的和主人有什么关系？怪不得主人让它不用阻止魔尊接近宿主。系统偷偷对比了眼前魔尊和它亲亲主人，虽然主人总是带着面具遮住眉眼，但二人身形和面部轮廓也好像有几分相似，难道是……弟弟？儿子？考虑一下年龄的话……主人竟是连儿砸都有了么？
宿主是主人亲自选的儿媳妇，所以才需要它来看着？系统越发觉得它发现了真相，那它此刻插嘴算不算电灯泡？
系统决定有魔尊在的情况下，它还是少和宿主说话。
而于誓并不知道系统的决定，他只觉得这种要命的时刻，他的系统又烧掉了。而那个可能要他命的魔尊……好想拍开他的狗爪子，但是不敢，肿么破？于誓内心无比同情自己，眯了眯太久没眨，早就酸得不行了的眼睛。
少年的双眼本就因酸痛分泌了些泪液，这一眯眼，就形成了泪珠，缀在下睫，缓缓滴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到了端木晰抚过于誓脸颊的拇指，砸得他动作一顿。
这是……吓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