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精神失常》阿帕酱

24、第 24 章

　　于誓好像做了一个梦。应该说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在做梦。
　　冰山飘在海面上，他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大雪不停地下，视野是一片纯白，白色的雪和白色的地面，和白色的……熊？
　　是北极熊吧，会不会有企鹅？
　　啊……它俩好像不住一起来着？
　　白色的熊一步一步，好像到他身边来了，他是不是应该赶紧跑？
　　但是他一动不动，好像还——□□？
　　怪不得那么冷。
　　熊好像抬起了占着雪的脚掌，他也试着动了动手。但是没有动起来的样子。
　　原来他不能动。
　　所以他只能看着熊抬起脚掌，慢慢地，但是好像又重重地——落了下来。
　　落在他两腿之间的——小于身上。
　　小于身上？！？！
　　“啊啊啊——”于誓弹起身，飞速在腿间抓了一把。
　　卧槽，还在！
　　他的小兄弟还在！
　　谢天谢地，祖宗保佑。
　　「我的天啊！！！宿主你你你你你！！！」系统本来还担心于誓的身体，结果没想到于誓这人醒来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问候自己的小兄弟？！
　　系统捂住小脸，天呐，太没下限了这个。
　　「你什么你。」于誓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论谁刚从那么个惊悚的梦里醒过来，再被稀里糊涂吼了一通，也都绷不住想骂人。
　　系统果然是烧过的吧？
　　于誓活动了下手臂，却听见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像是冰糖葫芦一样被裹了一层薄冰，于誓幽怨的眼神瞟了一眼小于同志。
　　很好，它也没能幸免。
　　于誓在心里鞠了一把辛酸泪，丫的，在是在的，面子是有了，可他这兄弟里子真的没问题吗！
　　于誓只记得自己在吸收这莫名厉害的冰雾时是在受不住冻，又有混沌真元自发干活，毫无压力的当了甩手掌柜，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然后就不记得什么了。于誓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衣服什么的，还能找到它们碎成的冰渣，只不过——
　　「结晶呢？！」我去，他就晕了一下下宝贝就自己长腿跑了？还是说——「小偷啊！！！」
　　「宿主，淡定。你先内视一下再喊好不？」
　　于誓闻言将神识探入体内，一看，「哎嘿嘿，行啊，这混沌可真勤劳。」竟是在他当甩手掌柜的时间里，连着结晶一并吞掉了。
　　“哎嘿嘿——哎嘿嘿嘿……”于誓深感这便宜捡的好，反正周围无人，竟是咧嘴笑出了声。可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周围好像亮起了好多灯笼？
　　这又是什么照明设施？
　　「宿主，别乐了，小心那些怨灵啃了你。刚刚你没有意识，我就帮你开了一下绝缘领域，让它们感知不到你，残魂们没有了寒气结晶的威胁，这到处找你这大活人的阳气呢。」
　　于誓一听这还得了？合着那不是什么灯笼，是那些怨灵瞪着眼珠子找他呢！立即小手捂嘴：「呃。系统，我是不是该放雾冻它们？」
　　「我的天，放什么雾呀，宿主，你不会连咱们来这的初衷都忘了吧？！冰雾弥漫，处处杀机，多像啊！和《寒霜剑法》第四式！」
　　于誓：！
　　他好像真没想起来！
　　不过正如系统所言，这裂谷内充斥冰雾，除了先天优势的冰晶兽可存活外，其余皆是死于冰雾的残魂余魄，若非自己身带系统，有灵物护体，这一遭恐怕要走的十分艰辛吧。此处正可谓是霜雾弥漫，处处杀机。
　　不正符合那第四式——【胡霜千里】么！
　　炼化了这寒气之精，于誓的冰灵力可谓是今非昔比，这至纯至寒的真元在体内运行过几个周天，于誓似有所感，盘膝而坐，抬手招出寒霜剑横放于膝上，轻抚剑身，寒霜也似是被于誓指尖的冰寒之气吸引一般，剑身轻颤，剑鸣欢喜。
　　就是现在！
　　于誓抬手挥出一剑，剑气荡过之处，怨灵皆被冻住，那狰狞扭曲的冰雕反倒比那虚化的魂体更为吓人，于誓小心肝一颤，连忙再出一剑，冰雕寸寸碎裂，怨灵皆不复存在。
　　妈妈呀，除灵大法好啊！
　　灵体毕竟难以触碰，寻常手段亦是难以对付，修真之人寻常颇为忌惮鬼修既是因此，能轻易伤及魂体，便是能威胁到修士元神，毕竟于修士而言□□损伤只需丹药几粒，魂体损伤便需要天材地宝无数，于誓这一招显然是厉害的紧，只不过此地的一人一系统，一个是根本不知道，一个是完全没想起来。
　　没办法，毕竟脑子可能都不大好使。
　　见这第四式有用，于誓不再将剑气击出，反倒是打算将剑气纳入丹田，他没将寒霜炼化成本命灵器，毕竟本命灵器需与己身大道相合，他修的道不是剑道，哪怕他对剑之一道颇有喜好而且天赋尚且不错，但道源于本心，他志不在此，也没什么可惋惜的。但寒霜不是本命灵器，就不能收入丹田，也就不能在丹田内时刻储存剑气，所以他只能有空就整点备用。混沌也不吸收剑气，竟是将其卷入后，让其与混沌真元一并流淌于于誓周身经脉之中，于誓见此形态，只笑道：「我这算不算是全身是剑的男人？」
　　「少贫，和这些怨灵纠缠也没有用，宿主你晕了可有快半个月了，离槟城兽潮还有三个月。你刚筑基，去槟城去喂妖兽吗。」
　　算了，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三个月之后再烦恼去吧，现在他可是刚刚大功告成剑意到手，等下去摘了小花，就去槟城，剩下的时间就为兽潮好好做个准备吧！
　　尾巴花，虽然你们长得位置不好，但看在颜值高的份上，老子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们吧！
　　于誓提剑起身，看了一眼国旗地图，怨灵又不能拿去卖，那么——「系统，搜索……呃？！我靠！那货竟然下来了？！」
　　万红丛中一点绿。
　　端木晰。
　　「愣什么！跑啊！」
　　于誓撒腿就跑……
　　「谁让你真用“跑”的啊？！用破空梭啊！」
　　于誓手忙脚乱地祭出破空梭，输入真元，人影消失在地下洞窟。
　　下一刻，望着身边扭曲着划过的光影，于誓瞪圆了杏眼——妈妈呀，我这是掉到哪里去了？！
　　「系统？」
　　「啊？」
　　「我这是掉到哪里去了？」
　　「……宿主，你在空间裂隙穿行中。刚刚你启动了破空梭不是？」
　　「啊……对……所以说我在往目的地的路上，这里是空间裂隙啊……」系统好像和他说过破空梭的穿梭原理就是钻入空间裂隙，利用现空间外扭曲的裂隙空间，实现快速穿梭，于誓看着那一道道扭曲着的光影，偶尔划过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和笼罩自己的透明发光屏障，在颇感新奇与神奇之后，弱弱地问了一句：「目的地——是哪儿啊？」
　　「啊？」
　　「呃……走得匆忙，不知道目的地设在哪儿……看这个样子，好像不近？」
　　「我的天啊！宿主！你知道在裂隙空间迷失是多么要命的事吗！这里完全没有灵气，又全是空间断位和漩涡，被卷入进去，上身和下身都不知道会被分别传送分开几百里开外！破空梭能护住你是在你有灵力供应的时候！你要是……」
　　「那个……」
　　「那什么？你到底明不明白……」
　　「不是，那个……」
　　「宿主！」
　　「系统！」
　　「干嘛？！」
　　「到了！」
　　「啊？」
　　「到了！出来了！胧城！」
　　「……哦。」
　　原来是于誓一时情急，启动的时候脑子里只想着赶紧逃离魔界，这破空梭就带他到了他在胧城外的标记点——他送被救的姑娘们回胧城时定下的标记。此处是蚀骨之森的边缘，草木稀疏，已经能远远看到胧城的城门了。
　　既出了魔界，又选在符合要求的最近的位置。
　　超人性化有没有？
　　于誓看着手里的破空梭两眼放光，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越来越觉得它是个好东西了有没有！
　　这才是居家旅行、偷鸡摸狗、脚底抹油的必备良品啊！于誓心想，这东西果然应该随身带着，要不是东阙那缺心眼把储物袋还给他了，他现在还困在魔界呢，而且储物袋毕竟不安全，这要是被哪个抢了去，可不就肉疼死了么？
　　放在系统【保管商店】里？
　　不，系统也会打不开，他也体验过了。
　　只有放在自己身上，可以脱离一切外物包括系统，只存在于自己身上。于誓看了眼手中的寒霜，答案呼之欲出——本命灵器！
　　只有本命灵器可以做到。
　　他与寒霜剑不能成为这种关系，但是他和破空梭很能！
　　「系统，我想把破空梭炼化成本命灵器你觉得咋样？」
　　「可以是可以，话说破空梭可以穿梭空间，自由来去，与你追求逍遥自在的大道也算是符合。只不过——先不说破空梭完全没有攻击手段，不能帮你对敌，就说穿梭空间这一项，本命灵器受主人修为限制，被你炼化的破空梭恐怕再难以如此轻易地穿梭空间。」
　　「呃……那我晚些再炼化它？」起初只不过是突发的一个念想，于誓便顺口问了系统的意见，但系统仔细和他分析此事，他也认真地考虑起来，这一认真，竟是反倒更坚定他炼化破空梭的决心了。
　　「不，本命灵器既然选定，自是越早炼化越好。本系统刚刚说的两个问题，只是说与你知道，并非是不能解决的意思。宿主真的觉得破空梭是你想要的么？」
　　「嗯，我是这种感觉。」这话说来神棍，但修真之人感悟天地，感觉这事向来不是空穴来风。
　　「那好，本系统库中文献有述，想要最是与自身契合的本命灵器，可由修士将锻造材料蕴养于丹田，时时打磨锻造而成，剑修的本命灵剑多是如此；亦可以将现有的灵器炼化，再辅助锻造材料，既能大幅度保存原有灵器的性质，亦可以随心改造。」
　　「也就是说哪怕破空梭目前就是个民用宇宙飞船，咱们也可以自己往上加炮让它变成军用喽？」
　　「不错。而第二个问题，宿主的境界肯定会限制破空梭的发挥，而宿主你将破空梭炼化得越是彻底，这种限制会越小。但起初这种问题是不能避免的。」
　　「嗯……所以反倒是不能拖了，越早越好？」
　　「没错的，现在离兽潮有三个月，建议宿主抓紧时间用破空梭赶去槟城，然后炼化它。」
　　「嗯，就这么定了，不过——我现在想吃饭饭洗澡澡睡觉觉啊！来都来了，哪里有过城门而不入的道理？」胧城的繁华他还颇有印象，在魔界被虐加逃命，心惊胆战逃出魔宫又换了个地方被虐，好不容易以为可以扬眉吐气，结果还是被迫跑路。能有个机会放松放松喘口气，于誓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呃——好吧。就一天哦。」
　　「晓得晓得。」
　　系统也知道于誓这段日子确实不好过，所以也没像原先那样说他好逸恶劳。于誓更是乐得没人唠叨他，边往胧城方向御剑略去边考虑着等下要怎么好好犒劳自己。从能看见城门的地方御剑而来，本就不远的距离可以说是即刻便到，可这一到，便让人觉出些不对来——胧城这城内——血气怎么这么重？
　　城外莫说是排队进城的人了，竟是连守城的都没有。
　　于誓小心肝一突突，老天啊，老子怎么连想休息一下你都不给面子？每次每次都这么倒霉，天道啊，咱俩真的是一伙的吗？
　　「宿主，小心行事。」系统自是也瞧出不对了，如今魔界剧情提前了，那么魔界一系列的剧情应该都提前了，本来是一前一后的兽潮和魔界的剧情竟是同时进行了吗？见于誓伫立犹豫，系统不忘提醒：「宿主，胧城的护城结界已破，但地图上显示城内还有人。咱还进去吗？」
　　「……进吧。」毕竟是他坑了月妍，虽然就算没有他，魔尊也会从别人嘴里知道。也不知道月家叔侄会不会落得和上一世一样的下场，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将魔尊要对月妍下手之事透露给胧城月家知道，还来得及的话。
　　「系统，你知不知道什么？我说咱俩是一伙的吧，你可别坑我啊！」
　　「唉——其实现在剧情有点脱轨，两段剧情同时展开了，不，这本来在兽潮后的剧情现在似乎反倒比兽潮还要早了。」既然主人没说不能告诉宿主，它说了也没关系吧。
　　「那——等我领完兽潮的任务是不是应该有来胧城的任务？」
　　「不错。」不仅是胧城，其实还有圣宫和冰魔窟。
　　「那我现在进去胧城，兽潮任务完成后再发布的胧城的任务，能不能算我直接完成？再跑一趟太亏了吧！」
　　「……」话说——宿主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然而等一人一系统入了胧城，系统才发现，歪了的不仅仅是宿主的关注点，还有剧情。这剧情可能不单单是脱轨那么简单，它还可能……有点脱缰。

　　魔界，冰魔窟。
　　一个黑色人影站在池“水”干涸的池边，左手抚上胸口。
　　又是不在了么……
　　端木晰挥手泯灭怨灵无数，却难以平复一阵又一阵的心痛，那疼痛似是不来自□□，而来自灵魂一般，难以泯灭却痛入骨髓。
　　那日他追来裂谷，想要探寻那人踪迹却被弥漫的冰雾伤了神识，明明知道神识受损必须尽快医治却还是在裂谷上守了月余，哪怕东阙来报寻得金丝冥焰果，自己也只让他代为转交白子律。
　　哪里不对，他明明不应该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炼气期人族追出圣宫，不应该连白子律的事情都交给东阙去办，更不应该明知那人就在下面却迟迟不能迈出一步。
　　不过是损伤神识的冰雾罢了，端木晰还不放在眼里，只不过越是接近那里，心越是痛地厉害，竟是自心底生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来，叫他难以再进一步。
　　他竟是恐惧见到那人吗？
　　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不对……
　　直到某一刻那雾气蓦然散开，才将他的神智唤回，不再犹豫，闯入谷中，循着那灵气波动而去，却还是——
　　晚了一步。
　　这是——空间法则的残余。
　　怪不得能轻易逃出他布下重重阵法的圣宫，那个人族……一定就是答案，为什么、哪里不对，那个人族一定就是答案。
　　必须找到他。
　　“唔——”心痛突然剧烈，竟是让端木晰下意识绷紧脊背，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必须找到那人！
　　东阙不是经常往那儿跑么，叫他把人带回来，能做得到吧。
　　“我一定会找到你。”

　　PS:小剧场
　　于誓：我这算不算是全身是剑的男人？
　　系统：你自己的小剑还好用就成。
　　于誓：它素好着的！肯定素的！
　　小于：我好着的，不信……咱往后看(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