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精神失常》阿帕酱

23、第 23 章

　　于誓内视自己体内由混沌真元形成的漩涡，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没有了丹田的限制，他体内能容纳的真元反而更多了，虽然离漩涡中心越远引力越小，但外围溃散游弋的真元也没白白浪费，而是外溢的途中顺道滋润了肉身。
　　丫的，谁说老子悟性不高来着？修真不用丹田，就这绝对是首创啊首创！
　　恢复完毕，他也在这儿耗了快半月，是时候开溜了。
　　于誓把玩着手中的破空梭，他刚刚暂时修复丹田的法子，是受了破空梭的启发，也是借用了破空梭的能力。破空梭可以破碎现世的空间壁垒穿梭于扭曲的空间之中，传人传物都可以，只不过只能穿透修真界的空间，这是于誓唯一不满的地方，若是可以肆意穿透空间，别说是回家了，就是来一个星际旅行都行啊！
　　想去哪儿去哪儿，爽啊！
　　去他的剧情任务，去他的仙道魔道，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自自在在，肆意地过好每一天，如果可以那么自由就好了。
　　是啊，他想肆意逍遥、自在于世……
　　仿佛是触开了什么一般，于誓只觉仿佛迷雾散开，终于看清了眼前道路一般，心中舒爽，灵台清明，真元漩涡极速运转，灵气夹带着魔气疯狂地涌入体内，他只来得及将绝缘领域的覆盖范围扩大，就这么进入了入定状态，也幸好当初端木晰吩咐地较为随意，就没人拿他当回事，把他往圣宫中的偏僻地角一扔，随便找两个人看着就算完事，而那看门的今儿一早于誓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就顺手解决了，否则这异常的灵气流动绝对会把于誓卖个干净。
　　不过就算这样，系统回来之后还是毫不客气地数落起于誓的不谨慎：「宿主你闹呢？这是魔界啊，你是阶下囚啊，敢在这里筑基是吃了豹子胆吧？！」
　　「咳咳，这不是……我也没料到嘛。」寻思了好多年的道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自己跑出来了。
　　「滴，筑基成功，获得奖励：积分20000点。行了，趁还没漏赶紧溜吧，别让那大孔雀撞着了。」大孔雀是于誓和系统给东阙起的外号，在于誓偷偷恢复修为的这段时间，东阙来过几次，每次也不多待，只是没完没了对着于誓说话。于誓起初爱搭不理，后来发现他说的那些话里可以推断出不少有用的情报，也就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了。
　　想起神出鬼没的东阙，于誓也没有和系统吵嘴的心思了，赶紧打开地图研究逃跑路线，只是不忘吐槽道：「有东阙这只在，别说圣宫了，就连魔尊的个人隐私都惨遭泄漏啊。」
　　「嗯，端木晰那魔尊当的也挺糟心。」
　　「我看他是男人当的挺糟心吧，自家老婆胳膊肘往外拐……」东阙这段日子也没少说那三个人纠结的关系，「咦？这地图上怎么还有个绿点？这什么意思？NPC不成？」
　　「可没有那设定，不同颜色代表特定人物，只能说这个人有特殊性。」
　　于誓看着地图上那一堆红点扎堆的地方，偏偏这绿点四周隔出了一片真空，不仅有点好奇，「要不咱们先认识认识？系统，取图。」
　　「好嘞。正在获取图像……图像获取成功。」
　　昏暗的大殿上空无一人，墨发金眸的魔尊独自坐在宝座上，肘抵在扶手上，一手支着头，姿态慵懒肆意，若是忽视那夜明珠的柔光都照不进的冷厉的双眼……
　　那也……十分诡异啊！！！！！
　　「宿主？」
　　「我……」于誓当然是回忆起最不想回忆的东西，要说东阙的脸能勾起那三天的回忆中的片段，这人的脸就能勾起大半，于誓耳边仿佛回荡起那人冰冷低沉的声音，短短几个字的命令就可以换他几个时辰痛不欲生，他忍不住抬手附上左臂，「我想，我们还是赶紧溜吧别废话了！」
　　这半个月的平安无事不代表真的就没事了，万一哪天那魔鬼想起自己了咋办！
　　「宿主，建议你先去趟冰魔窟，现在再去千寒山恐怕赶不及兽潮了。」
　　「知道了。」
　　于誓在地图上搜索到了冰魔窟的方向，由于没有设过标记，于誓决定先朝这个大致方向走，反正有系统指挥，多穿梭几次就行了。系统对这个方案也没意见，一人一系统一拍即合，于誓更是不敢耽搁，真元平稳的输入破空梭，即刻，房里便再无人影。
　　脚底抹油的两个自是不知道，他们走后没多久，便有一人撕破空间，出现在房中。
　　手下还温热的被褥显示这温度的主人怕是刚离开不久，端木晰若有所思地收回手，他人的体温带来的温暖感觉让他陌生又熟悉。就在刚刚，一阵心悸让他从打坐中惊醒，修真者感悟天地，到他这个修为更是隐约触摸到了一丝天地法则，这阵心悸绝不是平白无故，故而他立刻展开神识，却发现这圣宫的一角，灵力流动似是异样，仿佛向着中心某点汇聚，似是有人在大量吸引吸收灵气。
　　有人进阶？
　　圣宫中有人进阶倒不是稀罕事，但端木晰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而如今——
　　神识扫过门外两个凉透了的守卫，端木晰扶上胸口，只觉心悸变成了心痛，仿佛错失了什么一般。
　　而同一时刻，那被褥温度的主人，我们的于誓同学，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宿主，你对得起你那名号么，还寒霜公子呢？」
　　「谁说叫寒霜公子就不能怕冷了？再再再说这也太冷了吧！」于誓裹紧狐裘，万幸自己为去千寒山准备了防寒的衣物，恨不得把脑袋头发都包上。
　　「宿主，这才在地上，真正的冰魔窟是这下头啊。」
　　「呜呜呜……你确定要我下去？」望着身前深不见底的天坑，于誓表示：这真是天坑啊！
　　「确定。」
　　于誓郁闷地用手指戳着地图，抱怨道：「本来说好爬山的，结果改成跳崖了，你这地图什么时候能升级成立体的啊，我在上头先研究研究地形啥的……」
　　「这是裂谷，不是山崖。你就是再拖几天，也得下去，别墨迹啦，也不是叫你去送死，不行就用破空梭上来嘛。」
　　「也对哦。」于誓将真元注入破空梭，在脚下的位置留下标记，破空梭的标记其实就是一个阵法，不过于誓表示他一条线都看不懂就是了。于誓深吸一口气，早跳晚跳都得跳，「我下去啦。」
　　「嗯嗯。」
　　……
　　「真下去啦。」
　　「嗯。」
　　……
　　「我去了啊……」
　　「快去！」
　　于誓颤颤巍巍地迈出一只脚，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色巨口，感觉自己是个被诱骗跳崖，哦不，跳裂谷的悲剧青年，「我去……我去！追来了！」
　　于誓再不犹豫，一跃而下，脸颊被冷风吹的生疼，寒气从四周侵袭而来，于誓赶忙运起真元抵挡。
　　「端木晰怎么还追来了？」系统自然也注意到了地图上飞快接近的绿点。
　　「你问我我问谁啊！活活活活该他绿啊！」
　　「宿主你怎么结巴了？」
　　「冷冷冷冷啊！」才不是吓……吓吓吓的！
　　为了落地的时候不太惨，于誓特地放缓了下落速度，就这么维持着跳崖的状态有一会儿，才落到地面，随即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涌上。
　　丫的，地都冻结实了。
　　于誓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出乎意料地是这里并不像是他想象得那般暗无天日，石壁间生长着一种花，花瓣仿佛冰雪一般透明，散发出莹莹白光。
　　「原来崖底自带照明设施啊。话说好漂亮，摘点回去吧。」说不定还是什么药材，这不正是跳崖捡秘籍捡宝物的通常剧情展开么。
　　「千万别，此物名为冰晶兽，虽然只是二品妖兽，但群居，或许等你搞定了第四式剑意可以来试试。」
　　「……兽？」
　　「是妖兽。」
　　「我说的是花啊，哪儿有兽了？」
　　「那些看起来像花的是冰晶兽的尾巴，它们住在地底。用尾巴感知猎物触碰，就会集体出动，围猎食物。当然，它是肉食。」
　　呵呵，屁股上插花么？于誓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尾巴花，抚了抚手臂上了鸡皮疙瘩，丫的，他现在感觉更冷了。
　　「我们往哪儿走？」
　　「冰魔窟有一深潭，积崖底千年寒气。」
　　「系统，搜索深潭。」
　　「定位搜索：深潭。搜索成功，消耗积分50点。」
　　「果然又是地图外啊，这地方看样还不小。」
　　「宿主你边走边听我说吧。谷底的寒气往潭内汇集，寒气凝集化为液态即为潭中“水”，液态再累积聚集，成一结晶，落于潭底。置身潭水有助于你领悟第四式剑意，而炼化结晶能使你的冰属性真元更加凝练，咱既然来了就都别放过。」
　　「嗯，回头再把那堆尾巴花拔了。能卖吧？」
　　「花不值钱，兽核能卖。」
　　「好吧。如果不是长在屁股上的，真想拔回去种在院子里。」
　　「也不是不行啊，抓几只活的回去埋了就行。就是得把院子里的土都变成冻土了，否则冰晶兽大概会嫌弃。」
　　「它还嫌弃？我还嫌弃它呢。」
　　一人一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朝着地图边缘箭头的方向走了许久，有系统指路，迷路是暂时不用担心的，就是那箭头一直都没变成圆点。阳光照不进谷底，仅有的光源就是冰晶兽尾巴花发的光，于誓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周围的景色从未变过，两边一直都是附着一层冰的光滑石面。
　　「到底有多远啊？再耗下去真元恐怕不够哎。」
　　「真元不够？这里灵气不少啊，你怎么能没有真元呢？」
　　「不要吧，本来就冷，这里的灵气都冻人的很。」所以他一下来就停止吸收灵气了，一段路下来，维持体温也消耗了不少真元。
　　「我说宿主，咱们的目的地更冷，你炼化结晶更更冷，你就当适应适应。再说咱们现在还在边缘，等进到深处，肯定会有妖兽妖植，你不调整状态怎么行。」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下来找冻的。
　　于誓解开限制，放任灵气被丹田处的漩涡吸引涌入，带着寒气的真元随经脉到达四肢百骸，于誓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感觉——
　　更！冷！了！
　　丫的当初怎么就脑抽了选个这么个属性！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系系系系系统啊，要要要要要出人命了……冷冷冷冷冷啊……」
　　系统：……
　　「宿主，赤炎火龙内丹，九品，2500点；火灵玉，七品，1600点；还有……」
　　「得得得，就第一个吧。」
　　「宿主，品级太高，效果太好，不利于你修行。最高也就给你五品的。」
　　「那你还锁（说）拉（那）么多干什么啊！」他都冻得舌头都不利索了好吗！
　　「滴，兑换五品戊火结晶成功，消耗积分800点。」
　　于誓将戊火结晶含入口中，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自口中化开，流淌全身。虽然没有时间给他炼化这结晶，但光是含着就不觉得冷了。活动下僵硬的四肢，很好，既然不冷了，就可以加快速度了。筑基期就可以御剑了，只不过别人初次御剑都是在天上飞，他这第一次就只能贡献给地底了。于誓踏上寒霜，运起真元，飞速向前略去。
　　然后这一飞就是三天。
　　「这裂谷到底多大啊啊啊啊！！！！！！」
　　「淡定宿主，箭头在闪，就是快变成黄点了，目的地还会远吗。」
　　「黄点？我看不见啊，这密密麻麻的红点都把地图染成国旗了啊。」于誓横断一飞扑上来的巨型蜈蚣，被斩断的残骸立刻碎裂成冰渣，化为冰雾散开。「感谢这些东西都是冰做的，没血没肉。」
　　「冰魔窟下只有冰晶兽一物算是生灵。其余魔物形体皆为冰雾所化，有死灵怨气寄居而已。毁其形体，化为冰雾，不多时又能重新凝集。所以宿主你永远砍不完，不如快走。」
　　「我去，还无限再生，开挂啊。」于誓重新踏上寒霜剑，不再与魔物纠缠，而是凝出剑气开辟道路，于魔物间隙勉强穿梭。
　　「宿主，向这那片空地。」地图上密集的红点中空出一片无色区域，而闪烁的黄色箭头正指着那里。「宿主，那寒气结晶就是冰雾的来源，靠近结晶冰雾渐浓，连这些怨灵都不敢接近，进入那片地区就不会被追着跑了。」
　　「他们为什么不敢接近？」
　　「这冰寒之气可以冻结灵魂，他们本就是残魂遗念，更容易被冻结破灭，若是生灵顶多就是冻伤灵魂。你下来的时候穿过了一层冰雾层，也是这结晶的杰作，若是有人从裂谷上方以神识下探，免不得要冻毁神识。」
　　「我去，这招狠啊。」
　　「炼化了结晶就都是你的招了。」
　　「哎嘿嘿，那倒是。嘶——怎么又那么冷？」
　　「到地方了呗。觉得冷得受不了就坐下炼化这雾气，受得住了就再往前走。不过离兽潮只有三个月了，算上路上的时间，你还是别耽搁太久的好。」
　　寒气不放过任何可以侵入的地方，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被侵占，于誓只觉冷入骨髓，丫的，说好的五品就够了的？他果然应该把那九品的什么龙内丹换出来！
　　于誓盘膝静坐，真元飞速运转，将吸入体内的冰雾一点点融进真元，其实就算没有于誓引导，混沌吸纳万物的属性也能自行炼化这雾气，就是时间上怕是要长一点。戊火结晶的暖暖火力护住于誓心脉，于誓只觉那寒意逐渐渗透至全身，他却不再觉得难以忍受。于誓起身向那寒潭走去，每觉寒意刺骨不能忍受时便停下炼化冰雾，反复几次，堪堪到达潭边。那潭“水”却不似水，而是像云朵，似是雾气凝集到一定浓度，于誓试探般伸手一触。
　　丫的，冻透了！
　　那寒气从触碰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与之对比，之前的寒意轻描淡写地仿佛儿戏。
　　妈妈呀，救命！
　　似是料到于誓会退缩，系统又是好一顿连哄带骗，才让于誓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跨入潭中，那抓着衣襟的小手都跟着抖，好生可怜。
　　且不说系统要怎么笑话于誓的怂样，只说于誓现在的感受：他几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就是传说中的——冻麻了。戊火结晶只能护住心脉，片刻的极寒过后，于誓就仿佛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身体本能地运起真元修复损伤，于誓的意志浑浑噩噩，能勉强引导真元在体内运行几个周天便到极限，若是没有火气护体，于誓这一晕恐怕要被寒气侵蚀心脉而亡，不过既然有东西护着，混沌又能自行炼化吸收这冰雾，于誓表示：
　　能晕着什么都不知道，就绝不醒着受罪。
　　然后他就放心大胆地晕了过去。意识消散前唯一有点担心的问题就是——「系统，你说这么一遭冻下来，我后半辈子的幸（性）福没问题吧？」
　　系统：……
　　#我家宿主的关注点总是那么歪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PS：小剧场
　　端木晰：老婆你干嘛呢？
　　于誓：跳崖中……